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符籙符咒

正文卷

第166章 符籙符咒

俗話說得好,做人一過百,形形色色。

無論是任何文明、種族、國家、地域、宗教等,人只要多了啥奇葩的另類都會存在,而且越是有能力的人,性格越是古怪。

舉個例子。

小鬼子都是狗,那陰陽師就是狗中怪狗。

其實從術法成面上就能看出,狗腎虛之前施展幻術中的怪物形象,起初就是條又詭異又噁心的怪狗。

屬於術由心生了。

但作為狗,卻沒有狗的自知之明,認為炎黃人才是最低賤的狗。

所以當康木昂精妙絕倫的化解一切並隱佔上風之後,狗腎虛那病態的自尊心大為受挫。

一定是自己過於輕敵沒上強度!

就不信今夜弄不死你個小八嘎!

靈幡拍打左肩,右手捏出一張白紙。

這張白紙並非是靈幡掉了毛,從形狀上看與炎黃符籙基本一致,只是上邊書畫的東西讓人費解。

「@#¥%&」

狗腎虛嘰里呱啦嘟囔著咒語後甩出白紙激射而去。

為了保險起見,老康沒有硬接,只是儘可能拉開些安全距離。

符籙?

不像啊。

看著跟老百姓所說的鬼畫符差不多。

難道國外的符籙都這麼另類?

疑惑之中,那張白紙顏色漸深,邊緣越來越平滑,像是大號的竹葉。

狗腎虛大喝一聲,手結劍指對著康木昂凌空砍下,神奇的是那『竹葉』速度明顯加快,如飛刀般砍向老康。

見速度相差過於懸殊,老康也不再躲閃,因為躲特么也躲不過。

他看準時機反其道而行之,向『竹葉』揮劈桃木劍。

見此情形,狗腎虛劍指斜掠向上,那片『竹葉』還真就如臂揮使般改變方向,在半空中切斷無數花草樹枝後划了個圓弧再次射向老康。

這東西可比啥飛鏢暗器厲害的多,不止威力恐怖,還能受施術者的控制改變方向。

有點類似炎黃的催器術法。

但見識過此法的性質之後,老康繃緊的心弦稍微鬆了松。

就這啊?

照比上官白兔那真正的催器術法弱不少。

雖說不太懂具體細節是啥,可單單這種唬人的玩意兒,自己想想辦法也能做出來啊。

三張符籙祭出!

以『品』字形迎去。

為首的正是朱雀丙丁巳午室火豬符。

「臨!」

老康口吐真言,言出法隨。

符籙被催動後在半空中化為一團烈火,瞬間就將那片『竹葉』包裹其中。

這團明火還未被雨水澆滅幾分,那片『柳葉』便沖了出來。

催法的狗腎虛冷笑不已。

用火確實是個辦法,可自己的這招符咒又快又狠,只要第一時間脫離火焰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一邊用的是符籙。

一邊用的是符咒。

雖一字之差,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籙者,讖也。

咒者,祝也。

籙是圖讖,又稱為法籙,記錄天官功曹、十方神仙名屬、召役神吏、施行法術的牒文,主要內容有神仙上真多名諱等,想入道門的修行者必須受籙便可見一斑,它是與天地神靈溝通的媒介,是一把開啟人與天道溝通的鑰匙,勘吉凶得失,引法施術。

《洞玄靈寶課中法》又載:先從戒籙,然始登真!

道士內煉與施法時,大多依靠驅使籙文中的神真方能煉化成真,拔度生靈,救濟困厄。

咒是祈求,是祝禱,是對天地萬物的表達,比如上香時向仙神祝福,是祝香咒;普通人之間的惡意怨詛,便是詛咒,由此可見哪怕是普通人,語言聲音並非只是用來彼此溝通,其實潛藏著無窮的力量。

在炎黃,籙和咒是兩大領域。

在倭國就不一樣了,從遣唐使裝孫子的年代開始起,哪怕學了偷了無數種瑰寶,可小鬼子永遠是小鬼子,文明底蘊不會因為偷和學而改變,籙這一類他們吃不透。

通俗的來說是根兒不行。

炎黃源頭神祇是盤古開天,一炁化三清;倭國神祇是你填我凹陷,我收你長短,然後跟流水線似的咔咔一頓生神。

就這能把籙學明白就怪了。

因此小鬼子們開發腦洞想到了個好辦法,把籙踢出去,用符和咒相結合,是不是能達到炎黃符籙的效果?

別笑,還真是個路子,就是過程非常繁瑣,首先符紙就要經過無數道手續,期間還要嚴格按照時間規劃用咒語對著符紙叨逼叨,然後才能書畫,想想就知道有多麻煩。

特別貼合他們知小禮而無大義的本質。

做出來的東西可以想像成詛咒的具象化,純粹是為了害人,幾乎沒有其他用途。

反觀炎黃老祖宗傳下的符籙,不止能斬妖除邪,也能化煞趨吉,治病救人。

當然,論實力的話,符籙又怎懼小鬼子畸形的產物?

待狗腎虛發現了火符之後還跟著兩道符籙,他立刻控制著符咒再次調轉方向直奔康木昂,射人先射馬的道理他也清楚。

他催法的動作幅度很大,哈腰弓步擺臂的動作跟猩猩踩電門似的。

甭管好看難看,反正好用就行,符咒拐出連續三個大直角彎,匪夷所思。

但下一刻狗腎虛再次被現世啪啪打臉。

因為老康祭出的三張符籙,只有頭一張是朱雀丙丁巳午室火豬符,另外兩張截然不同,根本不是火符。

「急急如律令!」

喝令之下,只見火光前端好似一道飛星划過,也連續拐了好幾個直角彎,正中那道『柳葉』符咒。

叮——

金石相交聲尤為刺耳,好似刀劍相劈!

狗腎虛被動散法,那道符咒徹底被破壞。

他瞪圓了眼珠子,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剛一瞬,只是瞧見康木昂的後兩張符籙融為一體。

然後就沒有了然後。

難道眼前的厚眼鏡片子也會陰陽道的符咒?

絕不可能!

這種符咒之術只有隸屬招魂神社的陰陽師才能掌握!

誠然。

狗腎虛想的一點不錯,這種畸形的符咒術法確實只有陰陽師會,可並不代表炎黃異人不會同威力的術法。

巽丙張十七太觀吟!

乾戌婁十二太石金!

風涌金鱗!

這兩張符籙組合在一起是又輕又硬,誇張點說好似是演義里的斬仙飛刀,快准狠,專破狗腎虛的符咒。

轟隆隆——

院牆外傳來巨響,地面輕顫,連孫家灣內不少鄉親都從睡夢中被稀里糊塗震醒。

老康面色大變。

猜測是老弟在外面碰到了勁敵。

他越想越擔憂,老康索性直接反守為攻,提著桃木劍直奔狗腎虛。

一張符籙在手。

玄武庚辛申酉柳土獐符!

當老康掏出這張符籙的剎那,狗腎虛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明白它的厲害。

之前幻術未破的時候老康就打出了一張,雖沒有取得任何效果,但狗腎虛卻藉此明白了玄武庚辛申酉柳土獐符是種拘束類符籙。

狗腎虛快速結印掐訣,一張符咒不知何時被祭起,正落在面前。

霎時間雨滴匯聚而來,在身前形成看似人形的詭異水人。

「陣!」

一聲大喝!

剛剛匯聚的水人爆裂,幫狗腎虛擋住了玄武庚辛申酉柳土獐符。

老康見狀是真想打一道雷符劈出去。

然而眼下的天氣根本不適合雷符發揮,將風險大大增加。

所以只能退而求次。

三張坤丁星六太落土符。

「臨!」

狗腎虛腳下突然拱出大量沙土,短短時間內將腳下泥水全部吸收,包括幫他擋招的水人。

沙土向水人身體里快速蔓延,形成的沙手很快就抓住那道符咒,狠狠一捏,剛剛重新匯聚的水人徹底被幹掉。

土克水!

狗腎虛見此情形忙而不亂,連打出五道御守,外有絲絹布袋,綉有招魂神色的徽記還有陰陽道的圖騰。

這東西也有一千多年的歷史,雖種類繁多,但大部分都是護己所用,倭國民間的御守更是清一色的祈福類。

然而放到陰陽師手裡,就不是一個概念了。

五道御守炸裂,碎成的齏粉沾染雨水後變成五隻惡犬,體型細長,腦袋極大,身上卻沒有任何毛髮,嚴格來說它本身就不是真的狗,顏色單一,像從壁畫中跑出來的妖怪,乃夠腎虛的底牌之一。

老康不退反進,右手從腰後撤出一條長長的紅繩,每隔三寸就綁著個小銅鈴,正是那根捆仙繩。

咬破左手中指血橫抹繩頭再高高拋起,四十九顆鈴鐺脆響悅耳。

所謂捆仙繩能不能真的捆仙暫且不說,但捆邪祟絕對沒毛病。

康木昂和狗腎虛都算世間異人高手,那麼狗腎虛的御守術法到底算不算是邪祟?

看療效!

妖犬或狂奔或縱躍,將老康前後左右的路全部封死,嘴口大張不見尖牙,漆黑一片宛若無底黑洞。

「因威尚聖,無極至尊,立久十七,華寶飛升!」

「將百千萬,壇而演法,知明聖典,大動仙精!」

「九天金闕,皇王萬聖,此雲四起,萬邪規正!」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桃木劍直指頭頂上的空捆仙繩。

鈴鐺聲驟然大盛。

被抹了指尖精血的繩頭似靈蛟般輾轉騰挪。

狗腎虛見狀立刻催法命令御守妖犬不必管那根紅繩,先咬死康木昂再說。

如果不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傲慢,狗腎虛大概率能猜出老康這一招必然不簡單。

可惜,他數次被康木昂按在地上摩擦,從頭到尾處於下風,已經讓心理破大防。

現在大好時機就在眼前,哪怕是那根古怪繩子不簡單,但五隻御守妖犬只要還剩下一隻就能咬死康木昂。

問題是,真的會有漏繩之狗?

捆仙繩快如閃電,當五隻犬妖距離老康近在咫尺時,有一個算一個全被捆仙繩勒住了脖子。

狗腎虛大驚失色。

離譜!

離大譜!

五道御守化為的犬妖都沒成功?

八了個嘎的這啥繩子這麼強?

哪裡有賣的我高價收!

震驚歸震驚,狗腎虛可不敢光看著,現在手頭上還剩下的有效手段已經為數不多,況且這五個御守煉了好幾年,就這麼被幹掉的損失太大了!

他咬牙劃破掌心,鮮血抹在靈幡上急急揮動,命令犬妖們趁著捆仙繩還沒有徹底勒緊前儘快掙脫。

眼睛都不眨划出這麼長的傷口,看來也是下了狠心。

從效果上看確實顯著。

五隻妖犬暗淡的顏色變為殷紅,張口撕扯著捆仙繩的同時分散往五個方位狂奔,主打能跑一個是一個。

但老康的經驗尤其是等閑?

今夜為了承諾也好,為了老弟也罷,都必殺狗腎虛。

施術前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捆仙繩並沒有全部拋出去,另一端被緊緊綁在桃木劍格上。

他右臂使出全力搖晃桃木劍,捆仙繩一圈一圈的餐繞著,當到達第七圈時屏氣凝神馬步扎穩,右手握緊劍柄,右掌狠壓劍身。

呲呲呲呲呲——

劇烈的摩擦聲極為刺耳,桃木劍身多處崩出裂縫,碎屑紛飛。

但比桃木劍更先扛不住的是五隻犬妖,捆仙繩頓時將它們的脖頸死死勒住,倒飛而回。

還未等落地全都被分屍當場,變成五個碎裂的小木牌,看材質與錢府院牆儀門上懸掛的小木牌一模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

狗腎虛心態徹底崩了。

三年!

煉化這些御守用了整整三年!

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

鬼哭狼嚎間,狗腎虛赤紅著雙眼將靈幡插在身前,無數白紙如血花般四下翻飛。

緊接著錢府內所有懸掛的小木牌開始劇烈抖動,他要將最新煉化的底牌毫無保留的祭出。

噹啷噹啷

小木牌逐一掉落。

康木昂警惕的看向四周卻沒發現其他異樣。

啥意思?

撒潑打滾術?

不應該吧。

咋說也是招魂神社的陰陽師,雖說實力上看還不如當初在藥王谷對上的廖勝奴,但依舊非常強勁,要不是自己對許多領域略懂些,還真就不一定能壓制住狗腎虛。

看來看去沒發現異樣後,老康索性再次衝去。

沒時間拖延,必須趕緊去幫三元。

可還沒跑出幾步,動作卻毫無預兆的驟然停止!

老康愣愣的站在原地,彷彿失了魂魄一般!

雨水拍打著他的全身,可人已經不是原來的人,連中幻術時都握緊的桃木劍,此刻緩緩墜地,沒入雨水當中。

看似事發突然,然而狗腎虛卻大鬆口氣。

他笑的放肆,笑的瘋狂。

中招了吧?

任你術法再精妙,還是中招了吧!

狗腎虛之前在老康身上受的所有侮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沒有什麼比殺支那,尤其是殺討厭的支那更加痛快的事。

他舉起已經禿毛了的靈幡輕輕揮下,掐訣起咒。

伴隨著狗腎虛的動作,老康也動了。

向來穩健的老康雙目獃滯將嘴巴長大,毫不猶豫去伸出雙手去扯自己的舌頭!

看架勢,恨不得將兩條手臂全都插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