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白墨許諾的花海

正文卷

第329章 白墨許諾的花海

「哦?是這樣的東西?」

黑鬼眼這種超級仙草,感知更強,傳給白墨的消息更多、更具體!

當龍鉤進入瘋腦,黑鬼眼瞬間將自己感知到的龍鉤,反饋給白墨……

白墨彷彿看到,黑紅色塊潑墨一般交雜的的瘋腦意識世界中,鉤子尾巴的變色龍,正趴在意志之河旁邊狂飲!

這變色龍用符文寫成,但隨著狂飲,肚子竟然變圓、變大!

竟然又生出兩個!

其中一個肚子圓圓,要離開這腦海,把肚子里的意志力,送回給自己主人!

另一個肚子癟癟,飢腸轆轆,要離開這腦海,再找其他地方覓食!

白墨嘆口氣。

心念一動,黑紅色瘋腦意識世界,變成狂亂的猩紅色!

猩紅洪流亂卷,將幾隻龍鉤撕碎!

「讓瘋腦變平靜,我做不到。

「讓瘋腦更瘋,就簡單許多了。」

不止這一處。

隨著白墨眼眸中,植物神經學大鼎緩緩轉動,隨著鼎上一枚枚符文次第亮起,偌大北郊基地,一坨坨瘋腦全都變成猩紅色!

黑紅瘋腦騙龍鉤入局,請君入甕!

猩紅瘋腦將龍鉤撕碎,瓮中捉鱉!

……

夢境小屋裡。

葉寒突然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師父,通聞之師不就是能溝通草木么?

「你說青帝當年,能溝通草木,其他通聞之師做不到?」

古仙解釋道。

「其他通聞之師,只能溝通仙草。

「但青帝……他不在乎仙凡,即便凡草,他也能溝通!

「你可能不太理解其中的可怕。

「凡草這東西,其實沒有靈性,沒有意識,沒法子溝通的。

「但傳說中,青帝他……他能賦予凡草靈性!

「或者說,他能激發凡草的靈性!」

葉寒木知覺也,沒感覺有啥了不起。

便聽師父繼續道。

「仙草當然稀少,可凡草到處都是!

「青帝這一手,最噁心的就是,只要有根草在的地方,只要別是那種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他便有耳目,他便可全知!」

葉寒恍然。

他還是害怕西州boss。

下意識反覆問這丹道的知識,正是因為害怕。

但轉念想,西州boss不到序列六,也不可能是青帝,便稍稍放心。

古仙看透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

「怕什麼?

「你在這監獄裡,無聲無息,發育個一年半載,登臨序列六,北郊基地所有人都效忠於你。

「到時候,你還需要怕他一個序列七的丹師么?

「放寬心,我的徒弟!」

葉寒尷尬一笑。

「師父,他到底是什麼跟腳?

「天宮傳人?聖地傳人?還是像您這樣的……額……墮仙的弟子?」

普天之下,仙術師無非就是這三種身份。

前兩者與後者是死敵!

紅墨古仙對「墮仙」二字並無避諱。

「他……他這個……

「他確實很厲害啊。

「若說他是天宮傳人,那其實很合理。

「但怪就怪在,他用過的仙術,和天宮,和聖地,都沒有半毛錢關係!

「駁雜,混亂,稀奇,古怪,又高深莫測。

「他這仙術,自成一路!

「所以,大家感覺,他應該也是墮仙弟子吧?」

墮仙與墮仙之間,陣營也很割裂,也會互相廝殺。

葉寒點點頭。

他渾然不知,燈光明亮,純白色的監獄裡,正無比熱鬧。

原來是一隻看不見的龍鉤,正沿著走廊,向他房間攀爬而來!

而龍鉤所過之處,一路花開!

是的,這走廊里,一根根嫩芽,頂開了鋼筋混凝土,頑強拱出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展葉、開花!

……

監獄入口處。

宋陰的房間里,警報拉響!

滴——

滴——

他從地上被驚醒,皺皺眉頭,擦一把臉上的血水,緩緩爬起來,看到電腦屏幕正閃爍紅光,瘋狂報警!

「哎呦……啊?」

他一個箭步撲上去,看到電腦屏幕上的監控。

「這?這一路花開……

「西州boss?」

此時此刻,他才真的鬆了口氣,「咣」的一聲癱坐到椅子上。

「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察覺鼻子里有東西,伸手捏住,擤出一大團黏糊糊的鼻涕。

「我鼻子里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回事啊?」

他渾然不知,自己這鼻孔里,剛剛有龍鉤、藤絲、黑鬼眼先後來過。

……

哼哧……

燈火通明的辦公室里,陳書會長擤出一大團帶血的鼻涕。

他捧著紙巾,心中奇怪,不知道這鼻涕從何而來,不知道自己腦海中發生了什麼。

但雙眼死死盯住電腦屏幕,盯住監獄走廊的監控,盯住那走廊里一路花開!

「西州boss?他又出手了?

「難道說,宋陰一開始的預警,是對的?

「監獄真的出了問題?」

……

宴會上,越來越多工人、行政,已經提著打包的蛋糕、烤肉,告辭離開。

哼哧!

時而有人擤出一大團鼻涕。

「哎呀,真不好意思。」

「不知道哪來的鼻涕。」

「哈哈。」

餐桌旁邊,白墨和張教授,看著手機屏幕的監控,兩張臉上都很震驚。

「我的天哪,西州boss,手伸進監獄裡去了,難道說,宋陰的預警,真是對的?」

監控畫面中。

那一路花開,在走廊某處,拐進了一處牢房。

赫然是葉寒的牢房!

便見這牢房裡,瞬間開成一片花海!

一朵朵花,越長越高,越長越繁茂,赫然將葉寒的機械床,淹沒在花海中。

「嗯?」

葉寒驚醒。

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淹沒自己的花海,那一朵朵瘋長的五顏六色的花!

他的鼻子里充斥著花香!

他瞬間心臟漏跳半拍!

西州boss來了!

他被發現了!

他流出淚水。

他的夢境中,古仙瞬間傻眼。

「這……這是怎麼被發現的?

「難道說,西州boss,他……他……通聞之師?能通聞凡草的通聞之師?

「這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通聞之師,他為什麼不記名分食碑?

「難道說,他真是天宮傳人?聖地傳人?」

反正無論如何,這西州boss,不可能是墮仙陣營!

而且,他已經晉陞序列六!

這混蛋,他一直在扮豬吃虎,一直在藏起所有序列六的能力,欺騙其他古仙,欺騙其他人來送死!

葉寒必死無疑了。

但西州boss成功晉陞的消息,必須傳播出去!

紅墨古仙立刻召喚自己的另外兩個徒弟!

……

叛臣之酒工廠。

辦公室里黑漆漆的。

印表機、碎紙機等等,指示燈都閃爍綠光。

突然,一張列印紙無風飛起,飛入碎紙機中。

紙上被灼燒出幾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葉寒】

【所有】

【師兄弟】

片刻後,印表機便吐出一張紙。

【已知葉寒有兩名師兄弟】

【一在北海監獄收押,姓名,張德冒,年齡……】

【一在東郭監獄收押,姓名,陳芳允,年齡……】

【感謝您又一次守護西州】

【感謝您為人族做出的貢獻】

落款是。

【人族秘密大腦辦公室】

……

酒廠前院。

白墨和張教授一起,都在盯著手機屏幕,面無表情,心中卻覺得好巧。

葉寒兩個師兄弟,一在東郭,一在北海?

這倒是省去些麻煩。

他心念一動,給蘇白桃和關悅戲,送去了消息……

大群里,突然有消息,是宋陰發出。

【儀器檢測到,葉寒已經死了!就死在那花海里!】

大群里,又有消息發來,是陳書會長。

【剛剛接到通報,東郭市監獄遇襲,一條走廊整個被符籙轟爛,轟塌,裡面所有重刑犯,都死無全屍】

白墨扯扯嘴角。

他給蘇白桃的原話,只是幹掉葉寒的師弟,防止消息走漏。

這蘇白桃,怎麼還就加碼執行了呢?

北海那邊,關悅戲已經不至於吧?

【剛剛接到通報,BH市監獄遇襲,一層樓被飛劍轟爛,裡面所有重刑犯,都死無全屍】

白墨扯扯嘴角,很是無語。

關悅戲這貨,怎麼比蘇白桃還狠?

這葉寒,應該沒有其他師兄弟了吧?

如果他真的還有秘腦辦掌握之外的師兄弟……那也沒辦法。

如果沒有就最好。

這晉陞序列六的信息差,還能留著再坑幾個人。

……

夢境之中。

小屋之內。

紅墨古仙坐在石桌旁,猛然睜開眼睛!

「都……死了?」

他的三個徒弟,在短短時間裡,先後死去。

他面容僵硬,看看小屋外面的狂風與陰雲,看看小屋裡的石桌,石桌上還有葉寒留下的痕迹。

但從此之後,再也沒人會來到這夢中仙境。

這仙境只剩他一個。

他的心中,生出荒涼的孤獨感,熟悉的孤獨感,就好像千萬年前那般。

在那漫長的千萬年里,他孤獨一人,睡時多,醒時少,身邊再無旁人,說話全無迴音。

他流出淚水。

三個徒弟都被斬殺,這夢境與現實的鏈接便被切斷了!

此時,他只能等。

若有朝一日,現世的仙術師被大量屠戮,總量縮減到一定程度,所有夢境會重啟招生。到那時,他才能再有新徒弟,再鏈接到現實。

或有朝一日,夢境破碎,他可親自踏入現實,分食人間。

但在那之前……

他便只能在這熟悉的孤獨里,在這寂靜如死水的孤獨里,渾渾噩噩,不知日月輪轉,不覺光陰流逝,度過接下來漫長而煎熬的日子。

西州boss晉陞序列六的消息,他也沒能傳遞出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罷了,反正與我無關,讓他多殺幾個,我還可早日再鏈接現世!

「對啊,對啊!

「多坑幾個,多殺幾個!」

……

宴會上,人都走得差不多。

廚師和服務員,已經在收拾烤爐、烤架、餐盤之類。

白墨和張教授,坐在餐桌旁,仍然在看群聊。

張教授被一條又一條消息驚得外焦里嫩。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總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正驚訝,又看到群里,陳書會長發出新的消息。

【將宋陰提升為序列七專家,享受序列七待遇】

「啊?」

張教授微微訝異。

「這麼快的提拔,只能是秘腦辦。」

【四春機場爆發仙術大戰,一通緝犯被蠱蟲反噬,啃爛半邊身體,但未能成功抓捕,被其逃亡】

【該通緝犯名為王蟲暉,據秘腦辦估計,很可能身懷王侯血脈】

四春機場?

是那四春的幕後boss,復仇成功,反殺王侯血脈?

「他該不會……把喝飽了叛臣之酒的蠱蟲,喂到對手蠱蟲肚子里去了?」

白墨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總感覺自己這波,說不定還真猜對了!

一邊看消息,白墨給狐狸山下去命令。

「安排一個四號肥料冰球,一個開花冰球……」

既然許下承諾,自然便要實現。

……

辦公室里。

陳書會長看著一連串消息,也迷迷糊糊。

在這個夜晚,似乎發生了太多他不懂的事情。

他皺著眉頭,努力梳理許久,看看電腦屏幕上繁花盛開的監獄,又看看旁邊垃圾桶里,自己剛擤出來的帶血的鼻涕紙,回想秘書所說的,很多人都擤了鼻涕,再看四春機場這條新聞……前因後果串聯起來。

他恍然大悟!

「對啦,哈哈!」

他當即打開文檔,輸入標題。

【西州boss強殺王侯血脈,四春boss重傷王侯血脈,王侯血脈不足為慮】

管他幾分真幾分假,先用這個當標題,發一篇熱搜出去再說!

讓所有人都知道,王侯血脈又如何?

他們改變不了這世界的現有秩序!

正劈里啪啦敲鍵盤寫通稿,他突然嗅到花香。

扭過頭,看見窗檯的君子蘭,竟然在這深秋里,在這深夜裡,開出來絢爛的火紅色花朵!

噹噹當!

秘書敲門進來,滿臉驚奇。

「會長,我們基地里,現在到處都開花!

「樹也開花,草也開花。

「甚至很多快要枯死的盆栽,都開花了。

「很多工作人員,都說這盆栽又煥發生機,重新變粗了,變壯了,變得生機盎然。」

陳書會長再度迷糊。

這又是咋回事?

秘書請示道。

「他們很多人……額……想把開花的盆栽弄回家去,這……」

陳書會長瞬間反應過來。

「那不行!

「告訴所有人,這些花,一朵都不能動!

「都要留在基地!」

雖然不知道這些花有啥用……但絕對不能拿走,那就對了!

甚至……

「以後我們基地里,要把這些花養好。

「甚至還要再多養一些,多種一些。」

他起身,往窗外探了一頭。

果然看到,從近到遠,從樓下的花壇,到遠處的長街,到街旁的大樹,不論什麼植物,不論是否應季,竟是齊齊開出花來,在這秋風裡開出花來,在這秋風裡暈開花香,讓偌大基地彷彿置身花海!

感謝浪里的雨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