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危急時刻,趙玄趕來

正文卷

第164章 危急時刻,趙玄趕來

「大王有詔。」

「傳燕國使臣入殿覲見。」

趙高對著大殿外高聲喊道。

而大殿上。

滿朝文武也紛紛向著大殿外看去。

這一次燕國納貢可謂是引得天下皆知,浩浩蕩蕩,似乎也是為了向大秦示好,當然,暗地之中,這也是做樣子給天下人看。

向天下人表明,我燕國都如此稱臣納貢,如果你秦國再對我燕國出兵,那就是冒大不韙,乃是不義之兵了。

不得不說。

燕王喜雖然沒有太大的雄才大略,但是這一道卻被他吃得死死的。

只要按照他的設想來。

朝堂上。

嬴政笑了笑,又問道。

「回上王。」

燕國如此卑微,這代表著大秦國力的空前強盛,他日舉兵滅燕,或許根本不用廢什麼力氣。

「今日外臣奉我燕王詔諭,納貢稱臣,只要能得上王寬恕,我燕國願意歲歲納貢,甘為臣屬。」荊軻表現的一臉卑微的道。

燕王喜算來算去,只怕都算不到他有一個好兒子。

嬴政自然也是心底十分的舒暢。

「奉我燕王詔諭,向大秦納貢十萬金,十萬布,另外知大秦剛剛出征歸來,糧草有所損耗,特意獻上十萬大軍三月所需糧草。」

他這一幅完全臣服的態度。

「但我燕國雖然動兵,可是未曾與大秦軍隊兵戎相見。」

「這些納貢如今都已經入了咸陽。」

嬴政淡淡一笑,對著荊軻說道。

朝堂上的群臣都是一臉傲氣。

只見大殿外。

「哈哈哈、」

嬴政表情一正,對著荊軻道。

「外臣代表燕王感謝上王寬恕。」

荊軻卑微的抬起頭,顫聲的說道。

「昔日我燕國出兵並非是為了與大秦為敵,而是為盟約所迫。」

這就是屬於上邦大國的威勢。

燕國如此示弱,如此卑微,如何不讓嬴政振奮。

讓這些弱國不得不懼怕。

完全表現出了一幅對大國上邦的畏懼感。

嬴政放聲大笑了起來,十分的快意。

除了為首的一人,另外兩人手中捧著盒子。

秦國定然不敢貿然對他燕國動兵,出不義之兵,齊楚兩國必會出兵相援。

「孤大秦攻趙時,你燕國可是出兵援趙了,如今納貢是想得孤的原諒?」

「荊軻率使團入大秦納貢。」

應聲。

入了殿,三人都低下頭,直接以一幅臣服的姿態跪倒在了地上,這姿態儼然是一幅下國臣屬的姿態。

「奉我燕國大王詔諭。」

三個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荊軻無比恭敬的道。

看著這燕國使臣的姿態,每一個大秦朝臣臉上都有著一種傲氣。

可是。

「還請上王原諒。」

「燕國納貢幾何?」

外臣覲見,代表著其國,躬身行禮即可,但是此刻燕國來到的三人卻將姿態放得極低。

聽到這個納貢。

「請上王接納我燕國納貢之禮。」

「孤,接受你燕國的納貢臣屬。」

「我燕國願意歲歲納貢。」

聽到了嬴政的話,荊軻也表現出了一幅感激涕零的樣子,又對著嬴政叩首一拜。

而在荊軻身後跪著的兩人仍然低著頭,似乎不敢說半句話。

「燕王的態度,孤很滿意。」

嬴政滿意的笑道。

「諸卿,孤接受燕國納貢,可有異議?」

嬴政又看向了滿朝文武道。

頓時間。

滿朝文武都是帶著一種傲然,齊聲回道:「大王聖明。」

「啟奏上王。」

「除了剛剛外臣所言納貢之數。」

「燕王還特意命外臣獻上了我燕國的兩件至寶。」

荊軻又緊接著說道。

「哦。」

嬴政輕哦了一聲,略帶好奇之色:「是何至寶?」

「外臣斗膽站起。」

荊軻極為卑微的道,緩緩站了起來。

身後的兩人也緩緩站了起來。

然後荊軻走到了身後左側無名的身邊,將他手中的盒子打開了,一個人頭立刻呈現在了大殿內。

嬴政眉頭一皺。

「多年前,大秦爆發暴亂,在上王雄才大略下,叛亂被鎮壓,所有叛臣都為上王誅殺,但唯獨有一人逃出了秦境,那人正是樊於期,在多日前,燕王忽然發現了樊於期的蹤跡,於是派人將樊於期誅殺,斬下其人頭,特此獻給上王。」荊軻表情沉靜的說道。

「還不將樊於期人頭獻給上王。」

荊軻對著無名說道。

無名躬著身,低著頭,雙手捧著這個裝著首級的人頭,緩步向著大殿階梯走去。

不過當他靠近階梯的一刻。

趙高走下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交給我吧。」

趙高冷聲道。

「諾。」

無名恭敬應道,將手中的盒子對著趙高一遞。

後者接過之後,轉過身,呈放在了嬴政的面前。

滿朝文武都睜大眼睛的看著嬴政。

樊於期。

朝堂上許多人或許都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了,但是在曾經,他曾經參與了反叛大秦,之後兵敗逃亡。

不過他的逃亡是孤身一人,他的全族都被誅殺。

嬴政伸出頭一看,臉上也浮起了一抹冷笑:「果然是樊於期。」

「當初他僥倖逃生,逃離了我大秦疆土,如今終究還是死了。」

「燕王這一次納貢,孤很欣慰。」

聽到這話。

荊軻表現的極為興奮,當即笑著道:「能夠讓上王大悅,此乃我燕國之福。」

「此人還真的是一個善於溜須拍馬的人。」

「他比之趙國的郭開只怕都不逞多讓了。」

「此人,真的是極為可笑.」

看著荊軻如此姿態,朝堂上許多朝臣都紛紛笑了起來,幾乎全部都是帶著嘲笑的語氣。

但是他們根本沒有想到。

荊軻看似無害,心底卻充滿了殺意,眼中也是充滿了赴死般的堅定。

「太子,我荊軻絕不會讓伱失望的。」

「還有樊將軍赴死之義。」

荊軻心底堅定想到。

腦海之中儘是燕丹與好友高漸離在易水相送的情誼。

這一次行刺乃是必死之舉,但是為了他的燕國,他不得不刺。

「燕丹一直藏匿著樊於期,如今交出來也是畏我大秦之勢了。」

嬴政心底快意的笑著。

樊於期所在。

嬴政又如何不知。

逃入了燕國,然後就被燕丹藏匿,被燕丹暗中的保護了。

但是這一次燕丹竟然交出來了,這不是怕了又是什麼。

「將這樊於期的人頭丟出去喂狗。」

嬴政一擺手,冷冷道。

「諾。」

趙高立刻將這裝著樊於期人頭的盒子拿下去,交給了侍從去處置。

對於樊於期。

如果嬴政還是剛剛初掌王權時。

或許還會因為殺了樊於期而欣喜,但現在他已經平淡了,樊於期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螻蟻罷了。

殺與不殺,無關緊要。

此番最重要的是大秦的國威已經真正的威震天下,燕國也不得不從。

「啟奏上王。」

「另外一件至寶乃是我燕王為表對大秦納貢誠意,獻上我燕國督亢輿圖。」

荊軻又緊接著說道,指著身後的秦舞陽。

秦舞陽身體顫抖,慌慌張張的舉起了手中的盒子,裡面一份未曾展開的輿圖呈現。

「你,在怕孤?」

而嬴政目光一凝,落在了秦舞陽的身上。

所有大秦朝臣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秦舞陽的身上。

這麼多人目光匯聚,秦舞陽臉上皆是害怕之色。

特別是嬴政的目光,讓他感受到了一種渾身的壓抑。

雖然他是曾經的燕國戰將秦開之後,可是沒有秦開的膽魄,更沒有荊軻和無名的心性,這一次行刺,無論成功與否都是必死之舉,下場會極為慘烈。

想到這,他害怕了。

關鍵時刻。

荊軻立刻走到了秦舞陽的身邊,又恭敬的對著嬴政道:「他就是一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的人,看到上王的威勢,看到大秦百官的威勢,所以有些害怕。」

聽到這個解釋。

所有人也不疑有他。

畢竟誰也想不到燕國會大膽行刺,畢竟這種行刺成功的機會等同於將他們的國給覆滅。

「呵呵。」

嬴政也收回了目光,淡笑了一聲。

而荊軻順勢走到了秦舞陽的面前,順勢將他手中的盒子接了過來。

然後緩步向著階梯走去。

當到了階梯所在。

不等趙高阻攔,荊軻就表現的很恭敬的停下腳步。

「上王。」

「此乃我燕國的督亢輿圖,呈上王。」

荊軻恭敬的道,將雙手上的錦盒高高捧起。

「恩。」

嬴政點了點頭。

趙高立刻走上前去,將這盒子給捧起,呈在了嬴政的面前。

而這一刻。

荊軻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秦舞陽則是表現的更加恐懼。

但是那無名卻是異常的平靜。

「上王。」

「督亢之地乃是我燕國土地最為肥沃之地,也是糧倉所在,不知上王可否准予外臣讓上王指引這督亢之景?」荊軻恭敬掐媚的問道。

「上來吧。」

看著荊軻這樣子,嬴政一揮手。

「謝上王隆恩。」

荊軻感激涕零的道,緩步走到了嬴政的王座面前,然後手放在了輿圖上,緩緩將輿圖打開。

「督亢之地。」

「不弱於我大秦關中糧倉。」

「得此地,我大秦未來也可再得一個大糧倉。」

嬴政雙眼凝結在輿圖上,心中若有所思。

對於這一個時代而言。

糧食太缺了。

哪怕是強如大秦,也只能以軍為先,但是在民間的百姓卻過得十分的疾苦,食不果腹,餓死人是常有的事。

如今,乃至於未來。

糧食將會是大秦定國的重中之重。

所以嬴政也格外重視。

此刻。

荊軻的手緩緩將輿圖打開,嬴政的目光也緊緊凝視著,督亢之景通過這輿圖呈現。

嬴政也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也就是這一刻。

當輿圖被荊軻翻到了盡頭。

一柄短小的匕首出現。

嬴政雙眼一瞪,猛的回神,不可思議的看著荊軻。

而荊軻直接握住了那匕首,眼中充滿了赴死般的殺意,大喊一聲:「嬴政,拿命來。」

一聲暴喝。

荊軻緊握匕首,狠狠的朝著嬴政的胸口刺了過去。

「大王。」

「快保護大王。」

這忽來的大變讓朝堂上大驚。

所有朝臣的臉色都變得煞白。

任誰都想不到,剛剛表現恭敬掐媚的荊軻竟然會行刺。

這時。

無名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平靜的看著。

秦舞陽直接嚇得癱坐在了地上,不敢動彈一步。

外面的禁衛軍聽到動靜,迅速向著大殿衝來。

但是這短短的距離,卻是解不了近火。

這一匕首刺來。

危機席捲嬴政全身。

下意識的。

嬴政向後一倒。

荊軻匕首刺了一個空。

「嬴政。」

「你今日必死。」

荊軻怒喝著。

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一躍而起,使出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向著嬴政再次刺去。

看到這一幕。

所有朝臣都慌了,不知所措。

但是這一刻的變故在一瞬間的驚慌後,又有一種高興的有之。

「如若大王遇刺身亡,長公子繼位就順理成章了。」

王綰老眼之中湧現一抹不留痕迹的欣喜。

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

「完了。」

嬴政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荊軻持著匕首狠狠的刺下。

這一次已經避無可避。

「孤,還未來得及與玄兒相認。」

嬴政心底一暗,閃過一種落寞。

臨死的一刻。

他想到的並非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自己的兒子。

眼中。

荊軻那猙獰的樣子迅速的靠近,那鋒利的匕首冒著寒光。

但就在這危機的一刻。

咻。

一道劍鳴徒然間在大殿外響起。

一道流光掠空而來。

朝堂上的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甚至都不能看清楚是什麼。

但下一刻。

噗呲一聲。

「啊」

荊軻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被一柄利劍直接洞穿,強大的力量直接將荊軻釘在了王位後的牆壁上。

這柄劍深定其中。

穿透了荊軻的胸膛,讓他血流不止,也絲毫動彈不得。

而這一瞬間。

讓嬴政如同從鬼門關踏過又重新縮回來了。

劫後餘生。

此刻他的身上也是冷汗直冒。

那種生死感讓他幾乎窒息。

但嬴政只是慌神一瞬間,就立刻從位置上爬起來,心中充滿了疑惑:「是誰出手救了我?」

剛剛他都要死了。

忽如其來面前的荊軻被一劍給穿身釘在牆上。

這種強大的力量,太不可思議了。

而朝堂上的群臣看到這一幕。

也都只覺不可思議。

剛剛那危機一刻。

算是解除了。

對於真正的忠臣而言,他們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鬆了一口氣。

但是對於有些人而言,看到嬴政無礙,他們心底卻是湧現了一種失望。

嬴政正值於春秋鼎盛,如果他們想要獲得真正的權柄,那就只有依靠他們支持的公子,嬴政不死,公子談何繼位?

嬴政抬起頭一看。

看向了荊軻。

此刻他正痛苦掙扎著,可是卻不能掙脫。

而看到這一柄劍的劍柄,嬴政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喜:「玄兒?」

因為這一柄劍正是周天子劍。

正應著嬴政的驚喜。

一個身影快步從大殿外走了進來。

臉上帶著一種慌急之色。

當看到王位之上的嬴政無事後,趙玄也鬆了一口氣。

總算。

來的及時。

如果再晚來一步,後果就不是這般簡單了。

要是嬴政被傷到了,幾乎是必死之局了。

燕丹既然行刺,那必然是準備完全,那匕首之上必然是淬了見血封喉之毒。

哪怕是趙玄出手以靈元施救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趙玄?」

「是趙玄救下大王的。」

「剛剛真的是太驚險了。」

當看到趙玄的身影,朝堂之上的群臣也都恍然回神。

他們剛剛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荊軻就被直接釘在牆上了,這讓他們完全始料未及。

不過對於許多朝臣而言,更多的也是慶幸。

如果嬴政有了什麼意外,大秦必亂,對於他們大多數人而言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無名。」

「咳咳.你還不出手。」

荊軻忍著劇痛,掙扎著大喊道。

但這時。

一切都已經晚了。

辛勝帶著禁衛軍沖入了大殿內。

數百個禁衛銳士手持長戈,將無名和癱坐在地,一臉恐懼的秦舞陽給包圍了。

「趙國第一刺客。」

「無名?」

聽到無名之名,朝堂上許多人都是面帶驚色。

無名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極為隱秘的,無人知道他的樣貌,無人知道他的底細。

所以才有無名之稱。

而今天他竟然出現在了大秦朝堂之上。

而辛勝聽到無名之稱,神情也變得謹慎起來。

聽到荊軻的大喊。

無名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站在了原地,似乎完全放棄了抵抗。

「拿下。」

辛勝一聲低喝。

眾多禁衛銳士一擁而上。

首先將秦舞陽給擒下了。

然後又是無名,從頭到尾,無名都沒有出手。

看到這一幕。

荊軻眼中閃過絕望之色。

「完了。」

「太子,荊軻愧對於你。」

「嬴政.我恨啊。」

荊軻不甘心的大喊著,充滿了仇恨的看著嬴政,手還緊緊握著匕首,可是他的身體已經不能動彈一分。

嬴政看了荊軻一眼。

緩緩走到了他的身後。

手落在秦王劍上,利刃出鞘。

毫不客氣的向著荊軻的頭顱斬下。

咔呲一聲。

荊軻立刻身首異處。

鮮血濺了嬴政一身,但嬴政沒有任何波瀾。

看到這一幕。

趙玄也沒有任何異色。

只是靜靜的站在大殿看著。

秦始皇的危局已經解除了。

嬴政站在這階梯之上,冷漠的看著下方的無名:「既然來了,為何不出手?你作為趙國第一刺客,憑你的能力,如果出手有更大幾率殺了孤。」

此刻被刀斧加身的無名並沒有任何懼色,而是帶著一種解脫的目光看著嬴政。

「秦王,不能死。」

無名緩緩的說道。

一聽這話。

嬴政眼中帶著異色,滿朝文武也帶著一種異色。

燕國既然將無名找來了,費勁如此如此周折,必然是將無名說服了。

而無名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這太過奇怪了。

無名作為趙國第一刺客,趙國被大秦所亡,他於大秦而言更是有著國讎家恨,可他竟然對秦王無殺意。

「為何?」

嬴政仍然冷漠平淡。

「天下列國分崩鼎立近千年,這般漫長的時間以來,列國的戰爭就未曾結束過,因列國戰爭,千百年來,我炎黃百姓死了多少?因為戰爭,我炎黃可曾得過安寧?」

「於秦滅趙的國讎家恨,無名是該殺秦王,但為了天下,為了炎黃一族,秦王不能殺。「

「因為唯有秦王能夠將這紛亂的天下徹底掃平,讓天下歸一,炎黃凝一,讓天下再無戰禍。」

「一人之仇,一國之殤,相對於天下而言,那就算不了什麼了。」

無名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話,大聲的說道。

聽到這話。

大秦朝堂上眾多朝臣也都露出了贊同之色,如今天下,乃至於千百年乃的天下,秦王嬴政是唯一能夠將天下歸於一統的人。

國之殤,相對於族群根本大義,那又算得了什麼?

聽到無名的話。

嬴政冷漠的臉上也引起了一種共鳴之色,看著無名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天下人,或許有十之八九將孤視之為一個窮兵黷武的暴君,天下人能夠懂孤之心的,少之又少。」

「他們看不破天下之本,族群大義。」

「但孤不曾想,一個行刺孤的刺客竟然知道孤的雄心壯志。」嬴政緩緩說道。

「燕此番行刺於孤,乃不可赦大罪,你可知道你踏入這朝堂一刻,與這荊軻相隨而來,會有何等後果?」嬴政又說道。

「死。」

無名坦然的一笑:「在決定入秦時,無名就不準備活著離開,亡國之痛,家仇國恨,便於今日了結吧。」

「孤,難得一遇知音,孤真的不想殺你。」嬴政有些憐憫的道。

但秦律之下,行刺君王這等乃是不可赦大罪。

如果嬴政赦了,那就是對秦律的無視,他作為君王公然違背秦律,於治下又何曾有威嚴?

「刺客行刺,差點得逞。」

「此乃不可赦大罪。」

「請大王將刺客賜死,以正秦法森嚴。」

李斯站起來,大聲道。

「請大王將刺客賜死,以正秦法森嚴。」

「請大王」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道,看著無名和秦舞陽皆是充滿了殺意。

嬴政看了無名一眼,一揮手:「殺。」

「大王。」

這時。

趙玄忽然開口了。

聽到趙玄的聲音,眾禁衛軍帶著敬畏之色,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而滿朝文武看著趙玄的目光也都帶著一種敬畏。

哪怕是王綰也不例外。

今日趙玄一劍釘死了荊軻,成功救駕,又立下了大功了。

這將會對趙玄的地位更加的穩固。

國尉之封,再無人能夠撼動。

「無名深明大義,知天下大義,族群大義,臣懇請為他留一個全屍。」趙玄大聲的道。

嬴政看著趙玄,點了點頭:「准。」

得到准予。

趙玄緩步走到了無名的身前,說道:「你是一個人才,可惜,觸犯了秦律。」

說完。

趙玄一拳向著無名的胸口打去。

一股無形的靈元瞬間在無名的胸口散開。

「噗。」

無名被這一拳直接打飛,在半空中口吐鮮血,落在了地上難以動彈。

一個禁衛銳士走上前,試了無名的鼻息。

「刺客已死。」

這個禁衛大聲的道。

而其他朝臣看到趙玄一拳將無名斃命,眼神之中也充滿了敬畏。

對於趙玄的勇力,朝堂上的大臣只是在於傳聞之中,可今天這是親眼所見了。

「厚葬。」

趙玄對著辛勝說道。

「諾。」

辛勝恭敬應道。

立刻就安排了兩個銳士將無名的屍體抬了出去。

「至於他。」

「無需留全屍了。」

趙玄看著秦舞陽,冷冷道。

「殺。」

辛勝立刻會意。

眾禁衛銳士手中長戈狠狠朝著秦舞陽落了下去。

瞬間。

慘叫聲連連。

這秦舞陽被斬成了肉泥,死得極慘。

而這時。

王翦和桓漪兩人也一臉急色的從大殿外跑來。

「大王,無恙否?」

看著大殿內和王位之上的狼藉,王翦和桓漪臉上都帶著一種慌色。

「幸虧趙玄及時趕來,否則孤或許就見不到兩位愛卿了。」

嬴政微微一笑,對著王翦和桓漪說道。

而目光看著趙玄,無比的柔和。

剛剛那生死一刻,哪怕是嬴政也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但是自己的兒子,竟然出現救了自己,這種從鬼門關逃出來的感受讓嬴政有些難以言喻。

雖然表面他看起來平靜,但是那危機一刻,他心中所遭遇的根本不是這般。

「好在來的及時。」

「否則就真的讓燕丹那個狗賊得逞了。」

看到嬴政無事,王翦和桓漪也鬆了一口氣。

「此次行刺乃是燕丹所謀?」

嬴政眉頭一皺,帶著一種冷意。

「臣等也不知。」

「此乃國尉聽到燕國來使消息,從中推敲出來的。」

「國尉料定燕國使團必有行刺之計,所以全力趕路兩日,方從趙境歸來。」

「幸好趕上了。」

王翦十分感嘆的道。

「趙境距離我咸陽有數千里之距,區區兩日時間,國尉與兩位上將軍是如何趕回來的?」王綰面帶驚訝的道。

「難道諸位大人不知國尉大人有神獸認主,可日行千里?」桓漪淡笑了一聲。

「趙玄連續趕路兩日?」

但是對於嬴政而言,他聽到的只有自己兒子為了救自己,連續趕路兩日。

這讓嬴政的心底無比的感動。

還是自己的兒子好,知道自己要遇到危險,所以才日夜兼程趕來。

若是他晚來了一步,或許自己就再也不能與他相認了。

「神獸?」

「日行千里?」

「這是何物?」

朝堂上的人都是面帶驚色。

有關於神獸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畢竟是軍中之事。

當然,這話里是有誇大的成分,畢竟還只是一個幼年巨龍。

「剛剛趙玄若是晚來一步,或許孤就真的隕了。」

嬴政帶著幾分感嘆之色的道。

剛剛遭遇行刺,這種感受讓他現在也沒有平靜下來。

生死一瞬。

當真是無比的刺激。

而嬴政的目光看向了朝堂之上,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冷意:「刺客行刺,百官皆亂,竟無一人上前。」

「你們還真的是孤的好臣子啊。」

「剛剛看到刺客行刺,是不是有些人還在暗自高興,如果孤死了,正合你們的意啊。」

聽到這話。

朝堂百官盡失色。

特別是那些心中有所心思的人,此刻一臉驚慌。

除了剛剛歸來的趙玄三人外,所有人都帶著惶恐的一拜。

「大王息怒。」

「刺客行刺只在剎那,臣等真的難以有所反應。」

「臣等對大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請大王明鑒」

滿朝文武紛紛開口道,表示著他們的忠心。

但是嬴政此刻卻是怒極反笑的看著。

生死一瞬。

看著大殿內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嬴政又如何看不透這朝堂?

「孤,告訴你們。」

「你們的一切都是孤給的,孤給的,才是你們的。」

「孤如若不給,你們不能搶。」

「否則,孤,不會放過你們。」

嬴政冷冷掃過朝堂上每一個臣子,帶著強烈的告誡。

聽到此言。

所有臣子的心底都是一顫,不敢站直身體。

他們每一個人都能夠感受到嬴政的盛怒。

「趙卿。」

嬴政目光一轉,落在了趙玄的身上,目光變得無比柔和。

「臣在。」趙玄應道。

「此次行刺,乃是燕丹所為?」嬴政沉聲問道。

「十有八九是他。」

「不過燕丹代表著燕國,此番燕丹行刺,已然觸我大秦大忌,狼子野心。」

「燕國刺殺大王,此乃向我大秦宣戰,我大秦兵出燕國,師出有名。」

趙玄大聲的說道。

此話一落。

嬴政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還有幾分欣喜。

的確。

正如趙玄所言。

無論是不是燕丹所為,但這一次燕國行刺已經是事實。

而他也差點被刺客行刺得逞。

無論如何。

燕國行刺已經坐實。

便是公然對大秦宣戰。

大秦攻燕,將師出有名。

縱然是齊楚兩國,他們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出兵援燕。

「趙卿說的沒錯。」

「燕國行刺,已然坐實。」

「孤,又怎會容忍?」

嬴政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

「傳孤詔諭。」

「向天下宣告燕國行刺之事,大秦,對燕國宣戰。」

「不滅燕國。」

「孤嬴政決不罷休。」

「任何人,任何國膽敢相助燕國,我大秦並擊之。」

嬴政威聲喝道。

此話一落。

朝堂皆驚。

這,便是大秦對燕國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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