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嬴政:敕封趙玄為秦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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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嬴政:敕封趙玄為秦武君!!

聽到殿外的聲音。

王綰和嬴傒立刻站了起來。

扶蘇緩步走了進來,臉上有著急切之色。

「公子。」兩人躬身對著扶蘇見禮。

「王相,今日朝堂之中,燕國派刺客行刺,我父王無礙吧?」扶蘇十分關切的問道。

「公子,你未曾入宮去拜見大王嗎?」

王綰面帶擔憂的問道。

今日遇刺發生了如此大勢,如果作為兒子的他不去,這可是有悖孝道。

「我去了。」

「該死的趙玄。」

他身處於這個位置,在支持者的推動下,他要去爭,可是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爭,如若未來太子不是他的,他也會接受。

「這個意義,想必公子也知道。」王綰一臉嚴肅的對著扶蘇道。

「身為王族公子,如若不爭,其他人也會爭,如若讓其他人登上了那大位,於公子而言,於支持公子的人而言,或許將會是滅頂之災。」

「王相教導,扶蘇明白。」扶蘇點了點頭。

「這對公子而言更是好事。」王綰笑著說道。

「公子。」

「但是父王閉門不見。」

這就是他扶蘇。

「今日不見,你明日再去。」

去了就好,如若不去,那才是真正的不好了。

「如今三晉已亡,於我大秦而言,於天下而言,再有數年,我大秦就將將一統天下。」

「公子有時間一定要與趙玄打好關係,至少不能惡了趙玄。」

「公子承載了太多人的希望,在大王諸公子之中,任何公子都可以放棄,但唯獨公子不能放棄。」

胡亥府。

「這一點,公子一定要銘記於心。」

王綰和嬴傒相視一眼,都是有些無奈。

扶蘇什麼都好,都是太過死腦筋了。

「以前胡亥有眾多支持者,但是因為當日胡亥在宮中之事,他的許多支持者都已經貌似神離了。」

嬴傒一臉嚴肅的對著扶蘇道。

扶蘇有些無奈的道。

正如他所言。

聽到這話。

「還有公子如今已經接觸了一些政務,一定要處置妥善,這樣才能讓大王看重。」嬴傒說道。

「扶蘇明白。」扶蘇點了點頭。

「趙玄雖然不參與儲君之爭當中,但是也並沒有幫任何一人,雖然不能拉攏,但也不可得罪。」

「公子乃是大王長子,我大秦長公子,於位分,於能力,其他公子無人能夠比得上你。」

一聽這。

「哪怕大王再不願,太子儲君之位也要定下了。」

昔日趙玄還是護軍都尉時,就已經是威勢驚人,沒有人敢得罪,如今趙玄作為大秦的國尉,武臣之首,就更加沒有人敢得罪了。

胡亥當日在宮中之事,可以說是愚蠢至極。

「公子放心吧。」

「諸位弟弟們也去了。」

「既有這位分,有這天然獨厚的血脈,那就不能不爭。」

「今日大王遇刺,差點就被刺客得逞了,此刻大王心情應該也並不是很好。」

如果不是如此,歷史上的扶蘇也不會因為一道詔諭就自盡了。

「但是,太子之位乃是父王所定,縱然我全力去爭取,可如若父王不給我,我自然也當遵從父王的詔諭,此乃孝道,更乃人臣之道。」扶蘇又補充了一句道。

「而那時。」

王綰鬆了一口氣。

「渭陽君之言,扶蘇銘記於心。」扶蘇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憑什麼封國尉?」

「父王真的是太過恩寵這趙玄了。」

「趙玄這混賬,他該死。」

胡亥大發雷霆的罵道,把面前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亂丟了出去。

大殿內的侍從都低著頭,不敢有半句話。

胡亥暴怒之下,已經出手打死了幾個侍從了。

難以想像。

胡亥年紀這般小,卻是無比心狠手辣。

也難怪歷史上,他會那般暴戾,甚至於兄弟姐妹都被他殺了一個乾淨。

這時。

趙高緩步走到了大殿內。

看著眼前大發雷霆的胡亥,眼中湧現一種嫌棄。

如果不是胡亥愚蠢好掌控,趙高甚至會直接放棄他了。

「伱這樣大發雷霆,又有何用?」

趙高出聲道。

「老師。」

聽到趙高的聲音,胡亥立刻回過神來。

「你們都下去吧。」

趙高看著大殿內惶恐不安的侍從道。

「諾。」

這些侍從如得大赦,快步離開了。

「老師。」

「那趙玄獲封國尉了,而且聽說父王還要給他封君,他的聲勢比王綰都還要強了,我當初在宮中得罪了他,這趙玄一步步水漲創高,這對於我來說不是好事,父王也只怕會因為他不會立我做太子。」

胡亥走到了趙高的身邊,一臉擔心的道。

「現在你知道當日在宮中有多麼愚蠢了?」趙高忍不住的罵道。

「老師。」

「當日在宮中我也是沖昏了頭了。」胡亥說道,但是眼中卻沒有一點後悔。

在他眼中。

他可是當今秦王的兒子,王族貴胄,趙玄雖然得恩寵也不過是一個外臣罷了,算什麼東西。

「現在有不少支持公子的朝臣已經疏遠了。」趙高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

「他們難道就不怕本公子殺了他們?」胡亥一臉凶戾的道。

「趙玄如今已經是國尉之尊,公子得罪了他,那些朝臣又怎會不懼趙玄?」趙高冷冷道。

「又是這該死的趙玄。」

「他不死,本公子無法登上那太子之位。」

胡亥眼中儘是殺意。

然後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趙高:「老師,怎樣才能除掉趙玄?」

「此事,我已經在考慮了。」

趙高陰沉的說道。

如今。

因為胡亥的愚蠢之舉,讓趙玄成為了敵人,而且是比扶蘇威脅更大的敵人。

趙高也不得不做些什麼了。

……

已經入夜。

整個咸陽,乃至於天下都陷入了黑夜籠罩之中。

黑夜之中。

似乎也有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於咸陽而言。

今日的行刺之事似乎隨著入夜,暫時的消停了,但是暗地之中的涌動是無法揭過的。

趙府。

趙玄處事的偏殿內,燈火通明。

在外有親衛值守,在暗處有黑騎的暗士巡視。

可以說。

如此防禦,或許也只有王宮能夠有如此戒備森嚴。

為了自己的家小安危,趙玄已經以黑騎布置了萬分周全的一切。

而此刻。

偏殿內。

殘劍帶著幾個黑騎暗士侯立在趙玄面前,在地上則是一個失去了聲息的人,正是今日在朝堂之上的無名。

「主上。」

「無名的屍體已經帶來了。」

「只不過。」

「他已經沒有任何生息了。」

看著眼前的無名,殘劍有些唏噓不忍。

在沒有遇到趙玄時,

殘劍夫妻兩人眼界只在於趙國,但是經過趙玄點撥,已經放眼於天下。

而無名。

被譽為趙國第一刺客,他的眼界卻是早已經達到了。

趙玄緩緩站起,走到了無名的屍體前。

抬起手。

直接印在了無名的胸膛。

一道靈元直接打入了無名的體內。

下一刻。

原本似乎已經死透的無名竟然動了,猛地坐立起來,吐出了一口淤血。

「主上力量,屬下敬佩。」

看到這一幕,殘劍敬畏道。

「咳。」

而無名醒來後,臉上帶著一種茫然之色。

可當看到趙玄,又看到了殘劍。

無名的眼中湧現了一種震驚。

「殘劍。」

「你怎會還活著?」

無名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殘劍。

在趙國,在天下人看來。

當初殘劍夫妻行刺趙玄後,就被誅殺了。

「我還活著。」

「只不過我已經不是當初趙國刺客,而是主上的手下。」

殘劍面對無名,微微一笑。

「我怎麼還活著?」

「我不是被你」

無名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趙玄。

「秦法之下。」

「行刺君王,必以法正典。」

「在天下人面前,趙國第一刺客無名已經死了。」

趙玄沉聲道。

「那為何我還活著?」

無名又問道。

「趙國第一刺客無名死了。」

「但屬於我麾下黑騎的刺客無名卻活著。」

「你,可願效忠於我?」

趙玄凝視著無名,身上忽然出現了一股恐怖的威勢。

在這一股威勢下。

哪怕是無名,身上也似乎承受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壓抑。

他根本動彈不得。

「效忠於你,與效忠秦國有何區別?」

「你乃是秦國國尉,掌大權。」

無名掙扎著,看著趙玄問道。

「效忠於我,便是效力於天下安穩。」

「效忠於我,乃是效忠黑騎之主。」

「為天下,監察天下。」

「阻天下一統,擾炎黃一統,擾天下安穩,皆黑騎之敵.」趙玄沉聲說道。

「而且,效忠於我,你可擁有這世間凡人不能掌握的力量。」

說著。

趙玄抬起手。

凌空向著無名一揮。

無名整個人被一股氣浪直接轟飛了出去。

直接被轟到了數米之外。

「這」

無名震驚的看著趙玄。

這一瞬間,他的心被驚得難以言喻。

「可願效忠於我?」

趙玄凝視著無名,再次問道。

無名面帶震驚,單膝跪地:「我願。」

「從今日起。」

「你仍為無名,為我黑騎無名。」

「我接受你的效忠,但如若背叛於我,死。」

趙玄冷厲的說道。

對於無名,趙玄心底自然是欣賞的,單論身手而言,這無名可以稱得上是這天下刺客的最頂尖,適合修鍊黑騎的功法。

「你帶他入黑騎。」

趙玄轉過頭,看著殘劍道。

「諾。」

殘劍躬身對著趙玄一拜。

然後走到了無名的身邊:「無名,從今日起你就是黑騎的一員了。」

「入了黑騎,你才可以真正知道主上的強大。」

無名點了點頭,心中仍然對剛剛趙玄隨手一掌將自己擊飛時而驚,更對趙玄讓自己死而復生而驚。

隨後。

殘劍和黑騎暗士帶著無名暗中離開了。

之所以救下這無名,也是取決于欣賞他的原因。

其實若非秦法,若非在眾目睽睽之下,或許嬴政也會留這無名一命。

但秦法森嚴,在明面上君王也不可特赦。

因為秦法是大秦強國之本。

所以嬴政也只能將無名給處死了。

趙玄之所以請命留無名一個全屍,也是保他一命,以靈元之力封禁了無名的心脈,讓他暫時不死罷了。

根本目的還是暗中救下他,這樣就可以保全無名一命。

「不過,這一次晉陞國尉,怎麼沒有稱號?」

趙玄有些詫異的想到。

晉陞主將,晉陞護軍都尉後,都有相應的稱號,稱號賦予的屬性讓趙玄非常的受用,特別是麾下大軍殺敵獲得經驗值的屬性。

「難道要等封君?」

沉思一刻,趙玄又想到。

「不管了。」

「明日上朝,他應該就會給我封君了。」

………

翌日。

天才剛剛亮起。

自咸陽各處,一架架馬車向著王宮而去,開啟朝會,商議國事。

秦王殿前。

眾多官吏已經紛紛來到了。

「恭賀國尉大人了。」

「當初大王說了,國尉歸於咸陽後,便親自為國尉封君,擬定君號,如今國尉歸來,今日朝會大王就會為國尉封君了。」

「恭賀國尉,下官乃是少府之下」

趙玄剛剛一走到大殿前。

一眾官吏就紛紛向著趙玄匯聚而來,一個個都是面帶笑容,向著趙玄恭賀。

其中有趙玄認識的,但大多都是不認識的。

在如今的朝堂上。

趙玄可謂是最為如日天天的。

誰都想要討好幾分,如果能夠得到趙玄的好感,那對於任何人在朝堂上都是如有臂助。

對於這些人。

趙玄只是淡淡笑著,微微點頭回應,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國尉大人,恭喜了。」

這時。

韓非緩步走了過來,對著趙玄恭賀道。

同時。

蒙毅,馮去疾,馮劫幾人也緩步走了過來。

「恭賀了。」

幾人也紛紛對著趙玄恭賀道。

他們一走過來。

剛剛還圍著趙玄的人立刻散開了。

現在的幾個人都是大秦的九卿之列,位極人臣。

「多謝諸位大人了。」

趙玄笑著回道,拱手回禮。

眼前的幾人。

蒙毅是熟識。

韓非就更不用說了,自己的手下,只不過這一層關係除了自己的心腹外,其他人都不為人知。

在軍中掌權,韓非就是趙玄埋在朝堂上的一顆暗子。

「久聞國尉大人之名。」

「我們兄弟二人卻未曾單獨一見,今日能夠與國尉大人交談,此乃我們兄弟倆的榮幸啊。」馮去疾看著趙玄笑道。

「不錯。」

馮劫也笑著道。

「兩位馮大人客氣了。」

「對於你們二位,趙玄也是久聞已久。」趙玄也是笑著回道。

「呵呵。」

「你們可是我大秦真正的年輕俊傑,相識一番也好。」

王翦和桓漪走了過來,笑著對著眾人道。

「見過兩位上將軍。」

馮劫,蒙毅他們立刻對著兩人行禮一拜。

不過趙玄只是微微拱手,如今,趙玄被敕封國尉,位分可是在兩人之上,他這一見禮也是晚輩禮。

朝會還未開啟,秦王殿還未開啟大門。

來參加朝會的朝臣們有三兩成群,也有幾個聚在一起,都有著自己的小圈子。

不過此刻殿宇前聚集人最多的還是以趙玄為中心。

而且聚集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權勢人物。

「趙玄。」

「唉。」

李斯站在不遠處,看著正在談笑風生的趙玄,那些多朝堂重臣,有九卿,有上將軍。

而剛剛初來乍到的韓非,竟然也在其中談笑風生。

作為廷尉,居於九卿之中。

李斯盡忠職守,秦法森嚴,他廷尉執掌,在他掌控之中,也少見貪贓枉法之事。

但是人際關係,卻並不是那般好。

看著韓非與這些重臣談笑風生,其實李斯心底也想參與其中。

但是。

他似乎已經失去機會了。

韓非歸秦後,他曾經主動示好過了,但是韓非知道了李斯想要他的命後,已經對李斯充滿了冷漠。

「是不是心中很不忿?」

王綰這時走到了李斯的身邊,老臉上掛著一抹看透的笑容。

「王相。」

看到王綰,李斯抱拳行了一禮。

「如今趙玄可真的是如日中天啊。」

「朝堂九卿的大半都匯聚在他身邊。」王綰笑了笑。

「而且廷尉的那個師兄弟如今也是九卿之列了,他才剛剛入我大秦,就取如此高位。」

姚賈也湊了過來,眼中儘是陰鬱。

同樣的。

對趙玄他心中也有恨。

如果不是當初趙玄舉薦了韓非,治理魏地之功就是他的了,如今韓非的位置應該也是他的。

聽到姚賈的話,李斯眼中也閃過一抹不快。

「廷尉。」

「你要記得一句話。」

「別看他現在站的很高,但站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會越慘。」

「而且,王朝並非永遠一成不變的。」

「一朝君王,一朝臣。」

王綰忽然帶著深意的對著李斯說道,拍了拍李斯的肩膀。

「王相之意,李斯明白。」

李斯立刻出聲回道,王綰話里的意思,他又哪裡會不明白。

現在就是勸說他戰隊在扶蘇的身後,話里明裡暗裡都是告誡。

「王相,你們來了。」

這時。

扶蘇緩步走了過來。

一身公子裝,身材高挑,有著一種貴公子的氣質,一眼看去,的確是具備幾分貴氣。

「見過公子。」

看到扶蘇來到。

王綰立刻躬身行禮。

身邊的姚賈和李斯也紛紛躬身。

「幾位大人無需如此。」

扶蘇笑著說道。

「今日是公子第一次上朝,正是公子向大王展現能力的時候。」王綰站直身體,眼中儘是期望。

「朝堂之上,公子一定要謹慎言行。」李斯也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

扶蘇點了點頭,看著不遠處的秦王殿,眼中也湧現了一種激動。

今日是他第一次上朝。

而看到扶蘇來到。

周圍的朝臣也紛紛過來見禮。

「見過扶蘇公子。」

「下官.」

一個個殷勤的很。

「諸位大人,不知今日是否有空?」

「朝會散後,一起去忘憂閣一敘?開懷暢飲?」趙玄笑著對著身邊的眾人道。

「國尉相邀,我等豈能不去?」

王翦笑著回道。

「不錯。」

「忘憂閣美酒,那可是世間極品,國尉大人請客,正好。」

尉繚也笑著道。

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去拒絕什麼。

所有人都紛紛笑著,在這大殿外也是一場難得的盛事。

周圍的朝臣不由得被笑聲吸引,有羨慕的,有想參與其中的,但是也有嫉妒的。

「這趙玄當真是太過無禮了。」

「長公子來了,他竟然也不來拜見。」

聽到那些笑聲,姚賈心底陰鬱,然後帶著深意的說了一句。

王綰和李斯的臉色微變。

餘光看向了扶蘇。

不過扶蘇則是表現的十分平淡。

持續了一陣後。

秦王殿的大門緩緩的打開。

辛勝從其中走了出來。

「朝會啟。」

「百官覲見,交佩劍。」

辛勝大聲的喊道。

聞聲。

大殿前原本散開的百官紛紛匯聚,以文武分列,趙玄作為大秦國尉,掌四大營,當之無愧的站在了武臣第一位,然後依次是王翦,桓漪,尉繚他們。

而文臣一列自然是王綰為首,再有九卿之列,依爵位高低而分,而扶蘇就站在了王綰的身後,這自然是他的公子身份。

殿門打開。

文武群臣有序的向著殿中而去,當到了殿門前,將腰間佩劍解下,遞給了禁衛軍。

在這時代。

無論是文臣還是武臣,皆有佩劍。

這也是屬於這時代的一種風骨吧。

武臣可上陣,文臣亦可保家衛國。

入了大殿。

「大王駕到。」

「百官恭迎。」

「山呼。」

趙高站在王位一旁的階梯,大聲的高呼道。

「臣等恭迎大王。」

「願大秦萬年,大王萬年。」

滿朝文武紛紛躬身一拜,齊聲山呼。

在這山呼聲下。

嬴政緩步從後殿走到了王位前,俯瞰著整個朝堂。

昨日行刺之事已經落下了帷幕。

昨日秦王殿內的狼藉一片也全部的清理乾淨了。

「諸卿平身。」

嬴政展開雙手,威聲道。

一身冕袍,頭戴冕旒,腰間配劍。

當真是威嚴無限。

「謝大王。」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道。

然後以此落座於各自的位置上。

秦王殿內,立刻就坐下了數百個朝臣。

「有本奏,無本退朝。」

趙高大聲的高呼道。

「啟奏大王。」

「臣有本奏。」

王綰站起來,手捧著朝笏。

「說。」

嬴政看向了王綰。

「昨日行刺一事,使我大秦震動,燕國行刺之舉,冒大不韙,更是公然對我大秦宣戰。」

「臣已經擬定了國書,發於齊楚燕三國。」

「我大秦,已向燕國宣戰。」

王綰聲音帶著鄭重,大聲啟奏道。

「做的不錯。」

「燕國行刺於孤,若是不滅其國,孤還如何掌控大秦?」

嬴政帶著一種如天之威的說道。

隨後。

嬴政將目光看向了趙玄,道:「趙卿,滅燕,該啟何軍?」

「啟奏大王。「

「趙地未穩,燕國國弱,只需一大營足可。」

「臣,舉薦驪山大營,蒙武上將領兵攻燕。」

「無需取速功,穩步推進滅燕,如此可不損耗我大秦國本。」

趙玄捧起朝笏,大聲說道。

「如此,就按照趙卿所言。」

「令驪山大營出征滅燕。」

「具體如何調度,就有勞趙卿去安排了。」

嬴政當即應允道。

「臣定不辱王命。」趙玄立刻回道。

「恩。」

嬴政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朝堂:「昨日刺客行刺,孤差一點就殞命於刺客手中,若非趙卿趕回來,孤或許已經不能再處於這朝堂之上。」

「在孤敕封趙卿為我大秦國尉之時。」

「諸卿還有一些反對之聲。」

「如今趙卿殿中救孤於危難,再立大功,可擔得起這國尉之位?」

嬴政目光環視朝堂,威聲道。

「國尉大人,足可擔此大權。」

「大王聖明。」

滿朝文武立刻回道。

救王之功。

這可以說是難有了。

誰若是敢反對,那就是有毛病了。

「孤當初說了。」

「趙卿歸於咸陽之時,便是孤為他賜君號之日。」

「對於趙卿的君號。」

「諸卿可有提議?」

嬴政看著群臣問道。

「啟奏大王。」

「國尉大人于軍中立功而達到今日的地位。」

「以武立軍功,以武定三晉。」

「而自古以來,以武封君,唯有寥寥數人罷了。」

「臣提議封國尉大人為武安君。」

王翦站起來,手捧朝笏,大聲的啟奏道。

「武安君之名,國尉大人完全擔得上。」桓漪也緊接著道。

「臣等附議。」

武臣一列,幾乎所有人都開口道。

「臣附議。」

「國尉大人之功,足可以武封君。」

馮去疾,蒙毅他們也是接連附和。

武安君。

這代表著的是作為武臣武將至高無上的榮譽。

昔日白起,正是以武封君,聲望達到了鼎盛。

全軍皆以武安君為敬,天下揚名。

但是白起封君之時已經四十歲左右了,而趙玄如今才二十一歲,以武封君,必將名留青史。

如若獲封此號。

趙玄的聲望在大秦將會僅次於秦王了。

「站得越高,摔下來就越慘。」

「昔日白起不正是這般。」

王綰心底一笑。

也出聲道:「國尉大人足可封武安君。」

看到王綰出聲。

朝堂上頓時就是一片附和之聲。

所有人都贊同趙玄封號武安君。

不過。

聽到這武安君的封號。

趙玄卻是在心中古怪吃味。

「便宜老爹啊,你可別亂來。」

「雖然我不怕什麼,但是武安君這個封號有些不吉利。」

「你還是換一個吧。」

趙玄心中暗想到。

對於其他人而言,武安君封號或許是他們畢生都達不到的榮耀,但是對於熟知歷史的趙玄而言,這封號雖然響亮,他卻十分的抗拒。

嬴政目光一掃,立刻就看到了趙玄臉上的古怪。

當即出聲問道:「趙卿,武安君的封號,你覺得如何?」

「啟奏大王。」

「臣以為武安君封號,不妥。」

趙玄站起來,當即說道。

此話一落。

大殿內的朝臣都紛紛詫異不解的看著趙玄。

「武安君封號不妥?」

「難道他不知道這封號能夠給他帶來滔天的聲望嗎?」

群臣都不解的看著趙玄。

要是他們的話,得到如此封號,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拒絕。

「有何不妥之處?」

嬴政笑了笑,問道。

「回大王。」

「大秦的武安君,已經深入人心,無論是我大秦,還是天下人。」

「皆知我大秦武安君為白起。」

「昔日之事不論,但武安君白起為我大秦所立之功,天下人有目共睹。」

「如若臣獲此封號,無論是對昔日的武安君,還是臣,都有些不妥。」

趙玄表情嚴肅,不卑不亢的道。

「恩。」

嬴政點了點頭:「如此說來,的確是不妥。」

「也罷。」

「武安君封號,就此作罷。」

聽到這話。

趙玄當即一拜:「臣謝大王。」

「這國尉趙玄,當真是摒棄了一個名震天下的封號。」

朝堂上許多臣子都為之不忿的暗想道。

「武安君封號免了。」

「孤,親自為你定一個封號。」

嬴政笑了笑,臉上浮現了一種沉思。

滿朝朝臣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嬴政的身上。

「趙卿以武定三晉,為我大秦立下諸多大功。」

「武之一字,不可無。」

「趙卿身為我大秦武將,大秦重臣,自是以秦為本。」

「孤,封你為秦武君。」

「我大秦武定之君。」

嬴政凝視著趙玄,威聲的說道。

不料。

聽到秦武君的封號。

朝堂上十之八九的文武都臉色一變。

相對於武安君。

這秦武君的封號卻是透出了一種更深層次的含義。

以大秦的國號為名,這是何等的殊榮?

哪怕是王族公子,只怕也難以得到如此殊榮。

可是秦王竟然將他給予了一個外臣?

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但是。

朝堂上知曉趙玄身份的人,心底驚震的同時,卻是湧現了狂喜,他們自然明白秦王是在為什麼而鋪墊。

「大王。」

「以我大秦國號敕封,這似乎有些不妥吧。」

「還請大王收回成命。」

「另為國尉大人定封號。」

王綰忍不住的站起來,大聲啟奏道。

「是啊大王。」

「秦乃是我大秦國號,怎可敕於外臣封號之上?」

「這,未免太過了。」

「國尉大人為我大秦立下諸多大功,但以此為封,卻是極為不妥。」

「還請大王收回成命.」

朝堂上。

在王綰出聲後。

一個接一個的朝臣也都紛紛開口。

這個封號太重了。

哪怕是趙玄有功,都無法承受這封號。

「我這老爹,這是在給我做鋪墊啊。」

趙玄看著高位上的身影,心底卻是感動的一笑。

他又哪裡不明白給自己加上這秦封號的意義是什麼。

而看著朝堂上一片反對之聲。

嬴政的神情卻是極為平淡。

顯然。

他是料到了的。

朝堂上的反對,他沒有任何的意外。

「你們說說,為何趙玄就不能擔此封號?」

嬴政表情平靜,看著朝堂上的人問道。

此話一落。

朝堂上那反對的聲音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最終。

王綰出聲道:「啟奏大王,秦乃是我大秦國號,如若是敕封在王族公子身上,或許可以擔當,但放在一個外臣身上,卻是有過不妥。」

「那孤問你,孤的兒子之中,王族宗室之中,可有誰能夠擔此封號?」嬴政又問道。

「這」

聽到這個問題。

王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扶蘇,卻不知如何回答。

扶蘇雖為長公子,但是沒有功,也沒有機會封如此君號。

「說不出了?」

嬴政威嚴掃了一眼,大聲道:「孤的大秦,秦法森嚴,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有功者,孤可賜予他一切殊榮。」

「趙玄乃是我大秦武臣之首,為我大秦立下無數功勛,昨日更是於殿前救了孤一命。」

「以秦武君為封號。」

「這不僅僅是孤對趙玄功績的認同,更是向天下人宣布我大秦的國策,我大秦的賞罰之律。」

「如若你們只有一句不妥,那可不足以否決此封號。」

「孤,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除了這不妥之外,可還有其他話?」

嬴政掃視著朝堂。

看著每一個朝臣的臉色。

但是目光掃過。

一片鴉雀無聲。

如若趙玄無功,或許他們可以以此來駁斥,但是恰巧,趙玄功勛卓著,昨日更是立下了救王之功。

如此大功,在這滿朝文武之中,誰人能夠比擬?

以功勞去駁斥他?

那是自取其辱。

正如嬴政所言。

如若單單論一句不妥,那就是可笑了。

「秦武君封號,國尉大人完全擔得起。」

「以國尉大人之功,我大秦無其能夠左右者。」

「國尉封秦武君,臣服。」

王翦當即站了起來,捧著朝笏大聲啟奏道。

在他站出來後。

桓漪也立刻站了起來,大聲道:「國尉封秦武君,臣服。」

「臣附議。」

「朝堂上,任何人以秦武封君,臣或許會反對,會諫言,但唯獨國尉以此號封君,臣服。」

尉繚也緊接著站了起來。

看向三人。

朝堂上的人都不由得大驚。

王翦,桓漪兩位是上將軍。

尉繚更是位九卿,乃是秦王最信任的人之一。

有關於大秦攻伐之策,大多由尉繚所出。

但是。

隨著三人站起來附議,還遠遠沒有結束。

只見蒙毅,韓非,馮去疾,馮劫也紛紛站了起來,齊聲高呼道:「臣附議。」

這一刻。

朝堂之上。

哪怕是王綰,想要說什麼,可嘴巴微張,卻不知道說什麼了。

整個朝堂的九卿之中,大半都贊同此議。

秦武君封號於趙玄,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了。

「這趙玄究竟給王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他們如此支持?」

「王翦他們年齡比趙玄大,在大秦的資歷也比趙玄深,趙玄獲封國尉,他們不記恨也就罷了,卻還如此支持他。」

「還有尉繚,從來不參與朝臣之中的事情,如今竟然也參與其中,支持趙玄。」

王綰看著朝堂上的一幕,心底是非常的驚恐。

他不明白。

趙玄幾乎是上朝最少的人,為何會得到如此之多的朝臣支持,而且關係似乎都非常的要好。

無形之中。

就好像是一個小團體一樣。

「可恨。」

姚賈心底也儘是憤怒。

但是這時。

令王綰更是始料未及的一幕發生了。

李斯站了起來,手捧朝笏道:「臣,附議。」

「我大秦律法以賞罰為本。」

「國尉大人為我大秦立功,滅三晉,擴我大秦疆土,這些都足以封君。」

「更何況昨日國尉大人還救下大王。」

「此功一件,就可封君。」

聽到李斯的聲音。

王綰眉頭一皺,姚賈也是一樣。

他們沒有想明白,李斯為何會替趙玄開口。

「這李斯,在向我示好嗎?」

趙玄目光一瞥,心底一笑。

而韓非聽到李斯為自己主上說話,目光之中也閃爍了幾分動容之色。

李斯。

除了心性有些狹隘,能力不俗。

如果他真的有些改過,得到了韓非的原諒,的確可以接納用之。

看著朝堂上的贊同附議之聲。

嬴政表情不變,心底卻是在暗自發笑,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之所以將自己兒子的身份透露給王翦他們,這就是目的所在。

如若朝堂上沒有支持的聲音,哪怕是他作為君王也無法完全的實施下去。

如若朝臣與君王離心離德,那對於國本就有很大的傷損。

但是現在朝堂上,九卿大半同意,形勢一邊倒,這就是嬴政想要的。

「玄兒。」

「你放心吧。」

「未來的路,爹已經為你安排好了。」

「爹不會讓任何人阻擋你。」

「還有對你娘的承諾,我會完成的。」

「我會讓你娘以王后的身份永遠天下,我會讓你成為大秦的嫡長公子。」

嬴政心底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他已經在開始為自己的兒子鋪路了。

而且鋪設的是一條真正的康庄大道。

「看來無人反對了。」

嬴政環視了一圈,威嚴的道。

「今日。」

「孤以秦王之名,敕趙玄君號,號,秦武君。」

嬴政凝視著滿朝文武,大聲的宣佈道。

而這一刻。

再無人敢提及反對,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可以反對的理由,一個不妥,遠遠的不夠。

就算有些人心中不甘心,此刻也只能擱置了。

「大王聖明。」

滿朝文武齊聲附和道。

而趙玄則是站起來,躬身對著嬴政一拜:「臣趙玄,謝大王隆恩。」

「臣,絕不會辜負秦武君封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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