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兩軍對壘,勝利才是唯一目標!

正文卷

第269章 兩軍對壘,勝利才是唯一目標!

徐達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你想跟咱集中對集中,堡壘對堡壘,陣地對陣地的正規戰。」

朱元璋斜靠在椅子上,信心百倍:

「咱偏不讓你得逞。」

「咱就不讓你如意。」

「反正伱人多,推進又慢。」

「咱打不過你就跑嘛,咱十萬人的機動性,莫非還比不得你百萬大軍?」

「累也累死你。」

「你百萬人一天消耗多少錢糧?咱十萬人一天消耗多少錢糧?你跟咱能耗得起嗎?」

望向驚愕的徐達,朱元璋微微搖頭:

「天德,不是咱說你,你就是太循規蹈矩了,為何非得按規矩辦事?」

「兩軍對壘的時候,勝利才是唯一目標,得失卻不得勝,陳友諒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你進我退,你駐我擾,你疲我打,你退我追。」

「說白了,只要咱有足夠的耐心陪你玩,必然可以達成以寡擊眾的局面。」

「到那時,攻守就要各異了。」

「你百萬大軍,也得被咱給分食了。」

說罷。

朱元璋鄭重擺了擺徐達的肩膀:

「別不信,也別不服。」

「先生講的並非只是兵法,你若不把視角抬高了,一輩子也領悟不到其中的精髓。」

「至於提到的這些東西,無非是小小的一環罷了。」

「記住了,三千大道,殊途同歸。」

「你還哪有問題?

面對朱元璋條理清晰的反駁,徐達頓感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卻將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雖然還是很不情願,但卻不得不承認說的有道理。

「沒…沒了…」

「多謝陛下不吝賜教。

「臣,受教了。」

見到徐達垂頭喪氣情緒不佳,朱元璋卻也拿他沒轍了。

「甭謝咱,咱懂個屁。」

「咱不過是現學現賣。」

「你真要謝,得謝先生。」

朱元璋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朝對方努努嘴。

「近水樓台先得月,變異你這老東西了,人家都是母憑子貴,你是父憑女貴!」

「要不?先讓你家丫頭做妾室?等咱家的丫頭可以出嫁了,讓林先生當咱的女婿!」

聽聞老朱半真半假的調侃,徐達當時就不樂意了,梗著脖子脫口而出:

「不行。」

「這叫啥啊!」

「老哥哥。」

「哪有您這樣辦事的?」

「之前不是說好的…」

不等他再繼續,朱元璋輕描淡寫揮揮手,示意老夥計別這麼激動,忍俊不禁道:

「開個玩笑。」

「你看你小氣的樣。」

「至於嗎?」

「也不知道是誰啊,擔心小棉襖被穿走了,非得吵嚷著過來看一眼。」

「應該不是你徐天德吧?」

徐達:「…」

就在老哥倆日常鬥嘴的時候,隔壁另一邊林澈磁性的聲音響起:

「化眾為寡,集中兵力,以眾擊寡,各個擊破。」

「這是兵書,卻不僅僅是兵法。」

「還是讀書的方法。」

「可將其融匯稱之為:八面受敵法。」

聞言,徐茂雲下意識屏住呼吸,望向林澈的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

「八面…受敵…」

「這小女子愚鈍…還請先生多多擔待。」

哪怕徐妙雲之人腦子不差學東西不慢,但也有點跟不上林澈的思路了。

從打仗,到讀書,由武到文。

跨度未免太大了。

「無妨。」

林澈捻起碗蓋,刮開上面的浮葉,淡淡呷了一口茶:

「其實也沒你想的那般誇張,八面受敵法,古往今來的先賢們很多都使用過。」

「舉比較近的例子,北宋,蘇軾。」

徐妙雲杏眼圓睜,開始回憶關於東坡先生的一切細節。

只可惜,她苦思冥想良久,還是沒想起相關的字眼,不免鬱悶的嘆了口氣。

見狀。

林澈倒是沒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

「蘇軾不但用八面受敵法研究歷史,還用八面受敵法研究了宋朝。」

「你若能用心去揣摩。」

「於你而言,並不算難。」

此言一出。

不光這邊徐妙雲怔了下,就連另一邊的朱元璋和徐達,都是表情突顯異樣。

「老哥哥。」

「這?」

「先生推出小女的身份了?」

對於徐達此刻的尷尬難堪,朱元璋卻是渾不在意,嫌棄的一撇嘴:

「不然你以為呢?」

「咱早就說了,婦道人家想問題太簡單,瞞不住林先生的慧眼,妹子非不信。」

「結果還真照咱說的來了。」

「這不,才剛到兩天的時間,先生便確認了你家丫頭的身份,並且已經派人去調查驗證了。」

「就在前天的事。」

「你說丟人不丟人?」

「還不如大大方方的。」

聽聞此言。

徐達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震驚到頭皮發麻說不出話來,心想,這林澈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皇帝一家丟完人,如今輪到自家了?

……再說另一邊。

徐妙雲緊張到手心裡都是汗,不由自主的低下頭,不敢再與林澈對視,含糊其辭道:

「先生謬讚了…」

「小女子愧不敢當。」

「一介女流,難登大雅之堂。」

「讓先生見笑。」

林澈收回目光,看透不說透,繼續道:

「蘇軾當年研究《漢書》,便使用了八面受敵這個方法。」

「他是這樣說的:吾嘗讀《漢書》矣,蓋數過始盡之,如治道、人物、地里、官職、兵法之類。」

「每一過專求一事,不待數過,而事事精通矣。」

「首先你要知道《漢書》作為歷史上第一部紀傳體斷代史,賭氣阿里晦澀難懂,關鍵還特別厚。」

「粗看一遍也要花費數月,更別提想精讀專研了,少則三五年,多則七八年。」

「而且還不一定能完全啃透。」

聽到這。

徐妙雲認真點了下頭,嘆道

「先生所言極是。」

「小女子不才,曾不自量力參悟書中精髓,堅持數月便再也讀不下去了。」

「不怕先生笑話,越讀到後面,前面越忘記的快…死記硬背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最後不了了之。」

話落。

林澈飲茶的動作一滯,不禁多打量了兩眼,還真是無愧於『女諸生』的美譽,連《漢書》都想生背下來?

可真有你的。

「不錯,便是如此。」

撂下杯子,林澈正色道:

「所以。」

「怎樣才能啃得優雅寫意?」

「就得有點過人的技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