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嬴政:孤準備與玄兒相認了

正文卷

第162章 嬴政:孤準備與玄兒相認了

看著嬴政這高興的樣子。

蒙驁和尉繚兩人都是非常開心,替嬴政高興。

顯然。

在嬴政的心中,趙玄的地位已經是無可代替的地步了。

嬴政的確有很多的兒女,但是在他心中,那些只不過是他血脈的發源罷了,對於那些嬪妃,嬴政也沒有什麼感情,只是走一個繁衍的過場罷了。

但是對於趙玄的母親,從小的陪伴,青梅竹馬,患難與共,這是他視之為妻的存在。

他與夏玉房所生的兒子,自然也是他真正的兒子,這是當初趙政的兒子,而非嬴政。

這就是其中的意義根本不同之處。

「大王。」

「可為小姐取名字?」

蒙驁笑著道。

夏無且,蒙驁,尉繚三人也面帶震驚之色。

「對了。」

他擔心趙玄會不願,更擔心趙玄會無法接受這個真相,這個事實。

「孤一直都在宮中,以後有的是讓你抱著的機會。」

嬴政雖然也很想給自己的孫女取名,但想到了還未與趙玄相認,也不知自己兒子是什麼態度,只能作罷了。

辛勝恭敬領命。

他們都知道嬴政的打算,原本是準備天下一統之後,再與趙玄相認的。

但是想到與自己的兒子相認,嬴政的心中是充滿了忐忑的。

夏無且心中想到。

「乖孫女,快些長大,大父帶伱去玩,大父要給你最好的禮物。」

姬延立刻回過神來,驚訝的道。

其他人看到嬴政這個樣子,也都是會心一笑。

將喪失了女兒的痛掩埋心底,感情全部都放在了自己外孫一家身上。

嬴政喃喃說著,有著無限溫情。

「孤的敕封恩賞詔諭就要發至趙國,辛勝,你親自跑一趟,告訴趙玄他有女兒了。」

然後又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孫女,那叫一個慈愛。

「至少,大王已經過了這個檻了。」

姬延非常著急的道,又伸出了手。

他又何嘗不是一樣。

「好在,大王已經把對阿房的一切都轉嫁給了玄兒一家子了,這也是好事。」

「還沒有。」

「臣領詔。」

怎麼現在提前了?

「原本,孤不準備現在就與趙玄相認。」

「這偌大的大秦基業,又該如何?」

說起來。

「秦王告訴趙玄他的身世了?」

「如若孤不與他相認,倘若孤死了,那該如何?」

對於他而言。

「所以孤給他留了一封信,告訴了趙玄,等他歸於咸陽,孤會告訴他一個真相。」嬴政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種洒脫和釋然。

「還是等趙玄回來再取名吧。」

「未來,充滿變故的太多了。」

嬴政猛地回過神來,對著辛勝道。

這個世界沒有多少消息能夠令他忐忑的。

「孤在趙都時,給趙玄留下了一封信。」

「秦王,你抱夠了沒有,輪到老夫了。」

「急什麼?」

嬴政忽然回過頭,對著眾人說道。

嬴政沒好氣的道。

「的確。」

「但是在先師墓前,孤想了太多。」

「我們對趙玄的表現,還有大王對趙玄的恩澤,對旭兒的關懷,這些應該都引起了趙玄的懷疑了。」

「與趙玄相認,這是一件好事。」

夏無且笑著說道。

「所以。」

「孤等著那一天。」

「給他一個真相,給他一個交代。」

嬴政目光充滿了堅定之色。

「看來大王心中已經徹底決定了我大秦未來的太子儲君了。」

蒙驁笑了笑,對著嬴政道。

「是啊。」

「孤的那些兒子,又有何人能夠比得上玄兒?」

「玄兒,或許就是蒼天和阿房對孤的恩賜吧。」嬴政沉聲道。

「大王所做的任何決定,蒙家,誓死相隨。」

蒙驁躬身對著嬴政一拜。

「尉繚,誓死相隨。」尉繚也躬身一拜。

趙國。

如今姑且還稱之為趙國。

但是再過不久,趙國的國號將葬入歷史之中,趙國疆域將成為大秦的疆土。

代邊境之地。

兩軍相對。

邊境之外。

十萬計匈奴騎兵來襲,在匈奴騎兵的面前,五萬趙邊軍列陣以待,皆是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

顯然。

趙國如今遭大秦進攻,哪怕是境外的異族也知曉了。

他們又如何會放棄這個劫掠資源的機會。

十萬騎兵兵臨邊境。

只不過。

現在他們還未進攻。

「奉我族單于之令。」

「爾等趙軍若降,可入我匈奴狼族享富貴榮華。」

「趙國已經要滅了,再過不久秦國攻來,你們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歸順我匈奴狼族,獲榮華富貴。」

趙邊軍陣前。

一個匈奴將領手持彎刀,對著邊軍主將說道,儘是招攬蠱惑之意。

趙邊軍的厲害。

作為境外的匈奴是清楚知道的,如果能夠收為己用,對於他們匈奴而言也有大用。

「我大趙雖將滅。」

「但,吾等乃是炎黃族裔。」

「爾等異族膽敢踏入我炎黃中原一步,殺無赦。」

為首的趙將怒聲喝道。

「異族犯我炎黃中原,殺無赦。」

五萬趙邊軍騎兵齊聲怒喝道。

他們高舉著手中的長矛,每一個臉上都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

在李牧將他們留在邊境駐守時,自己喪失了與秦國抗衡的兵力,但他並不後悔,因為他除了是趙國人,更是一個炎黃人。

如果邊境沒有任何邊軍駐守,異族必然長驅直入,燒殺搶掠。

他李牧雖願以死報國,但絕不會背族。

這是他的恪守。

而這五萬邊軍所面臨的也是一樣。

他們失去了國,待得秦軍來襲時,他們的命運也不知為何。

但作為邊軍,以前除了是護衛趙國外,更是護衛炎黃族群免受異族侵害。

如今國將不存,那他們也要為他們的族群而戰。

「李尚。」

「必死之局,你這是何必呢?」

「歸順我匈奴,享富貴榮華不好嗎?」

這個匈奴將領還有些不死心。

「要麼戰,要麼滾。」

「我李尚,絕不做背棄族群之人。」

「縱死。」

李尚手中長矛一挑,怒道。

「好。」

「機會已經給你了。」

「那你不要後悔。」

看到李尚這番態度,這個匈奴將領也是動怒了,冷冷看了一眼,便轉身歸於本陣。

待得他歸於本陣的一刻。

嗚!!!

一聲號角之聲在這廣袤無邊的草原大地上響徹。

頓時間。

十萬匈奴大軍沸騰了。

發出了陣陣嘶吼。

「殺光這些卑賤的南人。」

「殺。」

「殺光.」

匈奴大軍,動了。

向著趙邊軍衝殺了過去。

整個大地轟然一震。

「兄弟們,你們怕嗎?」

「此戰之後,我邊軍或許徹底不存。」

「沒有人為我們收屍,沒有人為我們立墓,我們的家人更沒有撫恤,因為我們的國已經亡了。」

李尚轉過頭,看著身後的邊軍將士問道。

「為了炎黃,為了我炎黃疆域。」

「誓死無悔。」

五萬邊軍齊聲回道,每一個都面帶堅毅,誓死不屈。

「好。」

「你們都是英雄,炎黃的英雄。」

「今日一戰。」

「我李尚與你們戰至最後一刻。」

李尚目光變得凌厲,死死凝視著那些衝來的匈奴大軍。

「大趙邊軍,殺!!「

一聲怒喝。

號令起。

「殺!!」

五萬邊軍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毅然的向著匈奴大軍迎戰而去。

當相隔不過數十丈的一刻。

「放箭。」

李尚一聲令下。

五萬邊軍彎弓搭箭,放射箭矢。

而他們所面對的匈奴騎兵也是一樣,騎射放箭。

咻咻咻。

咻咻咻。

虛空之上亂箭如雨,向著對方拋射而去,亂箭落下,雙方不計其數的兵卒被亂箭所殺。

趙胡服騎射。

其實也並非趙國獨有。

自古以來。

中原之外的異族騎射之道要遠遠強於炎黃一族。

他們本就是游牧異族,常年與馬相伴,自然比中原炎黃更善於騎射之道。

而趙國的胡服騎射,之所以稱之為胡服,也是學的境外異族,取其長處,壯大趙騎兵之力,而趙騎射也的確是學到了異族的精髓,甚至更強。

「為了炎黃。」

「死戰不退。」

「殺。」

趙邊軍將士嘶吼著,與匈奴大軍短兵相接,搏殺在了一起。

邊境中原草原之上。

大地染血。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士卒性命隕滅當場。

五萬趙邊軍,也可稱之為炎黃的邊軍,他們用命去阻擋異族入侵。

縱然兵力懸殊,他們無懼。

這一切,都是為了炎黃,為了他們身後的炎黃中原,為了他們身後的炎黃百姓。

為此。

雖死無憾。

大戰持續。

不知過去了多久。

邊境之外,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遊離的戰馬,充釋著一種死亡氣息籠罩。

匈奴大軍已經將所剩不到萬眾的邊軍團團包圍了。

而且每一個邊軍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許多都是強撐著身體,誓死迎戰。

哪怕是李尚,此刻身上也插著兩根利箭,血流不止。

「李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投降我匈奴狼族,為我狼族效力,你們可以活命。」

「否則,死路一條。」

匈奴將領指著李尚,再次招攬道。

「哈哈哈。」

「兄弟們,你們怕死嗎?」

李尚吐了一口血痰,大笑著道。

「一命換一命,值。」

「身為邊軍,職責便是殺異族,異族敢犯境,殺無赦。」

「投降異族,他們也配。」

「吾等炎黃族裔,何懼死?」

李尚周圍的將士紛紛大笑了起來,縱死,他們也有著一種無畏的豪邁之氣。

這,就是炎黃兒郎。

聽到這一個個喊著異族,喊著卑賤的邊軍將士,匈奴將領,還有周圍的匈奴大軍都充滿了陰霾。

「給臉不要臉。」

匈奴將領冷冷道。

「你以為你們贏了?」

「我們以一命換一命。」

「值。」

李尚大笑著,環視周圍。

地上除了邊軍將士的屍體,還有無數匈奴人的。

以命搏命。

便是如此殘酷。

「殺!」

匈奴將領冷冷喝道。

頓時。

剛剛停下來的匈奴大軍再次開始了對邊軍的衝殺,從四面八方向著邊軍合圍。

「兄弟們。」

「到了陰間,到了地獄。」

「我們再敘。」

李尚大笑一聲,率先衝殺了出去,血戰再起。

兩方大軍再次交戰在了一起。

血肉搏殺。

所有邊軍將士慷慨赴死殺敵。

匈奴大軍哪怕要將五萬邊軍徹底剿滅殆盡,他們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但是這時。

踏踏,踏踏踏。

草原邊境大地忽然間顫動了起來。

看向代地方向。

無數黑甲騎兵迅速向著此間奔赴而來。

「秦國人?」

「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匈奴將領聽到動靜,猛地向著代地方向一看,頓時間,神情大變,眼睛也瞪大了。

「異族蠻夷,安敢犯我炎黃疆域?」

「大秦銳士。」

「殺。」

「異族,一個不留。」

為首的一個秦將發出了嘶吼,正是藍田大營王賁。

「風,風,風。」

「大風。」

足有十來萬的大秦騎兵向著匈奴奔赴殺去。

每一個大秦騎兵眼中都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對於大秦銳士而言,那些匈奴異族就是活生生的軍功,宰了他們,那就是軍功加身。

「殺。」

王賁叱喝一聲。

大秦騎兵彎弓搭箭,一輪箭雨向著匈奴大軍放射而去。

瞬間奪命無數。

隨後。

十萬秦騎拉開,向著匈奴反包抄了過去。

看著匈奴就如同看待獵物一樣。

聽到那風喝之聲。

所有匈奴士卒都愣住了。

一看去,無數秦騎如排山倒海般的壓來。

「秦人騎兵。」

混戰之中的李尚隱約看到了黑甲騎兵,心中卻燃起了一種激動,還有一種輕鬆感。

自古以來。

中原大地,炎黃列國。

無論內部打得有多麼凶,但是一旦遇到了外敵,那就是真正的兄弟袍澤,凝聚一起抗衡外敵。

縱然秦國原本是他們趙國的敵人,但是面對這些境外異族,那他們就是共御外敵的袍澤弟兄。

「兄弟們。」

「秦國的大軍來了。」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我炎黃疆域沒有在我們的手中丟掉,異族沒有越過邊境。」

「殺光異族,殺。」

李尚瘋狂的嘶吼道。

「殺。」

殘存的趙邊軍嘶吼著,向著匈奴殺去。

忽如其來的秦騎,讓所有匈奴士兵都驚到了。

匈奴將領看到後,臉上湧現了一種不甘,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可奈何。

與趙邊軍血戰了這麼久,付出了數萬計的傷亡,卻什麼都沒有撈到,這是一種挫敗。

「撤,撤軍。」

匈奴將領萬分不甘的喊道。

鳴金之聲也在匈奴大軍響起。

聞聲。

匈奴大軍立刻向著後方草原撤退。

面對忽如其來的秦騎,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去抗衡了,除了撤退外,那就是死了。

「追。」

到手的軍功,王賁卻不願意就此放過。

大喝一聲。

全軍追擊。

哪怕是匈奴大軍狼狽逃竄,秦騎也是放箭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後。

王賁才下令停止了追擊。

一直追了十里,沿途皆是匈奴士兵的屍體,還有失去了主人的戰馬正在茫然的亂竄。

而看到秦騎來到。

久站的趙邊軍也沒有任何敵意,而是紛紛翻身下馬,互相依靠著坐在了地上。

似乎對於秦軍來到他們會有何種命運也沒有任何抗拒了。

「上將軍。」

「你交給末將的任務,兄弟們完成了。」

「異族,沒有犯我炎黃中原之境。」

「接下來。」

「末將也會按照你的吩咐,無論秦國要如何對我們,我們都不會反抗。」

李尚靠在戰馬上,抬頭看著天穹,喃喃自語著。

似乎在他的目光之中,李牧正在天上看著他們。

而周圍,秦騎正在逐漸的匯聚,看著這些累倒在地,受傷在地的趙邊軍。

但是。

所有秦騎都沒有對他們動手,而是用一種欽佩的目光看著這些趙邊軍將士。

「上將軍。」

這時。

只聽見一陣秦騎恭敬高喊,騎兵軍陣分開。

趙玄駕馬而來,緩緩向著那些趙邊軍走去。

當到了他們面前。

趙玄翻身下馬,看著這些累倒,重傷的趙邊軍將士,臉上也浮起了一種敬重之色。

對於這些護衛邊境,保衛炎黃的勇士,趙玄心中也有敬。

對於趙玄而言。

同族之間的兵戈是為了止內耗,列國分割,必須以兵鋒止戈,但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將炎黃凝為一體。

殺異族,開創炎黃疆土,開創炎黃強盛,這才是趙玄心中的追求。

「諸位。」

「辛苦了。」

趙玄看著這些邊軍將士,大聲的說道。

聞聲。

活下來的邊軍將士目光紛紛向著趙玄聚集了而來。

「在這一方天下,在這一方炎黃中原大地,或有列國之分,或有敵對之分,或有仇恨,但」

趙玄話音一頓,帶著一種鄭重:「中原列國皆屬於炎黃一族,這一點毋容置疑。」

「諸位為趙國邊軍,但也是屬於我炎黃的將士,炎黃的兒郎。」

「諸位鎮守我炎黃邊境,抵禦外敵,此乃榮耀,此乃我炎黃之勇。」

「趙玄,代邊境內百萬計炎黃百姓謝諸位的浴血奮戰,謝諸位鎮守我炎黃山河不被外敵踏足,謝諸位保護我炎黃百姓不被異族凌掠。」

「諸位皆是我炎黃的勇士。」

「趙玄替他們向諸位一拜。」

說著。

趙玄雙手合一,躬身對著這些邊軍將士躬身一拜。

這一拜。

並非是拜趙國軍隊,而是拜他們是炎黃的勇士,護衛炎黃疆土,護衛炎黃百姓。

作為一個從後世重生而來的人,趙玄深刻的知道異族之患,知道異族如豺狼虎豹,一旦讓他們踏入了炎黃的疆域內,他們會毫不客氣的對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殺戮。

匈奴之禍,異族之禍。

乃至於後世的五胡之禍。

這些都深刻的在趙玄的心中。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一直烙印在了趙玄的心底。

「趙玄?」

「秦國上將軍?」

「竟然是他。」

聽到趙玄之名。

這些趙邊軍將士都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玄。

只是數年時間。

趙玄已經不再是昔日微末入伍的那個少年了,如今的他威名響徹中原大地,對於列國而言,特別是他們的權貴,已經是如雷貫耳了。

在列國的軍中也在傳揚著趙玄之名。

聞聲。

李尚掙扎的站了起來,坦然的對著趙玄道:「如果是這樣,趙將軍大可不必如此。」

「正如你所言,秦趙或為敵,但秦趙與中原列國一樣,同根同源,皆是屬於炎黃一族。」

「我們身為炎黃一族的軍人,在我們的背後有著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家小,如若讓異族犯境,我們談何為人?」

聽到這話。

趙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但今日本將這一拜,無關其他,單純是以炎黃百姓的身份謝過你們。」

「若非你們阻擋,異族犯境,後果不堪設想,你們是炎黃的功臣。」

「本將對你們能夠拋開敵對,抵禦外敵,敬佩之。」

這些話,都是趙玄的真心話。

在大秦攻入代地後。

李牧本該將全部的邊軍都調集起來迎戰,給予大秦帶來更大的重創,但是他沒有,哪怕是知道了敗亡之局,他也是將五萬邊軍留在了邊境駐守。

並沒有想著引異族入代地,沒有想著以代地的混亂讓大秦陷入窘迫之局。

而這些邊軍將士也拋棄了國讎,竭盡全力,付出生死的抵禦異族,可見軍人心性。

這,不由得讓趙玄敬。

「如今你們來了。」

「邊境有了大軍鎮守。」

「我們也就無需擔心了。」

「以後,這代地邊境的防禦就是你們秦國的了。」

看了一眼這一望無際的邊境大地,李尚眼中也閃過一抹落寞。

自從入伍開始,他就鎮守著這邊境之地,與異族交戰,殺戮異族,已經有十幾年了。

而如今。

秦軍已經到了這代地邊境,想必他的國已經亡了,他,還有他麾下的將士們已經成了無根之人。

「敢問趙將軍一件事。」

李尚抬起頭,目光懇切。

「說。」趙玄道。

「李牧將軍,如何了?」

李尚聲音有些顫抖的道。

「他死在了亂軍之中,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忠義之將,無論於趙國,還是於炎黃。」

「我敬佩他。」

趙玄如實說道。

「上將軍」

聽到李牧的死訊,李尚眼中留出了淚水。

過去了一會後。

李尚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問道:「如今我所有邊軍弟兄都在此了,趙將軍準備如何處置我們?」

「諸位乃我炎黃勇士,本將又怎會處置。」趙玄沉聲道。

一揮手。

王賁立刻率著眾將來到。

「上將軍。」

眾將齊聲道。

「清理此間戰場,發現活著的異族,殺無赦。」

「發現活著的邊軍將士,全力救治。」

「還有此間的邊軍將士,立刻派醫師救治。」

「不惜一切代價。」

趙玄沉聲道。

「諾。」

王賁立刻應道。

眾將紛紛行動。

帶著麾下部曲清理戰場。

「諸位皆是我炎黃勇士,戍邊忠魂。」

「今日一戰。」

「你等殺死異族無數,乃是大功。」

「本將又為何要處置你們?」

「雖你們為趙國軍人,但如今趙不存,但你們的使命還在。」

「以往對於趙降卒,我大秦是以刑徒軍整編入伍,戴罪之身,立功殺敵可解,但你們今日一戰,殺出了我炎黃威勢,本將欽佩,我大秦銳士更欽佩。」

「敢問諸位勇士。」

「你們可願成為我大秦的銳士?可願與我大秦軍人一起戍邊,鎮守我炎黃中原大地?」

「如若你們願意,你們可享受我大秦銳士的歲俸,可封爵,可拜官。」

「如若你們不願,可歸於鄉土,與親人相伴。」

「本將絕不會刁難諸位。」

趙玄鄭重的對著李尚,對著地上所有的邊軍將士道。

聽到趙玄的話。

所有邊軍都不可思議的看著趙玄,不敢相信趙玄會對他們如此恩待。

「趙將軍此言當真?」

「如若我們歸鄉,你也會放我們離開?」

李尚驚道。

「本將的話,便是軍令。」

「如何選擇,就看你們自己抉擇。」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是要先將傷勢養好。」

「王賁將軍。」

「這些勇士就交給你照顧了,全力救治,不可為難。」趙玄轉過頭對著王賁道。

「諾。」

王賁恭敬領命。

隨後。

趙玄就轉過身,緩步離開了。

看著趙玄的背影。

李尚還有眾多邊軍目光之中除了震驚外,也湧現了感激。

秦軍來到。

他們也已經無力抵抗了,對於會有如何命運,他們也都放棄了妄想了,但如今沒想到趙玄居然會如此恩待。

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異族,匈奴。」

趙玄翻身上了戰馬,看著那北境之地,眼中儘是殺意。

「等著吧。」

「再過不久,我會來找你們的。」

「殺你們,我會毫不留情。」

「你們的命在我的眼中如同草芥。」

趙玄心底冷冷想到。

……

距離中原邊境五十里外。

匈奴敗軍狼狽逃到了此處。

從秦騎追殺之中逃出來的人,每一個都是帶著一種劫後餘生。

「大當戶。」

「秦騎沒有追了。」

「我們撤出來了。」

一個匈奴士兵對著那匈奴將領道。

這個將領惶恐的向著身後看了一眼,確定了沒有秦騎,臉上也是閃過一種劫後餘生。

「秦騎,為何會比趙邊軍戰力更強?」

「他們的騎射為何比我族更強?」

匈奴將領神情惶恐的想到。

「大當戶,這一次我們的勇士死傷太多了。」

「至少有一半的勇士留在了南人邊境。」

一個匈奴人稟告道。

匈奴將領環視一看。

所有的手下都是非常的狼狽,而且逃出秦騎追殺的人不到他全部兵力的半數。

可以說是死傷慘重。

「這下回去,我怎麼和單于交代?」

「我十萬勇士,活下來的不到半數,甚至連南人邊境都未曾攻破。」

「該死的秦人。」

「這一次的仇,我記下了。」

匈奴將領臉上有無法交代的惶恐,但更多的還是對秦的恨意。

代地。

大營內。

趙玄與王翦,桓漪在一起商討下一步動兵。

隨著李牧死,邊軍覆滅。

趙國已經沒有什麼力量能夠與大秦抗衡了,徹掌趙境只是時間問題了。

「代地邊境已掌,而且此戰趙邊軍還重創了異族,短時間內,無需擔心異族來犯了。」

王翦看著代地的地圖說道。

「五萬邊軍,陣亡四萬餘眾,斬異族匈奴近五萬餘眾,幾乎一命換一命。」

「趙邊軍,勇武啊。」

桓漪有些感嘆的道。

「這就是我炎黃一族才血性,於內或許列國交鋒,但對外,始終凝聚一心。」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軍人。」

趙玄充滿讚譽的道。

「李牧也不愧是李牧,縱敵對,但他始終沒有將身為炎黃族裔的根本丟掉,代城一戰,與李牧麾下大軍交戰,我軍也承受很大的傷亡,但李牧真的無愧於忠義之將,有對趙國的死忠,有對炎黃一族的大義。」王翦鄭重說道。

代城一戰。

大秦有著絕對的兵力優勢,但是面對李牧的誓死迎戰,也是有著很大的傷亡。

趙邊軍,無愧於這一方天下最頂尖戰力的一支。

「一切都過去了。」

「趙,最多三個月內就可全掌了。」趙玄說道。

「一年時間滅趙。」

「我大秦調三大營之力,足夠了。」

「只不過這一戰之後。」

「我大秦也必須休養生息一段時間,百萬大軍糧草消耗,於我大秦民間的負重太大了。」桓漪說道。

百萬大軍的糧草。

可想而知每日要消耗多少,雖然攻入了趙國有著一些糧草補充,但趙國原本也是國力衰弱,自身難保,根本沒有給大秦解決多少糧草損耗。

若非關中,若非蜀地,若非西境。

大秦糧草根本就不足以維持了。

「果然。」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秦始皇掃六合,但是於天下的治理,未來必會亂象不斷。」趙玄心中暗道。

就在三人交談時。

「秦王詔。」

「趙玄,王翦,桓漪,三位上將軍速速前來領詔。」

在營帳外,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聞聲。

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相視一眼,立刻向著營帳外走去。

入眼。

辛勝帶著一眾禁衛軍,已經來到了大營內。

「辛統領。」

看到辛勝來到,三人都是抱拳見禮。

「秦王詔。」

「三位上將軍聽詔。」

辛勝手捧王詔,十分正色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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