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老謀深算的父子兩人
聽到這話。
嬴政一愣,一瞬後,表情變得複雜,哭笑不得。
他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自己的兒子叫自己父王而開心,還是被稱之為老奸巨猾而無奈了。
「臭小子。」
「沒大沒小。」
「什麼老奸巨猾?」
「這是王道。」
嬴政沒好氣的笑罵道。
不過。
「你竟然將趙玄一直隱藏到了大秦一統天下,天下一統,外患皆除,內憂就算不得什麼了,如此將趙玄的身份公開也不怕任何的變故,好算計,好籌劃。」
「趙玄竟然是你的兒子。」
王綰嘆息了一口氣,緩步坐在了位置上。
趙玄溫和的說道。
「呵呵。」
「不是一直以來就是嗎?」
「我要抱抱。」
「阿爺抱抱。」嬴政慈祥的道。
「這麼多年了,原本我以為看透了你,但沒想到還是在你的掌控。」
「大王。」
「明日,我們一家去黃橋一趟吧。」嬴政溫聲說道。
對於嬴政對自己的一切,趙玄又怎會不知道。
終於真正的接受自己了。
原本,他的頭髮還有許多黑髮,但是此刻全部都變得花白,白髮蒼蒼。
王綰癱坐在地上,老臉上帶著無盡的挫敗。
趙玄笑了一聲,眼中儘是笑意。
「對,一直以來就是。」
「我準備將你娘葬入王陵,以後與我同陵。」
「恩。」
「唉。」
看向了自己的一雙兒女。
「你們面前的阿爺是伱們親生的大父,是你們的至親,以後你們要好好的孝敬他。」趙玄蹲下來,溫聲的說道。
「爹告訴你們。」
相府。
千古一帝秦始皇,威嚴如天,可是在自己面前他就是一個付出真心的父親。
「好,好。」
「扶蘇公子…呵呵,長公子,這麼多年的選擇,傾覆全力,終究就是一個笑話。」
趙沐跑到了嬴政身邊,舉起了雙手。
自從全家到了咸陽後,趙旭幾乎就一直在宮中,在他的心裡,嬴政就是他的親人。
隨著趙玄這一聲父王稱呼的改變,讓嬴政的心底格外的受用,充滿了喜悅。
「你真的狠啊。」
自己的兒子。
趙玄點了點頭。
「旭兒,沐兒。」
……
然後。
趙旭單純的問道。
王綰回來後,屏退了左右,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房中。
拿起了兩份空白的竹簡,拿起刻刀就在上面刻字。
過了許久後。
「阿爺。」
兩份竹簡都被王綰刻滿了字。
「來人。」
王綰聲音無力的喊道。
「相爺。」
相府管事快步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儘是擔憂。
「這一份竹簡給扶蘇公子送去,務必親自交到扶蘇公子的手中,至於這一份,呈奏大王,不可耽誤。」王綰一臉無神的道。
「諾。」
管事恭敬的回道,捧著兩份竹簡,快步轉身離開了。
在他走後。
王綰走到了一旁的劍架邊上,老臉上帶著一種不甘,但也有一種苦澀無奈。
咻的一聲。
他拔出了利劍,看著那鋒利的劍刃,王綰眼中有著一種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可違。
「王權啊,當真是天下最可怕的存在。」
「哈哈…」
王綰慘笑了一聲,劍落在了自己的脖頸上,狠狠的一划。
頓時。
脖頸斷裂,鮮血直流。
而王綰也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正如嬴政所言,王綰是一個聰明人,今日在朝堂上他那般瘋狂就註定了他的取死之道。
如若他僅僅是為了分封制,僅僅是支持扶蘇,嬴政罷了他的相位就足可了。
但,他竟然還敢詬病自己的妻子,這是屬於嬴政的禁忌,絕不會寬恕。
他如若不想體面的去死,那嬴政會給他體面,順便給他全族體面。
如若他體面了,那他全族可存。
胡亥府。
「你說什麼?」
「趙玄那混賬是父王的兒子?我大秦長公子?」
「不,這絕不可能。」
「趙玄不過是一個山野出生的賤民罷了,他怎麼可能會是我王族貴胄?」
胡亥瞪大眼睛,湧現了驚恐,不可思議。
他身邊的趙高也是一樣,目光之中帶著驚色。
「難怪,這一切難怪啊。」
「難怪大王對趙玄的兒子那般恩寵,難怪因為一件小事他就將我貶了,一切都是因為趙玄是他的兒子。」
「從頭到尾。」
「當日貶我,對諸公子告誡,全部都是在給趙玄鋪路。」
「還有當日章台宮召見王翦他們那些重臣,全部都是為趙玄。」
「好,當真是厲害,大王之心,深不可測啊。」
「這件事竟然到了現在才說出來。」
趙高臉上湧現了一種憤怒,恨意,還有不甘。
自從當初被貶下中車府令的官位後,他對嬴政充滿了恨,對趙玄也是一樣。
「公子。」
「這些都是真的。」
「今日在朝堂之上,原本王綰上奏立扶蘇為太子,朝堂許多扶蘇一脈的朝臣都附議,所有人都覺得大王會立扶蘇為太子。」
「但不成想,大王竟然當朝宣布了趙玄的身份,並且直接宣布冊立趙玄為太子,擇吉日行冊封大典。」
「而且還將趙玄母親夏玉房追封為王后。」
這個效忠於胡亥的朝臣帶著萬般無奈的道。
「為了這趙玄。」
「大王當真是煞費苦心啊。」
「追封為後,嫡長子。」
「冊封太子,位分足夠,功勛足夠,順理成章。」
趙高臉色陰狠的道。
「老師。」
「趙玄已經被冊封為太子了,只要他掌監國大權,我們就徹底沒有活路了。」
「怎麼辦?」
「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不成?」
胡亥驚慌的看著趙高問道。
「大王何時行冊封大典?」
趙高陰沉著臉,看著這個朝臣道。
「這個還沒有昭告,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朝臣恭敬回道。
「密切關注,只要冊封之期下來,立刻來稟告。」趙高沉聲道。
「諾。」
朝臣恭敬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老師,難道你有什麼辦法對付趙玄?」
「可現在他如日中天,根本沒有機會要他的命。」胡亥看著趙高問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而且,早在一年多以前,我就已經下手了。」
「大王,活不了多久了。」
「至於趙玄,哼哼,有些人會比我們對他更加的頭疼。」
「只要他們父子死了,那就是機會了。」
趙高臉上出現了陰冷之色,整個大殿也在一瞬間冷了下來,充滿了寒意。
而胡亥聽到了這話後,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高。
聽到自己的父王活不了多久了,他的心都是猛地一顫,他覺得趙高已經瘋了,下意識的,他就想開口去駁斥,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是沒有說出來,只有一種期待。
「如果父王和趙玄死了,憑老師的能力肯定能夠幫我登位的。」
想到這,胡亥的心中充滿了期盼。
扶蘇府。
「公子,你可不能一蹶不振啊。」
「雖然大王下詔冊立趙玄為太子,但你的身份也不差,你仍是我大秦的公子,朝堂上諸多朝臣也都支持你,如果你都徹底放棄了,那就真的完了。」
「趙玄是什麼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是從軍中一路殺到現在的,鐵石心腸,如果讓他真正監國掌政了,他只怕不會放過公子。」
姚賈站在大殿內,一臉無奈的對著扶蘇勸說道。
現在王綰已經倒下了,為了避嫌,他甚至在散朝後都沒有去相府去看王綰,不僅是他,原本屬於王綰一黨的朝臣也都無一人敢去看。
今日朝堂之上,任誰都能夠看出嬴政對王綰的怒。
如果再去與王綰相交,後果難料。
所以姚賈在散朝後就來到了扶蘇府,勸說扶蘇。
他現在唯一的靠山就是扶蘇了,如果扶蘇都自暴自棄了,那如果以後趙玄清算他,他就真的完了。
如今天下已經是大秦的天下了,他能夠逃到哪裡去?難道要逃到那蠻夷之地?
這一點姚賈是不願的。
而在姚賈的面前。
扶蘇一臉挫敗的坐在地上,臉上已經喪失了一切鬥志。
「父王已經下詔了,大哥不久後就將成為我大秦的監國太子。」
「拋開政見不提,大哥是最為相像父王的,無論是手腕還是能力,他為太子,的確遠遠超過我。」
「更何況。」
「於位分,他為長,更是嫡。」
「父王已經下詔,我如何還能去與他爭?你是陷我與不忠不義不孝?」
扶蘇平靜的說道。
在歷史上的扶蘇,本就是這種性格,他深受儒家的熏陶,忠孝禮儀刻入他的心中,他的父王既的詔諭既是君令也是父命,他又如何會違背?
要不然。
在歷史上,在坐擁三十萬蒙家軍時,他就不會被一道詔諭賜死他就真的自盡了。
「公子。」
看著扶蘇完全放棄的樣子,姚賈臉上儘是不甘。
如果不是身份有別,他甚至會直接動怒了。
這時。
「公子。」
「相府送來了一封書信,乃是王相親筆。」
公子府管事來到大殿內,手中捧著一部竹簡。
這管事前腳剛剛踏入,嬴傒後腳就走到了大殿內。
「給我吧。」
嬴傒對著管事道。
「是。」
管事不敢拒絕,將書信交給了嬴傒。
「關閉殿門,本君要與公子商談密事,任何人不得進來。」嬴傒對著管事道。
「是。」
管事躬身一拜,立刻退了出去,關閉了殿門。
「渭陽君,你來得正好。」
「快來勸勸公子。」
姚賈看到嬴傒,立刻喊道。
「渭陽君,你來做什麼?」
「我知道你的來意,你也無需勸我什麼了。」
「父王心意已定,而且憑大哥的功績,他足可勝任這太子之位,我爭不過他,也沒有資格去與他爭。」
「詔諭已定,我扶蘇不僅身為人子,更是臣子,不容違背。」
「也拜託你轉告那些支持我的朝臣們,往後,理當以忠君為上,不可再參與黨爭,太子監國,更不得陰奉陽違。」
看著嬴傒來到,扶蘇緩緩開口道。
「公子,我並非是來勸你去爭的。」
「如今木已成舟,不可能改變了。」
「大王既已下詔,我沒有那般愚蠢。」
嬴傒緩緩開口道。
聞聲。
扶蘇也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對於朝堂而言,對於自己大哥趙玄而言,大局已定,無從更改。
曾經支持的那些朝臣們大多已經避嫌,不敢來了,嬴傒能夠再來已經不錯了。
不過姚賈卻是非常的失望。
他深知王綰和嬴傒一樣,是一個死命支持扶蘇成為太子的人,可如今竟然也放棄了。
「這是王相的書信,或者說,也是遺言。」
「請公子一閱吧。」
嬴傒將手中的竹簡對著扶蘇一遞。
「你說什麼?」
「遺言?」
「王相怎麼了?」
聽聞這話,扶蘇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嬴傒。
「今日朝堂上那般,王相那般衝撞大王,公子以為大王會放過王相?」嬴傒苦笑著說道。
「父王要賜死王相?」
「不,不行,我立刻進攻去求見父王,懇求父王赦免王相,就算今日王相衝撞了父王,可王相於我大秦,於父王都是勞苦功高,怎能因為這小小的一事就被賜死?」
扶蘇當即就要向著殿外走去,入宮面見。
「公子。」
「不必去了。」
嬴傒搖了搖頭。
「為何?」
「難道你想讓我眼睜睜的看著王相被賜死?」扶蘇咬牙道。
「大王沒有下詔賜死,是王相自縊了。」嬴傒說道。
「這是為何?」
「就因為今日朝堂上的衝撞,王相就自縊了?這是為何?」
「王相何故如此啊?」扶蘇不解的道。
「公子。」
「你太過小看王權的可怕了。」
「大王要殺人,何須開口?何須親自動刀?」
嬴傒帶著一種苦意的道。
在昔日嬴政初繼位時,作為曾經的權勢頂峰,他清楚知道在眼皮子底下成長起來的嬴政有多麼可怕。
掌權後。
他一步步將昔日的權勢人物清理了,昔日不可一世的宗室被剝離出了朝堂,失去了權勢,僅僅是偏安於宗廟之中。
聽到嬴傒的話。
扶蘇沉默了。
沒有再開口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將嬴傒手中的竹簡接了過來。
打來竹簡一看。
「老臣王綰拜上,臨終遺言,贈予扶蘇公子。」
「秦武君趙玄,為大王長子,此事始料未及,以趙玄之軍功,以趙玄能力,以大王對趙玄的恩寵,想要改變大王立趙玄為太子已經斷無可為,公子也切不可違逆詔諭,與趙玄為敵,否則,後果難料。」
「王族之中無親情,如若公子選擇為敵,趙玄絕不會留情,他與大王是一類人,冷酷無情。」
「但趙玄雖冷酷,也不會輕易背負殺害兄弟之名,只要扶蘇不與他為敵,未來趙玄也會給予公子活路,不會太過,正如老臣所言,趙玄與大王是一類人,他不會輕易被情緒影響,更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只要不與他為敵,一切無慮。」
「其二,老臣還有一法,可讓公子施行自身抱負,施行仁政,施行公子想要的國策。」
「如若繼續沿用自古傳承的分封制,的確弊端極大,於大秦未來必有大損,數百年後,大秦就將成為另一個周國。」
「當日奏明分封制,老臣也是有著私心,想要乘機獲利,福澤子孫,但老臣小看了大王心中對分封制的厭惡,故而先古傳承的分封制已然不可取,大王定然不會同意。。」
「但老臣有一國策,也為另一種分封制雛形,如若可行,將會給予公子立足之地,安身之地。」
「分封制弊端在於百年,甚至數百年後王族弱,諸侯不臣,淪入周國後塵,但如若將分封制改變,只分封於王族公子,那天下各路諸侯皆是嬴姓王族,王族之中,那還談何不忠不臣?」
「分封王族於天下,可定天下,可為大秦鎮天下。」
「可保大秦萬世之根基。」
「此乃老臣苦思之法,只為給予扶蘇公子創造一條真正生路。」
「王綰,拜上。」
「如若日後公子有能力,為老臣照拂一番族人,老臣在九泉之下,感激不盡。」
竹簡上的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但是扶蘇的神情卻是無比的沉重。
過去了許久後。
「公子,王相說了什麼?」姚賈試探的問道。
「你們自己看吧。」
扶蘇將手中的竹簡對著兩人一遞。
姚賈立刻接了過來,嬴傒也湊近一看。
當看完後。
姚賈臉上浮起了喜色:「王相之策,當真乃是奇策,此法的確可行,對於外臣,大王始終是有防備,擔心大秦步入周國覆滅之景,但分封諸子鎮天下,大王或許會同意。」
如果這個成了。
那他就可以跟隨扶蘇一起去封國,甚至可以成為封國的丞相,擺脫對趙玄的恐懼了。
「此法的確可行。」
嬴傒也點了點頭。
不過。
他卻沒有感到太多的高興。
如果這等分封王族的分封制施行,姚賈等人或許可以隨扶蘇一起去封國,但他卻去不了。
因為他知道嬴政對他的恨,對宗室的恨。
嬴政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和宗室離開的。
「公子。」
「你對我一片赤誠,我豈會讓你失望?」
「這一次,就讓我用命來助你一次吧。」
「終究,嬴政不會讓我們活。」
「趙玄更不會讓我們活。」
嬴傒心底慘笑了一聲。
章台宮內。
嬴政和趙玄站在了天下沙盤前。
「玄兒。」
「如今,這天下終究凝一了。」
「我們父子完成了千古未有人完成的壯舉。」
「大秦既天下,天下既大秦。」
「百年,數百年,千年,萬年以後,縱我大秦不存,但你我父子的名字將永遠隨著炎黃的存在而傳承。」
嬴政指著這天下沙盤,無比霸氣的說道。
「是啊。」
「天下,後世,會永遠銘記的。」
「無論過去多長時間,只要天地不毀,我們父子的名字將會名垂萬古。」
趙玄點了點頭。
這種話,自然不是趙玄的吹噓。
作為從後世重生而來的人,趙玄又豈不知秦始皇之功,又豈會不知統御炎黃之功?
縱然過去太多歲月,秦始皇嬴政的名字不會中斷流傳。
除非有人將炎黃滅族。
但那可能嗎?
不過。
作為曾經歷史的旁觀者,如今卻是親眼見證了這一個大秦時代的開啟,甚至還親手促成了這大一統的成就。
「不過。」
「如若父王覺得這就是真正的天下,那就大錯特錯了。」
趙玄話音一轉,臉上浮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聞聲。
嬴政一愣,看著趙玄:「臭小子,話不要說一半,天下難道不是這般?那些蠻夷異域之地也算天下?」
「父王覺得我大秦疆域佔據了天下大地的幾分?」趙玄淡淡一笑,反問道。
這一個世界。
嚴格來說,並不是趙玄身處的那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並非地球,而是一個天圓地方的世界。
「孤的疆域,當占天下的九成,剩下的一成便是那異域蠻夷之地。」嬴政霸氣的說道。
「呵呵。」
趙玄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麼樣子?」
「難道孤說的不對?」
一看趙玄這帶著幾分嘲笑的樣子,嬴政有些惱怒的道。
「大秦疆域相對於天下,最多不過是兩三成的疆域罷了。」
「父王,你可不要坐進觀天啊。」趙玄笑著說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聽到趙玄的話,嬴政第一個就是不相信。
大秦疆域如今如此龐大,將六國盡滅,疆域盡收,有些人窮其一生都無法將大秦疆域走到,這是何等的龐大?
可自己兒子卻說不到天下大地的兩三成。
這不由得讓嬴政有些挫敗,當然,他也不相信。
「呵呵。」
趙玄也懶得去解釋什麼。
畢竟現在關鍵還是在於對大秦天下的治理,將炎黃徹底歸一,讓大秦變成真正的一體,鐵桶一塊,這樣才能夠讓大秦變成一個戰爭機器,征戰天下,征戰諸天。
現在才剛剛滅了六國,天下民心未定,於大秦而言,一切還未掌控。
在這天下未定的情況下就再次出征,那就真的是窮兵黷武了,必然會讓消耗過度的大秦陷入紊亂。
「等等。」
「這臭小子可不是普通人,他還藏著掖著不少東西。」
「比如那武道神通之力。」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我大秦疆域只是佔據了天下的兩三成?」
「可是這怎麼可能?」
看著趙玄這樣子,嬴政心底也不由得的打鼓起來。
自己兒子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而且當日王翦的密報,武道神通之力,嬴政也算見識到了。
看著趙玄如此自信的樣子,又不得讓嬴政不信。
「你這臭小子。」
「說話說一半,有什麼可以證明?」
嬴政沒好氣的問道。
「為免父王你好高騖遠,兒臣就懶得證明了。」
「等到機會到了,兒臣自然會告訴你。」
趙玄一瞥,笑著回道。
「你這臭小子。」
一聽這話,嬴政自然是被氣得夠嗆。
這就相當於被趙玄勾起了好奇心,結果趙玄不說,讓嬴政心痒痒的很。
原本嬴政覺得自己的王圖霸業3已經到了最頂端,可如今一看,卻還遠遠沒有到啊。
「啟奏大王。」
「相邦府的人送來了一份奏疏,乃是王綰親筆。」
曹寧來到了大殿,恭敬捧著一份竹簡。
「呈上來。」
嬴政恢複了威嚴,一揮手。
「諾。」
曹寧捧著竹簡,緩步向著嬴政走了過來。
「玄兒,你覺得王綰寫了什麼?」嬴政轉過頭,看著趙玄問道。
「應該是一些請求之類的話吧。」
「王綰,或許已經死了。」
「以死換取全族活命。」
趙玄平靜的道。
「呵呵。」
嬴政笑了笑,眼中帶著欣慰,對著曹寧道:「念。」
「諾。」
曹寧哪裡敢怠慢,立刻開口念道:「老臣王綰臨死上奏。」
「今日朝堂之上,老臣無禮衝撞,自知罪孽深重,縱大王仁慈寬恕,老臣也無顏苟活於世間,今,已於府中自行了斷。」
「但在臨死之前,特此上奏。」
「秦武君趙玄,能力出眾,武可定國,能力不俗,治國理政只需熟悉教導即可,有秦武君為太子,此乃大王之幸,大秦之幸,可延我大秦百年國運。」
「老臣無能,利欲熏心,做出了衝撞大王之舉,更以此詬病秦武君之母,此乃不可赦大罪。」
「老臣故以死謝罪,但老臣族人與此事無關,還請大王寬恕,饒恕老臣全族。」
「老臣,拜上。」
念完。
曹寧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是心中卻是震驚無比。
剛剛趙玄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秦武君,當真是另一個大王。」
「竟也料到了王綰的上奏。」曹寧心底驚駭想到。
「呵呵。」
「這老東西還算聰明,知道給自己體面。」
「而且為了不讓孤遷怒他全族,還在這臨死之言誇你一番。」嬴政淡淡一笑。
「要不說父王老奸巨猾。」趙玄笑著誇獎道。
曹寧一聽這話,渾身一顫。
「你這臭小子。」
「如果孤是老奸巨猾,你就是一個小狐狸。」嬴政大笑著道。
「大王與秦武君父子之間,當真如同真正的民間父子,而不像是王族君臣啊。」曹寧暗自抹了一把汗。
他在宮中也有很久了。
在趙高為中車府令時,他沒有機會近身侍奉,但是也知道大王的威嚴,誰敢與大王如此說話啊?
那不是掉腦袋的結局?
「啟奏大王。」
「御膳房那個是不是要處置了?」
曹寧恭敬的問道。
「無需打草驚蛇。」
「讓他繼續。」
嬴政冷笑了一聲。
「老奴明白。」
「請大王放心,宮中那些人都已經被老奴監視住了,只要他們敢動,就可一網打盡。」曹寧恭敬道。
「曹寧,你很不錯。」
「深得孤心。」
「而且一心為孤,沒有私心。」
「孤要的就是你這種人。」
嬴政看著曹寧勉勵道。
「為大王效忠,此乃老奴畢生榮耀。」
曹寧激動的跪了下來。
「好了。」
「退下吧。」
嬴政擺了擺手。
「諾。」
曹寧一拜,激動的退了下去。
在他離開後。
「玄兒,看到沒有?」
「這,就是王權。」
「一言一語的勉勵,也為王權馭下之道。」
「同樣,朝堂之上的臣子制衡,也為馭下之道。」
嬴政對著趙玄教導道。
「明白。」
趙玄點了點頭。
王權的可怕,也是莫過於此了。
「你可知道剛剛他稟告的是何事?」嬴政笑著問道。
趙玄沉默了一刻,忽然想到了什麼:「御膳房負責父王的膳食,難道是趙高以前留下的人在膳食之中動了手腳?」
「哈哈哈。」
「好,好。」
「不愧是孤的兒子。」
「僅僅是從御膳房三個字就推斷出來了。」
嬴政欣慰的大笑了起來。
「趙高他真的敢?」
趙玄有些詫異。
在歷史上。
趙高也是在秦始皇死後才敢作妖,可如今秦始皇可還沒有死呢,他竟然就敢作妖了?
這著實是有些膽大妄為了。
「權利動人心。」
「趙高是一個對權勢極為看重的人。」
「孤貶了他,他又如何不恨?」
「以前他掌內宮時,羽翼遍布,雖然清理了諸多,但還有殘存,而且有些的隱藏的很深,孤以黑冰台在王宮布控,自然能夠掌控他們的情況。」
「為了報復孤,他不惜在膳食之中下毒,只不過第一日就被孤發現了。」嬴政冷笑了一聲。
「如此看來,父王是在放長線釣大魚。」趙玄立刻會意了。
「是啊。」
「孤,等的就是他們全部暴露出來,一網打盡。」
「趙高下毒,根本就是想要孤死,甚至想要旭兒他們死。」
「孤,絕不會讓他死的那麼簡單,還有那些與他合謀的,甚至是那逆子,孤,不會放過。」
嬴政眼中閃過利芒。
宮中膳食,可不僅僅是嬴政一人吃,自從有了孫子和孫女後,幾乎都是爺孫一起用膳,毒自己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想謀劃自己的孫兒。
嬴政絕不容。
「他們要麼不動,要麼就會動徹底。」
「以父王來看,他們會何時動手?」趙玄點了點頭。
嬴政笑了笑,臉上的自信和霸氣顯然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玄兒,你覺得他們會準備在何處動手?」嬴政笑著反問道。
「如今咸陽一切都在父王掌控之下。」
「但唯獨一處,父王不想去,也不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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