第233章 眾皇子:咱爹,洪武大帝,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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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眾皇子:咱爹,洪武大帝,這是當面認錯嗎?

面對林澈的舉動,朱元璋早有準備。

只見他大手一揮,示意兒子們開始表演。

以太子朱標、秦王朱樉為首的五位皇子們,眼見父皇的手勢,頓時齊刷刷的行禮作揖,舉手投足間,都是滿滿的敬意:

「請林先生恕罪。」

「我等知道錯了。」

「還請先生原諒我等的愚昧。」

五個人像訓練過的一樣,整齊劃一,配合默契。

林澈:「…」

看到前面太子為首的五位皇子,弓著身子,站在自己面前,林澈額頭上的黑線又多了幾條。

還沒等到林澈有所表示,是否堅持讓這些人走,只見朱元璋賣著豪邁的步伐直接走了進來。

「林先生!」

「你還沒有消氣啊!」

「沒必要了。」

朱元璋徑直走到林澈身旁坐下,順手拿起一個茶杯,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咕嘟了一大口,這才說道:

「先生,咱都聽你的安排,這修建中都鳳陽的工程,咱已經下旨停下了,還解散了百萬工匠回家。」

「為了顯示誠意,不能讓這些工匠吃虧,咱給這些工匠都付了這兩年的工錢,只多不少。」

「這些工匠在鳳陽做了兩年的事情,回家拿著大把的錢,都樂樂呵呵回家了。」

「咱也理解了先生的良苦用心…」

「咱都懂了…」

朱元璋端著茶杯,目光微不可查的瞄了林澈一眼,又道:

「昨日,先生教訓的對,是咱做的不對,先生生氣是有原因的。」

「咱當初決定在鳳陽建中都,是一時昏了頭,沒想通咋回事。」

「先生說的一點沒錯,百姓才是國家強大的基石。」

「沒有百姓,咱大明朝啥也不是。」

「咱想通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百姓啊!」

「倘若一個民族徹底衰落,誰上來當皇帝也沒有用了,反之,一個民族開始強大了,國家必然長治久安。」

「咱理解沒錯吧?」

面對朱元璋自話自說,林澈眼底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忍不住吐槽道: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到嘴你才知道甩了…」

「早幹嘛去了?」

「一百多萬人,能開墾多少良田,能做多大的事?你算過嗎?」

「經歷了元末的戰亂,如今人口嚴重不足,打仗沒人,種地沒人,你還惦記你那鳳陽老家?」

「辦錯了一件事,可能需彌補十件…」

「你咋想的?」

話落。

鴉雀無聲。

不光這邊的朱元璋噤若寒蟬,另一邊的朱家兄弟,更是頭也不敢抬一下。

這跟母后說的…也不一樣啊!

不是說好,一定會給台階下嗎?

咋有開罵了起來?

就在兄弟幾人正猶豫著,要不要幫老父親解圍的時候。

朱元璋先一步打破了屋內的沉寂,由衷道:

「林先生批評的對…」

「咱一開始卻是考慮欠妥了…」

「先生多多擔待!」

說罷。

朱元璋豁然起身,面朝林澈微微躬身,拱手道:

「先生憂國憂民,深明大義!」

「咱給先生陪不是了!」

見狀。

一旁圍觀的眾位皇子們,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突兀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他們老爹?

洪武大帝?

竟然當面承認錯誤了。

真的假的?

天下誰人不知,皇帝寧願錯殺,也絕不會認錯。

今天這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啊!

咕咚!

大吞口水的聲音不絕於耳。

給我賠不是幹嘛?

豈料,林澈壓根不甩皇帝面子,對此不屑一顧:

「陛下該給百姓們賠不是。」

「反正,我早就活夠了,嗯,多有得罪之處…還請陛下受著吧。」

「受不了了,送我一程。」

朱元璋:「…」

此時此刻,他的腦袋瓜子嗡嗡的,差點噎的一口氣沒上來,大脖子更是憋得通紅。

喘了一口粗氣,朱元璋一手按胸,另一隻手扶額,生無可戀:

「哎呦——」

「林先生!」

「這叫哪門子話呀?」

「別總把死字兒掛在嘴邊…多晦氣啊?」

「更何況,咱們的交易還沒有完成!」

「你可不敢言而無信啊!」

說著,朱元璋大手一揮,示意兒子們都過來。

後者立馬心領神會,齊刷刷立在林澈面前,又是行禮作揖,異口同聲道:

「先生息怒——」

稍待片刻。

見林澈沒再開罵,老朱暗暗鬆了口氣,笑吟吟道:

「千錯萬錯,都是咱老朱的錯!」

「林先生千萬別往心裡去…」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咱也是想明白了,這才登門來賠罪的!」

「並非不懂裝懂!」

「先生多多包涵!」

「課,不能不講啊!」

對於朱元璋的死皮賴臉,林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卻也懶得再罵下去了。

朱家人都是一個樣。

堅決承認錯誤,而後死不悔改。

上樑不正下樑歪。

要是跟他一般見識,非得被氣死不可。

「起開,離我遠點。」

林澈劍眉一挑,瞪向靠過來的朱樉,不耐煩道:

「別打岔,別廢話。」

「能聽就聽,不能聽就走。」

「我不強求。」

「懂?」

聞言。

朱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無比尷尬的點了點頭,在兄弟們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心道,昨天咱們還在一起喝酒聊天,融洽的很,今天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

有了倒霉蛋緩和氣氛,屋內瞬間沒有那般壓抑了。

「如此,便多謝先生了。」

朱元璋如蒙大赦,心裡懸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此刻頓感一身輕鬆,轉而急切道:

「那…咱們開始?」

林澈忍不住長嘆一聲,指尖輕磕了一下杯壁,太子爺立馬上前敬茶,緊接著又沏了一壺新的。

「先生請。」

「嗯。」

林澈微微頷首,沒興緻打太極,直接開門見山:

「今天這堂課來講…』

「權利。」

朱家父子們不敢怠慢,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

屏息凝神,目不轉睛。

靜待對方的下文。

不是皇帝,就是太子,最差也是親王。

權利的重要性。

自不待言。

「先來講一個問題…」

林澈環視一周,勉強還算滿意:

「權利是如何產生的?」

面對先生拋過來的問題,新學生還是在一臉懵逼手足無措,老學生卻已經開始埋頭苦思起來。

絕大多數情況下,林澈的脾氣其實很好,溫文爾雅不急不躁。

但唯獨上課的時候,那是真不慣孩子啊!

對此,朱樉最有體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