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石室中,白髮男人緩緩張開了雙眼。
如星河般璀璨的眼瞳帶著疑惑。
剛才……似乎有靈力震蕩,從他的閉關結界上一掃而過。
儘管他從中感覺到了小傢伙的氣息,但如此龐大的靈力掃描彷彿是在確認什麼,很不正常……
他垂眸,伸手掐算兩下。倏然抬頭,拂袖起身,穿過突然出現的白色光幕,一腳踏進光亮的房間。
祝存軍在信息室都等得麻木了,突然感覺到身邊靈力激增,警覺地起手防禦,卻不想看到了讓他意外的人。
「錢老?!」他的腦袋有一瞬間空白,「您怎麼……出關了?」
眾人聞聲才發現,信息室里憑空多了一個人。
男人披散著一頭白色長發,身著寬大的袍服,向來慈愛的臉上此刻滿是嚴肅。
「小祝!」他出聲責備,「如此大事,為何不通報與我。」
「錢老……」特事所大佬祝存軍此刻在白髮男人面前,局促得像個犯錯的孩子。
錢老輕輕揮袖,「前事世暫且不提,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不熟悉科技產物,但大屏里,兩個熟悉的身影還能看得分明。
這兩個傢伙都在場上,動作熟練,一看就不是剛上去的模樣。
還有那白色的機甲,熟悉中透著陌生。
錢老只想到一個熟人,「那是林小友?」
「是,」祝存軍低眉順目地走到大佬身邊趕忙解釋,「自您上次救了她之後,她的機甲就進化成這樣了。」
又用最簡練的語言,將格羅的進攻和蘭星危機說了出來。
「女丑的結界?」錢老聽完,緩緩點頭,「原來如此,是結界要啟動了。」
「是啊……啊?」祝存軍應聲完才反應過來,「您說什麼?結界要啟動了?」
錢老閉關後,除了救林凡那一次,其他時候都沒人敢打擾他。結界的事也是剛剛告知。
怎麼其他人都不清楚結界的啟動時間,錢老一聽完就知道了?
這就是大佬的能力嗎?
錢老就將之前感受到的靈力震蕩一說。
「我如果沒有料錯的話,世界樹的能力已經遍布全球,剛才那一下算是自檢。結界很快就要開了。」
祝存軍整個人是懵的。
靈力震蕩?有嗎?他怎麼完全沒感覺到?
儘管金思辰那邊還未有消息傳來,但錢老的話,在他心裡是可信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終於發出了來自內心的笑,「結界要開是好事,是好事!您……」
他本想讓錢老繼續回去閉關。反正結界快開了,他們再撐一撐,就不用勞動錢老出手了。
錢老卻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打斷他的話問道。「祝存軍,你緣何修道?」
緣何修道?
祝存軍愣了下。
最初是與眾不同,後來是迫不得已,如今是順勢而為……
錢老沒等他回答,自顧說道。「我的道,是眾生道。如此生靈塗炭,怎可視而不見?」
祝存軍張口想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錢老微笑,「天人五衰嘛。」
是啊,這才是為什麼他們不敢煩動錢老的原因。怕顧此失彼,因小失大。
「若只是因恐懼就瞻前顧後,跬步不前,還談何逆天而行。衰的是身,煉的卻是心。既是造化也是機緣。我輩中人,修的本是逆天道,若是遇事怯懦,又何必上這登天梯?」
錢老像是一位慈愛的前輩,聲音循循善誘並不嚴厲,卻給祝存軍頭頂敲響了巨大的洪鐘。
就連旁邊對異能一竅不通的電腦技術員們聽了之後,都感覺腦袋的某個地方好像清明了,內心某處更堅定了,整個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像就這麼升華了。
錢老本也不是說教的性子,見祝存軍有所感悟,不再繼續。
「籠罩蘭星的結界要展開必然不是易事,待我去助大家一臂之力。」他笑著輕輕揮手,身邊就出現一道白色光幕。
「哎~」祝存軍見他一腳踏入,趕忙喊話。「您得帶上通訊設備,好跟我們……」
一個符紙大小的黑影從白光中躍出,祝存軍手忙腳亂地接到手裡,再抬頭,光幕早已消失。
還來不及細想,手裡就傳來錢老的聲音。
「我輩中人,也無需過度依賴其他手段,此物用來通訊有何不可?」
祝存軍低頭一看,手中赫然是一枚玉質傳音符。
傳音符,全應東他們也會製作。但受靈力,能力各方面限制,只有紙質的。
而且,對傳送距離,使用時長等等都有限制。
比起手機,耳機這些即時傳訊設備,真心不如。
但錢老的這枚玉質傳音符不一樣。
先不說錢老出品,必屬精品。
單單用玉作為載體,本身就作為超品小法器了。不僅可反覆使用,還因為使用人是錢老,不受距離限制,比起需要信號,電路支持的科技設備,又方便許多。
祝存軍暗嘆了口氣,人跟人的差別啊……
他向符里注入了一絲靈力。玉符就像被激活了一樣,滴溜溜懸在他腦袋附近,都不需要手拿著……
這麼一看,好像是比電子設備要方便多了哎……
錢老的入場,讓整體局勢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
他不像樂正遠青那樣隨性,也不像千歲大人那樣任性。
比起兩位大佬,這位才真像是一個聽從指揮的助力,基本能按總控的意思發揮。
而且他的招數大開大合,上來就是一頓法術。
五彩繽紛的程度,比迪迪樂園的煙火表演可好看太多了。
他能同時釋放多種異能,一伸手,一揮袖,大片大片的飛行器和蟲子們就沒了。
這才是爽文的節奏啊!
地面上和屏幕前眾人都以仰望的姿態恭敬地看著。
「所以,錢老真的是排名第一沒跑了吧?」這是特事所外勤的私下議論。
「錢老是法修,一法破萬法嘛!」
「不是一劍破萬法嘛?」
「……那事實是大師兄也要讓著錢老啊……」
錢老的加入讓戰局瞬間逆轉,贏,似乎也不是不能想了。
尤其是特事所的人,還針對錢老的各種施法技巧和配合展開了戰術討論。
比起其他人的輕鬆,奧維臉卻更臭了。
「你不應該高興嗎?」安東尼奧抱著酒瓶涼涼地問他。
這可是值得全球歡慶的大好事啊,奧維腦子壞了嗎?
「這些變/態傢伙,H國到底是從哪兒挖來的?」奧維心情複雜極了,咬牙切齒地瞪著屏幕里白頭髮的超人,「一個,一個,又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