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序列六古仙留下的,垃圾小車

正文卷

第185章 序列六古仙留下的,垃圾小車

嘩啦啦啦……

烤魚店門外,暴雨落在馬路,砸起陣陣白霧。

烤魚店裡面,一鍋熱騰騰「咕嚕嚕」沸騰冒泡的烤魚,已經被端上桌。

「嗷?」

背帶褲蹲在師父懷裡,皺皺眉頭,探著鼻子,把熱乎乎的香味吸進鼻子里。

它咽口口水,想吃……但……它不會用筷子!

這咋辦?

下爪么?

會不會很臟?

「老闆,麻煩拿個小勺來。」

白墨笑著,招呼老闆取來小勺,給背帶褲用。

再親手用筷子,拆出魚肉,放到背帶褲的餐盤裡。

「吃吧。吃完這一餐,我們再去吃別的。」

……

店裡只有他們這一桌客人,店老闆和店員們,坐在門口,看著暴雨說笑聊天。

背帶褲吃完魚肉,又開始涮豆皮、涮丸子,吃得滿嘴流油。

白墨則一邊小口吃塊午餐肉,一邊再次確認自己的推演結果。

「沒問題。

「我是正確的。

「人類的數學知識,果然能解決古仙的難題么?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殊途同歸?」

他咧嘴笑著,微微眯眼。

對這個進度,感到很滿意。畢竟,即便是序列六的古仙,幫人指點活鼻湯,亦需要幾年光景,才能完成指導。過程持久緩慢,如同水滴石穿。

可如今,他動用現代數學工具,這才幾天,問題便解決大半!等同於拿著「現代數學」這把璀璨利刃,直接將石頭切開大半!

他心念動,視野便去到張奇人那邊。

「下一步,費馬大定理的事情,請他幫幫忙。」

……

嘩啦啦……

窗外暴雨如注。

別墅里,卻仍是寬敞明亮乾燥。

張奇人坐在寫字檯前,咬著牙,皺著眉,擰著臉,滿眼血絲。

他微微仰起頭,用手指輕彈頭頂的髮絲。

叮!

清脆的聲音中,髮絲里的夢境本源,輕輕震動,泛起漣漪。這漣漪是淡淡的金色,是輕輕的波紋,在空氣里氤氳開來。

張奇人豎著耳朵,瞪著眼睛,觀測這漣漪中透出的信息。

他是陣法師,他的眼睛裡有尺,他的耳朵里有鍾,只憑感官,他便能得到最精準的數據和信息。

此時,他一邊看,一邊測,一邊算,一邊想……

但越想,他便越皺眉,越瞪眼,越扯開眼角,咬緊槽牙!

「這……」

啪!

他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寫字檯!

「……算不出啊!」

癲狂之中,突然,他頭頂的髮絲,開始分叉,開始生長。分開的兩叉,一叉長出顆眼球,一叉長出個嘴巴。

嘴巴里吐出聲音。

「證明一下費馬大定理,要一種速度快點的辦法。」

這?

是那位丹師?

證明費馬大定理?

張奇人愣了片刻,剛剛研究夢境本源時的癲狂,被稍稍降溫……

「費馬大定理……數學么?」

仔細想想,他已經很久沒接觸過純數學。

此時,去自己久遠的記憶里搜索一番,漸漸找到了費馬大定理相關的記憶切片。

「哦?」

他沒有怠慢,當即打開電腦,查找一篇篇文獻。

……

烤魚店裡,白墨張開嘴巴,將徒弟喂來的,一勺蓋著烤魚魚皮的米飯,吃進嘴裡。

摸摸徒弟的腦袋,同時心中有些擔憂。

「張奇人怎麼給自己整成這副鬼樣子?

「我投資給他的夢境草,該不會打水漂了吧?

「還能研究出東西么?」

白墨皺皺眉。

夢境草挺寶貴的,那可不是一筆小投資,屬於中大型項目了!

而且……

「他這個德行,還能搞定費馬大定理么?

「不會搞個癲狂錯誤版本出來,把我也帶溝里去吧?」

一邊吐槽,便見視野中,張奇人打開電腦,一頓複製粘貼,搞出一份費馬大定理相關的,最直接的文檔。

「模形式?」

這部分,白墨大致了解。

現代數學中,有人把模形式,稱為加減乘除之外的第五種運算。

「橢圓曲線?谷山志村定理?」

看到這裡,白墨微微皺眉。

現代數學,是一個很玄乎的領域。

有高等代數、數學分析等等,作為學科的一樓。

亦有複變函數、近世函數等,作為學科的二樓。

在此基礎上,還有更高的樓層,更深奧的知識,一層層堆積而上,拔地而起,直入星空中。

樓層越高,能去到的人就越少。

而且,這座樓已經很高很高,已經刺入星空。

最前沿的數學家們,便是在更高的星空中,去到一顆顆星辰,再研究去往下一顆星辰的路。

「費馬大定理」,便是浩瀚數學星空中,一顆孤高而遙遠的星。

此時張奇人列出來的,「摸形式」「橢圓曲線」「谷山志村定理」「群論」「克里瓦金弗萊切」……便是一道又一道,通往這顆星辰的長橋!從數學高塔,刺入星空,通往星辰的長橋!

白墨便看著張奇人用複製粘貼,拼湊出一份文檔。

又看著他掏出紙筆,開始奮筆疾書,開始親自動手,推演一些論文上沒提及的部分。

「哦……」

白墨看得似懂非懂,有很多不解之處。

但他憑藉恐怖的記憶力,把這些文獻、這些推導,暫且都記了下來。回頭再咀嚼幾遍,想必便不成問題。

吃完了烤魚,白墨擦擦嘴角,給背帶褲也擦擦嘴角,付完帳,師徒兩個,便離開這家店。

便見大街上,雲消雨霽,天空又變成湛藍色。天邊甚至懸掛一道彩虹。

白墨咧嘴一笑,「走,我們再去吃醬大骨。」

背帶褲蹲在師父肩膀上,皺皺眉頭,眯著狐狸眼睛,思量片刻。

狐狸都是很狡猾的!

算算時間,現在西州大學的食堂,是不是該開始晚飯了?

去食堂吃,那是不是能給師父省一筆錢?

「嚶嚶嚶,嗷嗷嗷……」

它比比劃劃,眉飛色舞,指著西州大學方向,把想法說給師父聽!

……

狂風卷著細沙,灌進青銅大殿。

白墨坐在桌案後面,正檢查一籮筐天香豆。

桃花眼毛絨絨的腦袋,湊在旁邊,跟師父一起看。

這是煉製活鼻湯的一種藥材,前些日子安排下去,到今天,已經長成。

白墨捏起一枚,神識感知一番。

「唔,很飽滿。但還不夠硬。

「化肥催熟的,藥性也那麼強。」

白墨思量片刻。

「送去風乾工坊,讓黑爪爪再晾曬兩天,就夠了。」

桃花眼點點頭。

「嚶嚶嚶!」

便拎著竹筐,跑去風乾工坊。

它離開後,白墨重新坐好,閉上眼睛,又看到張奇人那邊的視野。

卻見他仍然在伏案寫寫算算。

寫滿了一行又一行式子的草稿紙,已經堆滿寫字桌。

筆下的一張新草稿紙,刷刷刷多了一道道式子,多了一行行字。

「這都寫多久了?

「費馬大定理,證明起來,需要這麼多內容?

「怎麼他寫這玩意兒,比人家寫小說還肝?」

白墨已經把他寫下的所有內容,都給記住。

此時一邊監視他,一邊自己也掏出平板電腦,開始跟著寫寫畫畫,做一些推演。

「我不需要那麼紮實、那麼完整的學會。只需要保證,活鼻湯的煉製正確,便足夠了。」

一開始,白墨的推演很滯澀,常常會思路劈叉,常常會做無用功。

但漸漸的,他開始熟門熟路,開始掌握住這些東西的技巧。

「唔,原來如此。」

「還能這樣推演?」

「張奇人果然聰明。」

「唉?他這……好像並不是唯一的路徑……」

「張奇人這步,有點多餘了……」

不知不覺間,狐狸山的午飯時間過去。

白墨寫寫算算,慢慢跟上張奇人的步驟和思路。

「唔……張奇人這小子,推演數學,有時候也挺蠢萌。」

到此時,張奇人對照著電腦屏幕的論文,對照原作者數學家「懷爾斯」,在一步步推演。

白墨看看張奇人的推演,看看懷爾斯的推演,漸漸感受到,張奇人距離懷爾斯,還是有那麼點差距。

「那我還看他干鎚子。我看人家原作者的論文不就得了。」

白墨皺皺眉,撇撇嘴,看著張奇人電腦屏幕的論文,繼續推演下去。

突然……

嘎嘎啦啦……

噪音聲中,卻是黑星星,推著一輛青銅小車,歡快叫著衝進青銅大殿。

這是一輛兩輪小推車,對狐狸來說,尺寸有點過大了。黑星星要舉著前爪,才能推動它。

車板上堆了各色各樣的青銅板、石板文獻。

車的軸承和輪子,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

黑星星把小推車,送到青銅桌案前。

「嚶嚶嚶!

「嗷嗷嗷!」

它很開心,因為,這是狐狸山第一次出土小推車!

白墨也皺皺眉頭,吃了一驚。

「這……哈哈,挺好的。」

白墨走出桌案後面,蹲下來,看看這小車,摸摸黑星星的腦袋。

狐狸山一直都是靠徒弟們肩扛運輸,一直沒推廣小車……主要因為狐狸山多山路,小車白賺了費力,並不好用。

但這輛青銅小車,卻是有那麼點意思!

因為,古仙序列等級森嚴,序列六以下,是沒資格坐車的!

便是這小推車,也要序列六,才有資格坐。

「難道是……是那古仙的序列六老婆,她的車,被你們給挖出來了?」

聯想一下挖掘進度,這很有可能!

白墨看看小車,看到車身上銘刻的序列文字……他還不認識,這是序列六的文字。

除此之外,這車鏽蝕頗嚴重,軸承快要被銹死。用這車推貨物,還不如用一塊銅板拖著貨物。

白墨動用神識,再三檢查。用手摩梭,甚至敲一敲,聽一聽。

「唉,沒啥內涵。

「就是普通小推車。

「送水工推桶裝水的車,都比這順滑。

「序列六在古仙朝,這麼沒地位?和現代的桶裝水用同樣座駕?」

白墨笑了幾聲,便讓徒弟,將這小車送去倉庫里。

「告訴白臉蛋兒,這個屬於不重要的物資,大家如果有誰喜歡,可以拿來玩。」

……

嘎嘎啦啦……

巨大的噪音聲中,黑星星將這小車,送去了倉庫。

一路送到倉庫裡面,送到新開闢的青銅區。

便見這裡堆滿了各色青銅器皿,鍋碗瓢盆,大鼎小鼎,酒樽編鐘,青銅燈樹。如今又添一台青銅小車。黑星星將小車推到青銅堆里。

「嗷嗷嗷……」

它耷拉著耳朵,略有點失望。

本來還以為這東西很有價值,還以為撿到寶了。

「嚶嚶嚶?」

不遠處的青銅堆里,冒出個毛絨絨腦袋,又鑽出個師兄弟。

卻見它肩膀有背帶褲花紋,一爪拎著小鎚子,肩上斜背小褡褳,正是狐狸山的專職修理大師,背帶褲!

此時,背帶褲皺著眉頭,眼神鎖在青銅小車上,看到兩個圓溜溜的輪子!它一步步靠近。

當!

它的小錘輕輕敲在小車上,發出清脆聲音。

「嚶嚶嚶!

「嗷嗷嗷!」

它頓時眉開眼笑,跑上前抱著黑星星,蹦蹦跳跳!

……

別墅里,時間已經到深夜。

其他人都睡了。

明亮的燈光下,張奇人從桌子前直起身,晃晃腰,活動一下僵硬的關節。

他露出笑容。

「證出來了。

「哈哈哈,我這功力,不減當年啊。」

看看一張張堆滿桌子寫滿式子的草稿紙,他很是暢爽,鬆了口氣。彷彿近日裡積攢的鬱悶,也都被成功的喜悅衝散,暫且遠離他。

便在此時,他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陰沉的天空下,在呼嘯的狂風裡,在巨大的廣場上,在高高的青銅台下,雙膝跪地。

又來夢裡了!

張奇人的臉,瞬間僵住。

他跪在這青銅台下,看見前後左右,石頭地板並不平整,還有一雙又一雙凹坑,密密麻麻……想必是千萬年前,其他的奴隸或者古仙,跪在這青銅高台下,留下的痕迹。

千萬年前,不知有多少人,日日夜夜,春夏秋冬,年復一年,跪在這青銅高台下。密密麻麻,跪在這裡。

到如今,跪在這裡的,只有張奇人一個。

青銅高台上,傳來古仙的聲音。

聽起來,卻像是個老翁。

「你不快點來夢裡修鍊,在現世寫那些鬼畫符,是要幹什麼?」

張奇人跪在台下,不敢抬頭。

便聽古仙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想破解夢境本源?

「哈哈哈哈哈!

「別痴心妄想了。以我的序列,尚且不能。你一個序列八的廢物,天天做那美夢幹嘛?

「你在現世寫的那一堆,到底是什麼?」

古仙又問了一次!

但張奇人本能的,不想說出來。

他囁喏許久……

「額……

「是……」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是,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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