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大佬直播算命48
她拿著肇事司機給的錢,抱著剛出生的女兒去了醫院,花光了所有的賠償款,終於救回了自己的女兒。
後來,村子裡出生的都是小男孩,沒人在願意生女孩,橋洞下的罈子也越來越多,漸漸的堵塞了河水。
這些小男孩長大後,卻發現村子裡剩下的女孩寥寥無幾,彩禮高到天際。
普通人家根本娶不上媳婦。
村子裡的光棍就開始琢磨著,從外面買女孩,就這樣,村子靠著買女人,生兒子一直惡性循環下去。
劉秀花含辛茹苦的把兒女們拉扯大了,她也老了。
她的女兒很爭氣,比她兩個兒子有出息,考上了大學,考出了大山。
可她不懂。
這個村子是會吃人的,金鳳凰已經飛出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她的女兒在村子裡建了小學,當了小學老師。
她說,她想要用知識改變村裡人的思想,想為村子裡的女孩們謀一條生路。
可她低估了人性的惡。
她的囡囡年輕貌美,被村長的兒子看上了,她的兒子把囡囡賣了。
她質問自己的兒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可是他們的親妹妹啊。
可是兒子卻說,她從小就偏心妹妹,只供妹妹上大學,把爹所有的賠償款都給妹妹治病了。
他們兩個都快三十了,都不管他們有沒有媳婦。
他們換妻也是迫不得已。
劉秀花看著指責自己的兒子崩潰了。
她偏心女兒?
女兒從懂事開始,就跟著她幹活,伺候兩個哥哥。
是她不供他們上學嗎,他倆讀完初中就死活不念了,嫌棄學校離家裡遠,要翻山越嶺,躺在家裡讓她養。
只有囡囡,咬著牙讀完了。
從她上了初中開始,她就沒在給囡囡交過一分錢的學費,全是靠她自己寒暑假在鎮子上自己打工賺錢。
囡囡的每一步,全是靠她自己。
她這個做母親,從來沒給過她半點幫助。
可是囡囡卻很感激她。
說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
她劉秀花對兩個兒子問心無愧。
若說對不起,她唯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囡囡。
她女兒還那麼年輕,是村子裡唯一的大學生,還有那麼美好的未來,怎麼能像那些被拐來的女人一樣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她偷偷的放出了自己的女兒。
可還是被發現了。
囡囡掙脫了那些男人的圍堵,跳到河裡,砸了好幾個罈子,破壞了老和尚的封印,最後被村民活活打死在橋下。
她也被自己兩個兒子打個半死。
察覺到自己壽數馬上就要盡了,劉秀花穿上了結婚時的紅襯衫。
一輩子都沒上桌吃過飯,臨死前,她想在東屋和兒子們一起吃一頓飯。
可兒子們把她一頓臭罵,還摔了她的碗。
當天夜裡,她就躺在廚房裡的小床上咽了氣。
那喇嘛告訴眾人,他會在十一點敲響鐘聲,十一點後,村民都不能離開屋子。
只要不開門,那些嬰靈進不去的。
可後來,那老喇嘛就死在了廟裡,惡靈反噬,屠光了村子裡的所有人。
沈忱抽取完她的記憶。
只覺得這個村子無比噁心。
每一個嬰靈都是被血親折磨而死,怨氣深重,皆成鬼煞,又在罈子里寫上生辰八字,很好,每一個寶寶都能精準的找上自己的父母。
看來祠堂里的那些鬼,是為了躲避自己女兒們。
外面的兩個嬰靈還在撓玻璃,一下又一下:「媽媽!」
「媽媽,我好痛!」
「爸爸把鋼針扎進了我的眼睛裡!」
「我好痛啊!」
「媽媽救救我!」
紅衣婆婆痛苦的搖著頭。
眾人看到,那兩個嬰靈不知道從哪拽出來兩個男鬼,在外面把他們撕成了碎片。
劉秀花嘶吼著:「耀祖!耀宗!」
沈忱拿出寶葫蘆,將紅衣婆婆收了進去。
天漸漸亮了,外面更是安靜的可怕。
眾人被折騰了一宿沒睡,此時正昏昏沉沉打瞌睡。
青衫少年端端正正的坐在那,盯著緊閉雙眸的沈忱。
他歪著頭,像一隻懵懂好奇的小獸,眼中滿是探究。
沈忱睜開了眼。
少年淡定移開目光。
沈忱聲音很輕:「你都盯了我一夜了。」
山故見她醒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沈忱。」
山故輕輕的笑了,好似芙蓉花開,他重複著沈忱的名字。
「沈,忱。」
「嗯。」沈忱聲音淡淡。
「我送他們離開,你留下來陪我吧。」山故望向沈忱,很是真誠的說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話有什麼不妥。
沈忱也笑了:「留在這幹什麼,陪你超度惡鬼?」
那青衫少年高興的開口。
「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榮獲好人卡的沈忱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目光澄澈的少年:「把你的寶物交給我,我就留下。」
青衫少年搖了搖頭。
「山靈珠給你了,我就會死,山也會枯萎。」
有點聰明,但不多。
沈忱笑了一聲:「那我就沒法留下了。」
地下蜷縮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醒了過來。
外面天依舊陰沉沉的,若不是牆上的鐘錶已經顯示九點,都看不出天亮。
山故被沈忱拒絕了,有些喪氣的低著頭,似乎是不理解沈忱為什麼不願意留下。
山故站在窗前看了眼陰暗天空:「走吧,時辰到了。」
眾人聽到他似清風細雨一樣的聲音,連忙站了起來。
「我們可以離開了?」
山故點了點頭。
一夜未眠的人們都帶了幾分歡喜,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山故領著他們來到村口小橋上。
袖子一揮,無數綠色的藤蔓從河堤兩岸蔓延過來,在橋上圍城一個門的形狀。
平靜的小河開始沸騰起來,無數嬰靈冒出頭,又被綠色的藤蔓抽了回去。
山故對眾人喊到「快走。」
眾人一個接一個穿過藤蔓門,消失在霧氣之中。
玄機局的人員還在霧氣的另一面巡邏,就看到霧氣上忽然出現了一扇門。
緊接著。
被困的人們就一個接著一個跑了出來,看到他們,那些人先是嚇了一跳,在聽到他們是國家組織的人後。
紛紛喜極而泣,露出劫後逃生的表情。
在得知了所有人都出來後,楊德如剛忙到達現場。
清點了人數後,卻發現了少一人。
「阿忱不見了!」蔣姜姜哭著開口。
此時節目組的直播徹底完全失靈,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沈忱看著快速關閉的藤蔓門。
少年歪了歪頭,露出甜美的笑容,有些無辜的開口。
「對不起,時間不夠了。」
沈忱抬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
「哦。」
山故跟在她旁邊:「你不生氣嗎?」
「為什麼要生氣?」
山故想了想:「我把你留下了。」
沈忱對著他咧開唇角,笑得張揚:「你以為,若我想離開,你能留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