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東方獵巫人

正文卷

幸虧最近是新殖民地的雨季,森林潮濕,並沒有引發山火,否則守法好公民江夏,來新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客串一把消防員了。

這些為了獵獲灰燼來拚命的牛仔們,為了把魔物從巢穴里趕出來,用了很粗暴的方法。

也不敢探究。

「這些附靈的武器,都是由獵巫會傳播出的知識,他們本可以靠著這些知識作威作福,但他們沒有。

那就……

牛仔抿著嘴,顫抖著的抽著煙,說:

這樣的人,不但會被加強力量,還會有各種各樣的能力,讓它們可以對抗魔物,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拿到灰燼。

他語氣也大了些,聲音中都是崇拜與敬畏,他對江夏說:

但他還記得自己的職責。

別騙我,我從你的眼睛裡,能看到那種野心的光,你肯定不滿足於做個普通人,已經見識過精彩的世界,就回不去了。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畏懼的說:

「我記不起任何事了,所以給我說說吧,這灰燼,這魔物,還有你們這些獵巫戰士,都是怎麼回事?

雖然知道江夏肯定不是失憶。

「是瓦斯洛獵巫會的大人物們幫了忙。」

吃吧。

那牛仔大喊到:

我在瓦斯洛獵巫會的駐地喝酒的時候,聽那些老獵人說過,幾十年前,就是因為紅月亮突然出現,導致魔物在舊大陸泛濫。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江夏聽的很認真,他很快發現了這牛仔語言中的一個漏洞,他反問到:

金色的光。

幸運的會生一場重病,不幸的,會立刻被轉換成魔物。」

紅月下的森林在短暫的喧囂之後,很快恢復了安靜。

說起這個,牛仔頓時來了興趣。

「其實我不是,我只是把靈氣注入其中,就激活了這個小小的符文組合。」

「唰」

他知道的那些關於獵巫人的故事裡,獵巫人們總是喜怒無常的大人物,而大人物,總有些怪癖,他不想探究。

江夏捏著刀刃,感受著刀刃上纏繞的光斑,這個符文激活後賦予的效果並不十分明顯,但肯定和除靈有關係。

在他身後,撐起來個臨時的宿營帳篷,很寬大,足以容納四五個人同時睡在裡面,不過此時帳篷里發生的事,卻和休息無關。

魔物被殺死之後留下的精華,可以拿去瓦斯洛獵巫會的駐地領賞,或者賣給其他獵巫戰士,給他們賭一賭,冒險激活血脈。」

這頭魔物竟發生了罕見的變異,除了身體異化外,還能噴火,馬特和鮑勃就那麼死了,這都是因為我的無能。

牛仔用一種遺憾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指揮刀,他說:

江夏隨口編了個毫無可信力的理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眼前牛仔說:

「那一次,我有幸幫了一位真正的獵巫人做事,在福熙郡的坑道里,滅殺了一頭死亡蠕蟲,那位獵巫人分了些報酬給我。

只要點燃灰燼,就可以把普通人,變成半個修士,讓他們感受到靈氣,還能得到奇奇怪怪的力量。

「那是紅月亮,魔物之源。

「真慘。」

我們這個小團體只有幾個人,又沒有血脈者,不能去危險的地方,就在這片森林裡游轉。

那時我還沒出生,但我聽我母親說,我們家當年在舊大陸還有塊農場,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前幾天紅月之夢剛剛爆髮結束,正是魔物活躍的時期。

更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血脈者。」

他在心裡同時說:

這把刀已經很舊了,很顯然用了很久,刀鞘上都有了銹痕,原本精緻的刀柄,也在時光中變得不那麼漂亮。

但之前薩爾斯獵團的四個牛仔,和魔物怪猴的戰鬥把這片原本幽靜的林地弄得一團糟。

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牛仔所說的,獵巫會的長老們從魔物那裡學會的禁忌知識,大概就是靈氣的使用方式。

按他所說,只有血脈者能激活附靈。

「血脈者,就是真正的獵巫人。」

天吶,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能力狩獵真正的魔物,天吶,是我的貪婪和無知,害死了他們。」

還指點我在那些黑心販子那裡,用賭運氣的方式,淘到了這好東西。

江夏摩挲著下巴,看著眼前的灰燼,按照他之前的理解和想法來看,牛仔所說的「幸運」,其實不只是單純的運氣。

牛仔指著放在江夏身前的栓動槍,指揮刀,他說:

「您,您是真正的血脈者,也肯定是強大的獵巫人,怎麼會不知道……」

他的問題,讓那個牛仔聳了聳肩。

我聽我母親說,當年大家來到新殖民地時,魔物也追了過來,是獵巫會的長老們犧牲了自己,在海岸布下了驅靈燈塔的封鎖,這才擋住了魔物。

「我母親他們,是最後一批逃出來的人,幾十萬人擠在伊比利亞半島的碼頭,魔物就在他們幾百公里之外的地方肆虐。

每三個月一次的紅月之夢更可怕,它會把所有人都拖入魔怪的夢境里,如果醒不過來,如果被嚇瘋了。

但魔物的爆發,摧毀了那一切。

「天上的紅月亮又是怎麼回事?」

那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狗雜碎,只用了不到五年,就橫掃整箇舊大陸,從下西里西亞,到黑海,從高加索山,到阿爾卑斯。

也只有那些最大膽的,最不要命的狂徒,才會不顧一切的點燃灰燼,試圖獲取力量,但他們一旦失敗……

我現在還忘不了,我九歲的時候,在我們家的穀倉里,我父親哀嚎著,求我一槍打死他的場面……」

就會被魔物的力量侵襲。

就會被從夢中衝出的怪物俘虜,開始異化,最終變成那些魔物的一員。

江夏還彈了根香煙,給眼前的牛仔,後者用一隻手接在手裡,又摸出個銅製的打火機點燃,在煙霧升騰中,他帶著一抹畏懼,對江夏說:

「除魔武器?附靈?」

但我們逃得過魔物,卻逃不過天上的紅月亮,它在新殖民地依然會升起,會把該死的光,灑滿每一處。

「這是我之前在獵巫會駐地淘換來的。」

江夏表面上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吐槽了一句。

我的好多朋友,都是那樣死掉的,包括我父親。

江夏很虛偽的嘆了口氣。

他們對於魔物的了解,是這個世界裡最深刻的。

「啊,您果然是血脈者!」

「按你的說法,紅月亮所到之處,都會催生出魔物,那你們就算來了新殖民地,肯定也逃不了。

「來吧,吃下去,實驗者一號,證實一下我的猜測。」

江夏語氣溫和,並不帶冷漠。

「但我們運氣又不好。

江夏看著刀刃,左眼的瞳孔縮放幾次,便看到了刀刃上那些幾乎不可見的細微刻痕,很簡單,就只有幾個字元的組合。

這就是你的命運。」

林地中,在一團被升起的篝火邊,守夜的牛憨憨帶著個大號鋼盔,一手抓著一把便於使用的霰彈槍,一手抓著個木棍。

但在江夏來的那個世界裡,沒有靈根和修行天賦的人,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感知到靈氣的。

但這會接受了這個設定,牛仔也覺得其實沒什麼。

他們在和魔物的戰鬥中,學會了魔物的禁忌知識,並且用那些知識轉化為了保護無辜的力量。

如果幸運的話,那麼魔物的能力,就會被轉移到普通人身上。

但這種符文,不管是複雜程度,還是書寫方式,都要比天機墨書記載的墨家符咒簡單太多了。

他們用了雷管和炸藥,炸塌了很多樹木。

「這是灰燼啊。

可以當面試驗一下。

可惜我不是血脈者,無法激活它的附靈,但即便不激活,這把刀也比銀質子彈好用多了,我用它可以輕鬆切開……」

還有這些除魔武器!」

你想成為血脈者,想成為真正的獵巫人,對吧?

「只有血脈者才能激活它!」

這牛仔但凡智商比腳高,都不會信江夏的說辭,但這會小命在別人手裡,他也不敢反駁,便低著頭,說到:

棍子上穿著幾個冷饅頭和肉乾,正在篝火上烤,食物散發出的香氣,讓憨憨有些魂不守舍。

所以在烤食物的時候,總會向四面看一看。

被蘇打爆了左手,撕開手臂的牛仔,經過蘇的治療,已經止血。

瓦斯洛獵巫會數年前就發布了懸賞,因此很多像我們這樣的獵巫團體,都在這一塊討生活。

至於這些小符文的簡單組合原理,江夏還沒弄清楚,應該如墨家的符咒一樣,也是一種靈氣符號。

也就是說,血脈者都可以操縱靈氣。

「我想起來了,我是個東方的獵巫人,而這個,是我自己做的獵巫秘葯,它可以檢測你是不是足夠幸運,能不能成為血脈者。

他的講解還沒完,就看到那把刀,在江夏手裡,散發出了一層羸弱的光。

牛仔指了指眼前的灰燼,說:

這玩意,幾乎是在挑戰苦木境的修行法則,完全無視了「修行資質」這個東西。

但這些組合卻給這把刀,帶來了新奇的效果。

似乎是感同身受,他將一塊手帕遞給那牛仔,又給蘇打了個眼色,後者收起槍,從腰包里取出治療劑,一把扎在那牛仔肩膀上。

江夏拿起眼前的指揮刀,放在眼前看著。

這又是怎麼回事?」

在針刺的痛苦之後,那牛仔很快就露出了舒適的表情,來自廢土的高活性治療液,正在治療他肩膀的傷勢。

「哦,這個啊,我在激烈而精彩的獵巫生涯中不幸失憶了。」

但抽刀出來,兩指寬的細長刀刃,卻依然雪白明亮,很顯然是經過用心保管養護,其上雲紋可見。

「這裡是新殖民地的福熙郡,靠近大西洋,和舊大陸隔海相望,因為距離近,所以舊大陸的魔物對這裡的滲透很嚴重。

「這些灰燼是魔物的精華,按照獵巫會的知識,只要把它再次點燃,並且用雙手觸摸餘燼的力量。

「獵巫會的第一代成員,他們的十三長老,都是當年魔物剛開始出現時,和它們打過仗的老兵。

看著很溫和,淡淡的光芒纏繞在刀刃上,有種神聖的感覺。

我們運氣挺好,在這裡找到了這頭落單的魔物,它是最弱的五等魔物,剛剛異化沒多久,我們就決定冒險賭一把。」

江夏眨了眨眼睛,他臉上的笑容更甚,從口袋裡取出裝著聚靈丹的小瓷瓶,從其中取了一顆,遞給眼前的牛仔。

「這個,是什麼東西?」

沒人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由那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和魔物打過仗的老兵們帶領著,渡過大海,來到新殖民地。

或許。

「唔,這樣啊。」

但你剛才又說,新殖民地只有福熙郡這邊魔物隱患嚴重。

他們家裡還有妻子父母,鮑勃的妻子剛生了孩子,他們都是本分人,都是為了家人,才跟著我來冒險獵巫。

「那是個瘋狂的賭注,普通人一生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據說只有最強大的獵巫人,才能承受第多次點燃帶來的痛苦。

他說:

「血脈者,又是怎麼回事?」

被打了麻醉劑,這會正在另一邊呼呼大睡。

說到這裡,這牛仔眼神古怪的看著江夏,說:

他不敢怠慢,急忙回答道:

但全副武裝的蘇站在那人身後,手裡抓著柯爾特,抵在那人後腦勺上,冰冷的觸感,讓牛仔很是畏懼。

說到這裡,牛仔的情緒有點低落,說:

他們無私的奉獻出了這些,才讓我們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

江夏盤坐在地上,指著手邊放在布袋子里,還在發光的灰燼,對眼前那斷了手的牛仔問了句。

一切都毀了。」

而且每個人都能嘗試。

還有,咱們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