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年時光過去,義成公主你可還

正文卷

「該死的楚王!!!」

頡利可汗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這一戰,十萬兒郎出山折損大半。

該死!

真的該死!

而自己也傻,怎麼去傻到忘記自家騎軍優勢,跑去攻城!

頡利可汗把淚都要哭幹了。

但是,這個時候了,他只有深深的無力和悔恨。

可胯下戰馬的速度,一點沒有降低。

從白日奔逃到傍晚,絲毫不停,戰馬都累的開始傳來粗重的呼吸。

「可汗,可汗!前面就是突厥王庭了!」

「可汗,咱們….咱們安全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通利可汗,這個時候突然大吼。

這聲音一出,周圍的突厥人全都抬起了之前一直蒙著頭衝鋒的腦袋。

他們望著周圍熟悉的景色,不由得,一口氣,重重的從他們嘴裡吐了出來。

慢慢的,眾人的速度也都降了下來,

頡利可汗不由多看了一眼突利可汗。

三年前,他的手指斷了,頡利可汗一直認為是突利的錯,所以這幾年來一直冷落突利可汗,把他的部族去擠壓。

而這一戰….

突利證明了自己,他是突厥的忠臣!

頡利可汗打算以後,要重用突利,把以前對他的迫害,都一步步的給還回去。

「可汗,不要灰心,勝敗乃兵家常事。」

「這是漢人的古言,我們還有機會,我們還有這麼大的草原,我們還有突厥王庭,我們還有那麼多的牛羊,可汗啊,我們….還有希望,我們沒有徹底的失敗!」

突利可汗移到了頡利可汗身側,低聲道。

回紇族長等人,也都圍到了頡利可汗身側。

這個時候了,

他們很清楚,突厥必須要團結起來。

頡利可汗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他輕輕嘆了口氣,滿臉的虛弱。

今日過山車般的心情,不僅是他。折磨的幾乎所有人都疲憊到了極致。

頡利可汗朝前方望去。

他現在只想著回到王庭好好歇息,好好睡一場,暫時忘記今日的一切。

但突然,

他的雙眸突然一,死死凝盯著前方。

「為何….為何今日突厥王庭,沒有升起火焰呢?」

頡利可汗頂著沙啞的喉嚨,疑惑問道。

他有些疑惑。

要知道,

前面可是突厥王庭,乃是突厥的絕對心臟,更是這片草原上最為肥沃的地方。

每到夜幕降臨,突厥王庭便會升起火盆,映照著天空上的星辰,猶如白晝。

當然,

也有不點燃的時候,但那種情況都比較特殊。

比如說是草原上某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去世了,或者是有什麼重大的祭祀典禮,不許點燃火盆。

可平常,這火盆從未熄滅過。

難道….是因為自己戰敗?

但!

也不對!

自己戰敗的消息,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到突厥王庭來。

旁邊,

突利可汗,回紇組長等人也都是有些不解。

「可汗,應該是公主下令熄滅火光,為可汗祈禱呢。」

突利可汗隨口扯了個說法。

頡利可汗重重呼了口氣。

「算了,不燃起來火焰也好。」

「這一次,本王潰敗至此,還有什麼臉面,讓公主,還有讓突厥王庭的兒女們,前來迎接呢?」

「走吧,回王庭,今日我們都是喪家之犬。」

頡利可汗沉聲道。

眾人,緩緩跟上。

呼….

夜深了,草原上的風也起來了,有些寒冷,並且夾雜著些許的沙爍。

不過,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頡利可汗也發現了不一樣。

太安靜了!

真的是太安靜了!

如果是剛才不點燃火焰還可以解釋的話,但現在如此超出平日的詭異寂靜,讓他心裡不知道為何,突然慌了起來。

「怎麼那麼靜?就算現在時辰晚了,但….也不可能那麼安靜,難道整個突厥王庭都睡去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

頡利可汗死死盯著前方,可黑夜,讓他看不太清楚。

蒼穹上的月亮和星辰,今夜也被厚厚的烏雲遮住了,好像明日草原上就要變天。

突利可汗,回紇族長,沙陀族長他們也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感覺到了不對。

「是啊,就算不點燃火焰,可也不至於那麼安靜,孩子的哭鬧聲,夫妻的爭吵聲,還有牛羊發出的聲音….」

突利可汗也疑惑起來了,這一點,他無法解釋。

突厥王庭上的住戶很多。

不亞於大唐或者大廈的一座城池。

這樣的地方,難道居民全都睡著了?

難道就沒有一家點燃火爐?

難道就沒有一個孩子哭鬧?

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要知道,

在平日,每家每戶的火爐點燃著,那大帳從外面望過去,也是能有些許亮光的。

但是現在….

「來人,去前面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頡利可汗開口,直接吩咐道。

立馬,

有幾名騎兵,沖了出去。

奔向了突厥王庭。

片刻後。

「啊!可汗!!」

前方,傳來了無比炸裂的喊叫。

這聲音,是剛才那幾名騎兵發出來的。

當即,

頡利可汗暗道不妙,旁邊突利可汗和各大部族族長的呼吸,也猛的一停,緊接著。心底一股巨大的恐怖,貫徹蔓延開來。

突厥王庭,難道也出問題了?

「該死的!」

頡利可汗長嘯一聲:「沖,隨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大叫一聲,策馬奔騰,直奔突厥王庭而去。

數息後,

當他們抵達到突厥王庭前,徹底的麻木住了。

整個人都開始哆唆,整個人也都開始顫抖。

這….

這這這!!

所有人的胸膛直接炸裂,全身的血液徹底的燒灼沸騰起來,整個人的身上都分泌出了大量的冷汗。

自己看到了什麼!

廢墟!

廢墟!

一片的廢墟!!

突厥王庭,已經徹底的成為了廢墟,甚至於現在他們還都能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燒焦味,這味道讓他們上頭,讓他們驚恐,也令人顫慄。

突厥王庭,這是….被人偷了?

「啊,誰!是誰!!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這是誰幹的?」

「公主,公主!有人嗎?回答本可汗!」

頡利可汗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踉蹌朝著前面沖了出去,他像是癲狂了,也像是發瘋了。

他想要把這片廢墟大帳拉起來,查看有沒有人活著。

他大吼,大叫。

但是,無人回應。

而原本在突厥王庭的突厥子民,其實在張遼帶兵肆虐後,還是有很多人倖存著。

但為了避免張遼殺個回馬槍,有突厥德高望重的長老,已經是帶他們遠離突厥王庭,跑去避難去了。

這也就導致,頡利可汗是找不到人的。

哪怕附近挖掘三尺,也是難以尋到人跡。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怎麼….突厥王庭怎麼就被人搞成了這樣,誰!是誰幹的!!」

「咕咚….不。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啊,是誰,是誰趁我們不在偷襲我突厥王庭!」

「我的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嗎?有人還在嗎?」

「…….」

突利可汗,回紇族長他們也都紛紛下馬,望著眼前的一切,徹底的驚駭發懵。

這樣的情況,他們從未想過,更是也從未預料過。

該死的!

自己還想著去摧毀大炎呢!

結果….自己帝國的心臟,都被人捏爆了。

甚至還都不知道!

那些突厥騎兵也紛紛下馬。他們沉默,驚恐,更是不知所措。

懵了!

傻了!

這一切,他們全都無法想像。

突厥王庭,被人攻破。

在這裡生活著的無數居民,也徹底的失蹤。

包括….包括他們突厥的王妃,義成公主!

頡利可汗站在廢墟之上,他的眼睛血紅,環顧著四周靜靜的突厥王庭,突然一口血,再次噴出。

他身子一軟,直接昏死過去。

「可汗!可汗!您一定振作起來啊!」

「可汗,快快快!快去取水來!」

「…….」

突利可汗,回紇族長等人都是瞬間圍了上去,一下子抱住了頡利可汗的身子,瘋狂大吼。

他們焦急。

現在突厥遭受如此大的損失,遭受住了,可以說是自從突厥建立以來最大的挫折,這個時候,也正是上下都必須要齊心的時刻。

而頡利可汗作為突厥的標杆,也算是突厥人心中的最後的支柱,萬萬不能再出什麼事情了。

若是頡利可汗就這麼死了,怕是突厥也一下子散了。

到時候,

他們各部落將各自為戰,甚至進入到草原上,各大部落混亂的至暗時刻,那樣的日子,各大族長都不想再重新見到。

有騎兵從河流上,取來了一壺水。

突利可汗小心的,將其撒到了頡利可汗的臉上。

過了很久,

頡利可汗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中,全都是血絲。

「可汗,可汗!」

「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撐住啊,我突厥帝國,還都要你率領我們王者歸來。」

突利可汗沉聲道。

頡利可汗目光僵硬。

他獃獃的望著突利可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緩緩坐了起來,目光掃過這片廢墟,最後深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

「說的對。」

「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收攏各大部落的族人,重新建立起來我突厥的信念。」

「同時,也必須要查!查出來義成公主她們的所在,找機會,把她們全都解救出來!」

「呼.…」

頡利可汗掃過眾人的眼睛,重重吐了口氣。

突利可汗等人用力點了下頭。

而周圍那些突厥騎兵,也都是狠狠的撮了下手。

他們的家眷,都在突厥王庭。

現在全都不見,他們自然也是心急如焚。

眾人齊齊望著頡利可汗。

心中的怒火,已是可突破天際了。

草原上,風越來越烈。

頡利可汗就這樣率領著眾人,朝著草原更深處走去。

….….….….….….

雁雲城。

戚家軍和大炎自衛軍,全都徹底的動了起來。

這一次。

俘虜了將近一萬五的突厥俘虜。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別說這些突厥俘虜,一個個的也都是精壯無比,必須要看好了,不然隨時都有人逃走。

雁雲宮。

李寬聽著戚繼光的彙報,手指輕輕扣著膝蓋。

「陛下,這一萬五突厥俘虜。現在全都分批鎮壓在城外,有我戚家軍看守著,自衛軍則是負責打掃戰場。」

「而這一戰,我大炎幾乎數魏武卒傷亡最大,如今統領是死去了三千多人,整個五千人番號,幾乎是廢了大半了。」

戚繼光聲音有些沉重。

李寬亦是如此,想了想,嘆息一聲:「死去的魏武卒兒郎,都是好樣的。」

「他們的撫恤必須為第一順位,另外預備兵,也盡量往魏武卒方面培養,整個大營的預備兵,也讓辛先生他去挑選。」

「終究….死了那麼多兒郎,但這就是戰爭,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國戰,而這一切,為了帝國的橫掃八荒,都是….必然的犧牲。」

「帝國不會遺忘他們,朕也不會。」

「待他們入葬之日,朕也會前去祭拜,並且還要給他們設置公募,就落在雁雲城最為珍貴的市中心區域。」

「那裡人多,也可以向來來往往的人訴說著,和平來之不易,正是有人在替他們負重前行,他們才能如何輕鬆的沐浴在陽光下。」

戚繼光聞言,不由笑了一聲:「陛下,聖明!」

「對了!」

戚繼光似乎想起來了什麼,立刻道:「對了,陛下,義成公主還有一些突厥王庭的人,被張遼給抓了回來。人數總計六千左右。」

「末將暫時把她們,丟到了雁雲城的廢棄軍營里,暫時充當監獄。」

「畢竟,這六千多人大多是婦孺,而且還靠著她們可以讓一萬五突厥俘虜,心中有牽絆去好好做事呢,若是和那其他俘虜混在一起,有些不好。」

「而且,她們大多也都是突厥有身份的人,影響力頗大,把他們和突厥俘虜關在一起,怕是會大大增加聚眾鬧事的概率。」

李寬想了想,笑著點點頭。

「好,就依你說的辦。」

「義成公主,呵呵….義成啊。」

李寬眼眸微眯。

不由想起當年,這個女人那醜惡和趾高氣昂的嘴臉。

也不知道當年的她,若是看到三年後的自己,成為大炎階下囚之後,會是什麼模樣和心態。

「戚將軍,就由你看好她們。」

「說不定過幾日,朕有空了,還得去見見義成公主。」

李寬開口。

戚繼光領命,在他還準備說話時,外面卻是傳來蕭皇后要面見的消息。

李寬錯愕。

而等他詢問戚繼光,還有沒有要緊軍務,得知對方說沒有時,這才讓人把蕭皇后召進來。

蕭皇后是他的妾室。

而妾室就是妾室,地位低下!

此刻若是杜如顏前來面見,他都不會詢問戚繼光這檔子事,直接讓人把杜如顏召進來了。

很快。

蕭皇后來到殿內。

嫁給李寬為妾三年的她,依舊是那般美艷動人。

可明明她年紀都大了李寬一輪,但還是無比美艷,彷彿歲月流逝,不曾在這女子身上體現半分。

依舊….傾國傾城。

而今日的蕭皇后,比之三年前沒多大變化,除了,她肚子大了一圈,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圈。

那是她,懷孕了。

懷了楚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