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致命的細節(一)

正文卷

第二天,專案組人員重點調查了女死者出入過的那條小巷子,試圖查出她的身份。但結果出乎大家意料,那個女子並沒有在那裡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迹。除了那個吸毒女,似乎再沒有其他人見過她!這讓人覺得她的行蹤像天空正飄著的細雨,迷迷朦朦地,飄忽不定!

這是很奇怪的,按說不該是一無所獲!我向潘雲提議改變一下調查方式,將時間推遲到發現女死者的那個時間段,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地白天進行訪問,有顧慮的人很多,沒人敢反映什麼情況的!潘雲採納了我的意見,將所有的偵查力量都放到了晚上。

不出所料,改變方式的當晚線索就出來了,不僅那個女子的落腳點被找了出來,還有了個意外的收穫——久尋未果的鬼旺終於有了消息!據那條巷子的街坊反映,那個女子是跟一個男的住在一起的,而那個男人居然就是鬼旺!

只是,當我們聞訊趕到他們所住的地方時,已經是人去樓空!

但不管怎麼說,案子總算是有了進展。下一步工作,便是圍繞鬼旺展開了。

正當我們為查找鬼旺而忙碌的時候,技術中心的人員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劉安心家外面路燈上的毛髮檢驗結果出來了,經過錄入DNA資料庫檢索,沒有找到匹配的對象!這樣說來,那個留下毛髮的人並無前科,沒有被採集過DNA樣本。

我想了想,給劉安心打了個電話,問她家裡的情況怎麼樣。我總感覺到有些不放心,上次的失竊,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劉安心說家裡很好,門鎖也已經換了,只是仍然缺乏安全感,問我公安局能不能抓住那個人!我才發覺對她那晚的案情,有些地方還不是很了解,無法負責任地回答她。對我來說,無論是分析,還是安慰,都需要釐清一下當時的情況。正好那晚從她家裡提取了些東西做檢驗,需要還給她,於是約她當面再談。

劉安心說要請我吃飯,我婉拒了:「你是報案人身份,我不能接受你的請吃,還是我請你為好!」她想了一下說:「也好,等案子破了,作為朋友身份再回請你吧!」

剛掛上電話,高原又打了過來。

「晚上一塊兒吃飯,張貝貝請客,說非要請你來不可!」

「你們不怕我打擾呀?」我笑著說。

「白天沒事,我們只是晚上怕人打擾!」他曖昧地笑著說,「再說,謝小婷也在呢!我們倆也做不出什麼事來!」

「忘記問你了,到底跟陳娟聯繫上了沒有?」我突然想起陳娟。

「你這人就是沒勁,好好的說她幹嘛?!」高原說,「聯繫上了,沒事的!你怎麼比我還關心她!」

「那是因為你不關心她,當然我得關心呀!」

「好了,廢話少說,你到底來不來吃飯?」

「今晚我有點事,來不了。」

「嗨,白說了半天!你可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

「怎麼忘得了,你這不是在時時提醒我嘛!」

雖然回絕了他,沒想到世界竟如此之小,跟劉安心吃飯時,倒在酒樓里碰到了高原他們。謝小婷果然也在。

「你小子原來是佳人有約!」高原正坐在一張飯桌上,看見我走進來時恍然大悟。

「是約了佳人才對!」張貝貝笑著糾正。

劉安心看到張貝貝,顯得有些意外:「是你呀!」

「你們認識?」我問。

「我們是同事!」張貝貝回答道,「都在我叔叔的公司里上班!」

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劉安心也在張貴生的公司里!

「怎麼你也在這裡?」張貝貝有些奇怪地問劉安心。

「鄧法醫約我來這裡的!」

「既然大家都認識,就不用分開坐了!」高原笑著說,「湊一桌不更熱鬧一些?」

「也許人家不想被打擾呢!」張貝貝陰陽怪氣地說。

我看看謝小婷,她正盯著餐廳里的電視,臉無表情地看著!

「不想被打擾的是你自己吧?」我怕被他們誤會,於是笑著說,「不用自己掏錢,我可巴不得!」

於是我們坐在了一起,高原悄聲對我說:「麻煩你小子下次撒謊的時候,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什麼意思?」我問。

「看到我表妹了沒有?」高原朝謝小婷示了一下意,「不高興了!我記得,上次你對那個叫林麗的警花,好像也撒了同樣的謊!」

「什麼呀!這次是真有事!」我急忙輕聲辯解。

「你自己跟她解釋吧!」高原大聲說了出來。

「解釋什麼?」張貝貝聽到了,於是問道。

我有些尷尬,不知怎麼回答。

「解釋他為什麼老是朝三暮四!」高原笑著說。

「我看他倒不像你說的那種人!」張貝貝笑道。

「知我者,張妹妹也!」我也笑了。

「是見一個拋棄一個!」張貝貝看看謝小婷,陰謀得逞般地笑了。

「你更壞!」我笑得有些發窘。

「不過話說回來,你跟安心是怎麼認識的?」張貝貝有些好奇。

「事情是這樣的……」我正要細說。

「我們不聽你的,看安心怎麼解釋!」張貝貝壞笑道,「安心你說!」

「有天晚上我外出有事,被人又搶又偷,多虧鄧法醫幫了忙!」劉安心說。

「還有這樣的事?那可得詳細說來聽聽!」張貝貝來了興趣。

於是,劉安心把那天晚上尋找父親時候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你們倆可真算是有緣!」張貝貝聽完後調侃道,「這樣都能碰到一塊!可真不能辜負了這樣的緣份!」

「也只有你才這樣,絕不放過任何緣份!」高原看了看謝小婷,笑著轉移話題。

謝小婷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我之前以為老鄧是個老實本份的人,沒想到也免不了俗!」張貝貝笑著說,「男人,色食動物也!」

「我怎樣了!」我笑著問。

「都留宿在安心家了,還哪樣!」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劉安心急了,臉蛋緋紅地解釋,「我們什麼事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