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歡迎狐狸山的丹爐回家!4k

正文卷

第87章 歡迎狐狸山的丹爐回家!4k

黑漆漆的地洞里。

吳輕芸用鏟子挖開前方泥土,頭戴式礦燈的光芒,照見前方一堵平坦的牆!

雖然牆上有泥污,但還是可以看出上面銘刻的序列文字。

一群委員紛紛露出喜色。

鐵十八手中的司南,恰在此時,崩碎成渣。他隨手甩掉司南碎渣,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抬頭看向青銅牆壁,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沒錯!

「這些序列文字,正是我仙器序列的文字。

「找對地方了!」

突然,所有人都聽到,「轟」一聲悶響,從青銅牆壁另一邊傳來。

唉?

有人和他們在同一時間,從另個方向,來到這藏寶之地?

鐵十八立刻上前,輕輕敲打這青銅牆壁,聽厚重回音。

「以這牆壁的厚度,輕易很難打破。

「對面是序列八!」

眾皆沉默。

鐵十八是仙器師,對青銅牆壁強度的判斷,不可能出錯。

他們已經夠快了,怎麼還有人同樣快速?

而且還是序列八?

鐵十八沉著冷靜,吐字清晰,但語速極快!

「序列九沒必要摻和進來。

「輕芸,你陪我進去取寶。

「其他人,立刻,原路返回!」

鐵十八身後,他的親衛們,紛紛錯愕。

「委員,我們要保護你啊!」

「你是委員會唯一的仙器師,你不能……」

鐵十八揮手示意親衛們不用再說。

「現在,退出去。

「給陳書會長講明此地實況,他會有決斷。

「暫時無需你們保護。

「裡面是我的仙器。

「這裡是我的戰場!」

親衛們和委員們,不再啰嗦,立刻轉身跑路。

吳輕芸讓開身位,便見礦燈燈光下,鐵十八一身西裝革履,外套紅色仙器鎧甲,站到青銅牆壁之前,在牆壁投出影子。

便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脹……

隨即整個人的臉頰、耳朵、脖子,驟然變紅亮,七竅中有硫磺味白煙溢出,彷彿化身火爐,身體周圍熱風滾滾灼人。一身西裝,包括頭髮、眉毛,甚至燃燒起來,快速起火,轉瞬被燒成飛灰,被熱風吹散!

他的身上只剩了胸甲和戰裙,露出同樣赤紅色的皮膚和肌肉。

像一個變態,也像一個戰士!

仙器途徑,序列八,【開門人】,能夠開啟丹田秘藏,在丹田中儲存煉器之火。此火比之丹火,雖難以操控,但更兇猛霸道!

此時,鐵十八胸口鼓脹,腮幫鼓脹如蛤蟆,一口火焰吐出,帶著滾滾黑煙,吐在前方青銅牆壁。

噗!

便見青銅牆壁劇烈燃燒起來,躥著火焰,轉瞬之間,被燒出窟窿,燒化的銅水向下流淌。窟窿越來越大,待到窟窿有西瓜大小,能容吳輕芸鑽過,吳輕芸便鋥然聲中長劍出鞘,閃身飛跳,一馬當先,「嗖」的從這窟窿里鑽了進去!

鐵十八身材更壯碩,再等片刻,等窟窿燒到稍大一些,能容他鑽過,也飛身跳起,鑽了進去!

進來落地站穩,卻見這是巨大而空曠的青銅殿,撲鼻而來黴菌氣味和青銅的特殊氣味。

青銅殿另一端,敵方的序列八,正用礦燈和吳輕芸遙遙對照。

吳輕芸的礦燈,照見對面那人,照見他乾瘦的身影,照見他的黃色頭髮。

黃毛的礦燈,照見吳輕芸和後來的鐵十八,照見吳輕芸的血色長劍,照見鐵十八的一身仙器鎧甲。

青銅大殿中央,便是他們想要的仙器。

卻是九層高台之上,一尊圓溜溜的爐子,高約一丈,三足兩耳,青銅銹跡,鳥獸銘文。就那樣靜悄悄在高台上,已等待千年萬年。

對面的黃毛高聲嘶喊,聲音在大殿里回蕩。

「喂,鐵十八,這是丹爐,不是煉器爐。

「要不你就別搶了?」

一邊說著,他的八張魂符,在神識控制下,在大殿黑暗環境掩護下,貼地快速飛行!

兩張護衛在他自己腳下。

兩張飛去高台,護住丹爐。

還有四張,則偷偷貼著地面,摸向鐵十八和吳輕芸。

對面的鐵十八,聲音低沉。

「說什麼笑話?

「煉器爐是我的,丹爐也是我的。

「今天就連你,也是我的!」

他話音未落,吳輕芸便已持劍衝出,沖向黃毛!

颯!

長劍當先,劍刃破風!

她丹田秘藏,絲絲縷縷血氣升騰,隨經脈遊走到她持劍的手,把她一隻手染成血紅色,又從她毛孔中瘋狂溢出,流淌到劍身,在劍身凝成血水,薄薄覆蓋一層!

砰!

卻是她一劍劈中黑暗中貼地飛來的魂符!

輕輕劍刃與小小人皮,竟然轟出巨響,聲波讓整個青銅大殿震動!

……

大殿里激戰正酣。

三隻狐狸正穿著隱身斗篷,躡手躡腳邁著小碎步,跑向丹爐,一層層爬上高台。

這群人都想搶狐狸山的丹爐,都不是好東西!

就讓他們打去吧,就讓他們狗咬狗兩嘴毛!

圈圈胡露出笑容,圓圈鬍鬚顫抖,一路小跑,離丹爐越來越近。

它挖出過斗篷、仙劍,但像丹爐這般大傢伙,還是第一次!

師父說了,只需要跑上去,用前爪觸摸到丹爐,他就能把丹爐接回狐狸山。

此時,它的紅褐色眼眸看著丹爐,越看越親切!

登上第九層高台,正要衝上前,突然被白耳朵和黑耳朵拽住。

黑耳朵指指丹爐腳下。卻見那裡赫然有兩張小小人皮符籙,正圍著丹爐貼地轉圈,像是在巡邏!

啊?

圈圈胡皺皺眉頭,很生氣,想伸爪去抓符籙!

但爪子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師父不在,它沒有把握,它不敢去抓。

便在此時……

頭頂天花板傳來「茲拉茲拉」的聲音,膠質膿水,「啪嗒啪嗒」從天花板大灘灑落,灑在丹爐,灑在高台,灑在台階。

三隻狐狸抬頭,卻見天花板被腐蝕出一個大窟窿!

窟窿里,巨物掉落,砸在台階上,打了兩個滾,爬起來,甩甩頭,卻是只牛一樣大的肥老鼠!

它的鼠嘴咧著,嘴角垂下腐蝕性涎液,唇齒間隱約露出一張猥瑣人臉。此時帶著腐臭的風,猛衝向丹爐!

啊?

白耳朵下意識把前爪伸進小藥箱,摸到冤種劍,要去砍這大老鼠!

但一步邁出,又停住了。

前爪也沒能把劍抽出來。

師父不在,它沒有把握,它不敢去砍。

便在此時……

「呼啦啦」的巨響聲中,冒著黑煙的一團火雲,划過拋物線,飛掠而來。正是鐵十八出手,噴來一團煉器之火,要先保住丹爐!

卻見火雲落在丹爐,籠罩丹爐,覆蓋丹爐,在爐身熊熊燃燒,激起熱風,席捲四方!

啊?

黑耳朵的斗篷被熱風吹拂,獵獵作響。

它下意識抬起前爪,捧起掛在脖子上的藥瓶。

這瓶葯,是師父給的護身符,師父說危險的時候就把瓶蓋擰開。

要擰開么?

它微微抬頭,暗紅色眼眸看向遠方,似乎是想問問師父。

……

狐狸山,宿舍大殿。

一群狐狸看著飄在半空的畫面,紛紛瞳孔放大,呲牙咧嘴,出離憤怒,喉嚨里發出低吼聲!

白墨坐在床上,看到畫面里的魂符,看到摔落的巨鼠,看到飛來的煉器之火……喝了一口葡萄冰茶,輕輕開口,聲音透過模糊現世與夢境的白色煙霧,傳到黑耳朵的耳朵里。

「擰開。」

……

黑耳朵的眼睛瞬間有了光!

看看丹爐,看看撲來的老鼠,看看遠處激戰的幾人,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一個前爪握住瓶子,一個前爪握住瓶蓋。

又聽見師父的聲音,「別擰太狠,把瓶蓋擰松一點點,跑一點味兒出來,就足夠了。」

黑耳朵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將瓶蓋輕輕擰鬆動。

頓時,一絲絲翠綠色葯氣,從瓶蓋下面逸散出來。

這一絲葯氣,來到空氣里,驟然稀釋、氤氳,變成無形之風,如圓環般轟然擴散!

風吹到三個狐狸徒弟……這葯本就是白墨專門給徒弟們煉製的護身之葯,風吹過它們,便如春風一般,只是輕撫它們的絨毛。

風吹到地面兩張魂符……兩張人皮符籙,驟然起卷、蠕動、隱約發出尖叫聲,起火被燒成灰燼!

風吹到覆蓋丹爐的煉器之火……風吹到之處,火驟然熄滅,甚至不敢留一絲青煙!

風吹到正撲來的仙獸巨鼠……巨鼠驟然僵直,撲倒打滾,嘴裡嘔出紅色的血、綠色的膽汁、暗紅色內臟碎塊,嘔出一個乾乾瘦瘦、滿身粘液、七竅流血暴死的人!

風吹到遠處的黃毛……他正指揮魂符作戰,驟然感覺到滅頂之災降臨,靈覺瘋狂預警,太陽穴血管狂跳到爆開,腹中苦膽破裂,跪地吐出一口又腥又苦的綠色膽汁,便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風吹到揮劍的吳輕芸……她長劍脫手飛出,口吐膽汁,整個人撲倒在地。

風吹到遠處的鐵十八……他嘴裡吐出的火,變成一縷黑煙,嘴角沁出膽汁,整個人屈膝跪在地。

「還是沒能拿到么?」

他看一眼高台,卻見那幽暗裡,一團模糊了現世和夢境的白霧,正吞掉丹爐。

他看到白霧散去,丹爐消失不見,九層高台空空如也。

他自嘲一笑,嘴裡滿是膽汁的苦澀,眼前一黑,便軟倒在地,人事不知。

……

狐狸山,黑漆漆的宿舍大殿。

徒弟們里三圈外三圈圍起來,一雙雙暗紅色眼眸密密麻麻,看向圈的中間。

便見白霧散去,露出一尊圓滾滾丹爐。

狐狸們紛紛皺眉,圈圈胡它們三個呢?

便見丹爐旁邊,三隻狐狸摘了隱身斗篷,露出毛絨絨腦袋。

「嗷嗷嗷!」

「嚶嚶嚶!」

「嗷嗷嗷!」

「嚶嚶嚶!」

頓時,徒弟們蹦蹦跳跳,開始歡呼,整個宿舍大殿成了歡樂的海洋!

三杯滿滿的冰葡萄茶,超多果蜜,超多葡萄,被送到圈圈胡、白耳朵和黑耳朵的爪里。

餘下九千多個狐狸徒弟,圍著丹爐,圍著三個功臣,開始轉圈跳舞,揮舞前爪,搖腦袋,甩尾巴,蹦蹦跳跳,嘴裡「嗷嗷嗷」的叫!

歡迎圈圈胡回家!歡迎白耳朵回家!歡迎黑耳朵回家!

歡迎狐狸山的丹爐回家!

……

地下銅殿里,鐵十八幽幽轉醒。

發覺有人正蹲在旁邊,摸他的脈門,眼睛對焦之後,發現果然是張教授。

卻聽張教授摸完脈門,出聲安慰他。

「別害怕,你只是被嚇破了膽。

「序列八身體素質恐怖,用不了多久便能恢複。」

鐵十八的嘴裡,仍然是濃濃苦膽氣味。腦袋暈暈乎乎,不甚清明。

他四下打量,卻見這青銅殿里,已經被幾十台大功率探照燈照得燈火通明。穿著防護衣的工作人員,正忙忙碌碌採集物料。大部隊已經來了。

旁邊吳輕芸也躺在擔架上,已經蘇醒,正獃滯看向天花板。

而銅殿中央的九層高台,仍然是空空如也……一番謀劃,許多付出,終究成空!

他看看張教授。

「什麼叫我被嚇破了膽?」

張教授解釋。

「就是字面意思。

「你遭遇了太過於恐怖的東西,靈覺瘋狂預警,身體調整不及,膽囊被嚇到破裂了。」

鐵十八皺皺眉頭。

「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教授撇撇嘴。

「我們趕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任何痕迹。

「但我推測,是一種葯!

「這種葯並沒有真正作用到你身上,只是散發一絲絲氣味,被你嗅到,便嚇破了你的膽。」

鐵十八思量片刻。

「有這種可能么?」

張教授點頭。

「你這還算好的。

「黑暗世界的巨鼠,序列八仙獸,被嚇得心臟破裂,肝膽俱碎,當場暴斃。

「它的主人,在它肚子里,也是同樣下場。

「它……離那葯太近了。」

聽到有人比自己更慘,鐵十八點點頭,心裡舒服了不少。

「那黃毛呢?」

「黃毛比你們離葯更近,心臟沒事,但肝膽俱裂。已經送去搶救。」

陳書會長在別處安排完工作,也湊過來,蹲下身子拉住鐵十八的手。

「老鐵啊,別難受。

「勝敗乃兵家常事。

「留在西州市,好好療養一段時間吧。」

陳書會長湊近一些,壓低聲音。

「其實事情的結果,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糟糕。

「得到丹爐的那位,你應該知道。當初大家一起視頻會議討論過。

「他並不是我們的敵人。

「丹爐落在他手裡,可以接受。」

鐵十八猛然想起,西州市那位丹道途徑的神秘先生,不由得苦笑。

原來是他!

但捫心自問,若當初知曉這地下是丹爐,若考慮到神秘先生,他還會來搶么?

思量許久,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也還是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