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賢妻扶我青雲志17

正文卷

第17章 賢妻扶我青雲志17

他被留在朝堂里,只做了一個小官,與前世平步青雲相比,如今的他只能站在朝臣的最後面。

連進言的機會也沒有。

因為秦玄的記仇,沈忱被貶官了,如今也在後面,就和李言書相鄰。

李言書對沈忱這個曾經的寵臣討好的笑了笑。

沈忱也對他回以微笑。

她身上重要的職務也被卸了下來,整天無所事事的。

站在後面也好,許多人都注意不到她。

沈忱裝作不經意的抬手,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嘴裡塞了一塊糕點。

這秦玄真是個神經病。

哪個好人會凌晨三點上早朝。

每到這個時辰,她就特別的餓。

幸虧她的小丫鬟體貼,早早的做好了糕點塞進她的袖子中,方便她補充能量。

注意到了她動作的李言書目瞪口呆。

她在做什麼,在朝堂上偷吃?

竟如此大膽。

而周圍不止他注意到了,別人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他自然也不會做吃力不討好之事。

舉報了她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而且這才是他上朝第一日。

他謹慎的觀察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生怕自己出了什麼差錯。

「沈忱。」

沈忱嘴裡的糕點還沒完全咽下去,就被秦玄叫了名字。

她淡然的咽下口中的糕點。

好噎。

回去要告訴靈秋,下次別做的這麼干。

「臣在。」

秦玄看向她,將手中的摺子扔到地上:「這就是你的對修建行宮的政策?」

「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沈忱垂著眸子,他訓斥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心底盤算著下朝後該吃點什麼。

見沈忱面無表情的模樣,秦玄更加生氣。

可此時沈忱已經被他貶成了最小的官,拿最低的薪水。

若是再罰,就只能罷了她的官。

可理智告訴他,沈忱不能離開他的眼皮子底下。

秦玄開始罰沈忱不許回去,去書院做小吏的工作。

沈忱終於抬起了眼皮子。

她的眼神寂靜的如浩淼深海,直直的看著秦玄的眼睛。

秦玄頓了一下。

她生氣了。

這段時間,無論他怎麼訓斥她,降她的官,她都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甚至下了朝就跑無影了。

聽探子說,她每日回去就養養花草,看看書,去戲院聽聽戲,沒有絲毫被貶的喪氣模樣。

秦玄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因似雪一般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明顯,整個人都籠罩著陰鬱的氣息。

因為沈忱,他已經連著好幾日未曾睡好覺了。

夜半總是被夢中沈忱的忽然靠近而驚醒。

而這兩日,夢境更加詭異。

詭異到讓他有些難以啟齒。

沈忱看著秦玄的臉色變了幾番,有的無語的開口。

「是。」

她已經在心底思索著,要不要乾脆辭官不幹了。

累的像牛馬一樣,薪水少的像沒有一樣。

或許不再做這些瑣碎的事物,她會有更多的時間處理男主和公主的事情。

具她觀察,男主和公主此時已經碰上面了,他們早在詩會後就有書信來往。

只是這一世,有沈忱在,公主第一眼看上的不是李言書。

而沈忱接二連三的拒絕後,徹底惹惱了公主。

在那次遊船之後,他們兩人的書信來往越發密切。

這手法,似曾相識啊。

李言書這勾搭女人的模樣,還真是一套吃到老。

當初勾引原主的時候,就是天天寫信。

先開始只是分享日常,討論些詩詞歌賦。

在沈青吾習慣了他的存在後,就開始寫一些曖昧的小情詩,後面開始直白的如烈火般打直球。

秦玄終於訓斥完,沈忱低著頭退了回去。

李言書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沈忱依舊面無表情,像個面癱一樣。

甚至都不遮擋了,直接又吃了了一塊糕點。

不幹了。

這破工作愛誰干誰干。

今天回去,她就帶著小丫鬟一起人間蒸發。

秦玄愛死就死吧。

不幹人事。

活該短命。

可沒想到,下了朝後,已經被排擠出寒門小團體的沈忱,今日破天荒的被留下參加了個小會議。

秦玄雖一直不曾跟她說話。

其餘幾位大臣也在心裡嘀咕,怕不是陛下氣已經消了,這沈大人又要重新得到重用了。

果不其然,小會議結束後,陛下又單獨留下了沈大人。

秦玄坐在上位,目光凌厲。

兩人都不曾說話。

此時殿內只有他們兩人。

見沈忱沒有道歉的意思,秦玄有些生氣。

但不知想到了什麼,還是輕嘆了一口氣,伸出了手。

「朕這幾日身體有幾分不適。」

沈忱挑眉,這是身體出問題了,又來找上她了?

她是什麼免費的工具人嗎?

她看他就是在戲耍她。

根本就沒想過跟她簽定契約。

就是想要白嫖她給他幹活。

秦玄見她垂著眸子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一樣,差一點就壓制不住心底的怒氣。

他都給她台階下了,她在那發什麼呆。

沈忱終於動了。

她的手落到秦玄的手腕上,秦玄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卻不想她一把扯住他。

將他整個人都拉了起來,扣住後腦勺就壓了下去。

秦玄震驚的瞪大了眸子,身體僵硬,頭暈目眩。

他的眼底氤氳著霧氣,眼角泛紅,面頰薄粉,纖長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顫抖。

硯台倒在旁邊,潑了一地濃墨。

良久。

沈忱鬆開了他。

秦玄還不曾回過神來,獃獃的坐在那裡,殷紅的唇泛著淡淡的水光。

而沈忱早已大步離開。

坐在馬車裡,沈忱運轉著體內的氣運,將它們吸收轉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這次取的多。

不虧。

而秦玄,在沈忱離開許久。

才會過神來。

反應過來沈忱都做了什麼。

她,她竟然。

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無恥,下流。

喪盡天良。

一怒之下,秦玄氣的把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到地上,坐立不安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

他一定要殺了她。

誅她九族。

將她車裂。

沈忱回到府里後,就把銀票和值錢的東西全裝了起來,帶著小丫鬟跑路了。

這府邸里的下人全都是秦玄的人。

如今他們早已習慣,沈忱下朝後帶著小丫鬟四處溜達。

今日也如往常一樣。

因此根本沒有阻攔。

上個月陛下剛下旨說,不用再像剛開始那樣監視著沈大人了。

沈忱徹夜未歸。

管家後知後覺才慌了,趕忙派人去稟報陛下。

卻不想秦玄也是一夜未眠,他在心底給沈忱安排了八百種死法。

但終究還是不曾派人去捉拿她。

第二日早朝,秦玄的目光在朝臣中掃視了一眼,在那個角落的位置卻根本沒看到沈忱的身影。

他還在想,是不是沈忱愧見於他,所以躲在家中。

知道羞恥,也不算是無藥可救。

直到早朝過後。

她府邸里的人傳信來。

說她竟然失蹤了。

還帶走了所有的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