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覲見靈界之路

正文卷

第288章 覲見靈界之路

其他人全都冷汗直冒,一言不發,旁觀著兩人的最後生死決戰。

早穗抬頭盯著站在樹枝上的炸炸。

從過去到現在,早穗一直怕高,所以想爬上樹是不可能的,只能從地面嘗試射擊炸炸,不然她可以直接潛行爬上樹把炸炸秒殺。

一直自恃「早穗大王」的名頭,因為她堅信自己是安心院的「最強」。

這份孤峰絕頂的強者滋味,既沉重又甘美,最重要的是,怎能讓一個不滿7歲的幼魔女奪走!

戰!

炸炸手裡還有最後兩發雪球,早穗心中頓有定計。

她回到樹後,低頭與穗影點頭。穗影不言語,但知道她心意。

割影術!

片刻後,早穗、穗影瞬間從樹後一左一右突出。

炸炸繃緊神經,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影子從兩個方向扔出,頓時激動。

在樹上,只剩最後2發雪球,一旦用完就必須回地上補給。

要麼猜一個然後打一發,要麼賭上自己的射術嘗試雙投雙殺。

賭!

炸炸兩手交叉,飛快同時扔出手裡最後兩枚雪球,右手射左,左手射右。

由於炸炸的右手是慣用手,所以向左面射擊的雪球擊中了,往右面射擊的雪球則打了個空!

「嘶——」夏希倒吸一口冷氣。

所有人都陷入片刻的緘默。

早穗,被擊中了。

看著自己外套上的雪球痕迹,感受著被擊中地方的痛楚。

早穗抬起頭,看著樹枝頂上同樣目瞪口呆的炸炸。

炸炸的雙殺計策,命中了早穗!

「現在,我承認是你比較強。」早穗說。

另一邊撲出的穗影,雖然避開雪球,但它是影子,沒有拿雪球反擊的能力,只是吸引注意力,現在又不得不返回早穗的腳底下。

片刻緘默之後,坡道上發出一陣歡呼。

「贏了!」夏希歡呼起來。

「勝利喵!」緣織蹦蹦跳跳。

「呼……」炸炸精疲力盡,緣織趕緊爬上樹,把炸炸摟下來。

「真了不起啊!」真弓也忍不住為炸炸感到高興。

「很厲害的小孩子……」室華由衷地說。

「好孩子!」夏希抱緊炸炸,炸炸忍不住微笑起來。

看著炸炸作為英雄受到崇拜,早穗的心裡五味雜陳。

本以為左右出擊就是天衣無縫的戰法。

炸炸的身手一直很好,可她就算再強,也必須猜一個然後打,這樣早穗起碼有50%的勝率。

但這樣也是把選擇權交給敵手!

炸炸在那一刻選擇了相信自己,嘗試雙殺。由於忽略炸炸的投雪球習慣,早穗自己還出現在了炸炸右手的轟炸範圍內。

果然是缺少戰術智慧嗎?比失敗更難以接受的是自己本可以贏!比如,她可以長期潛在影中,與炸炸比拼耐心,最終找到一個可攻擊她的機會。但早穗一心想著快點拿下這小孩子,選擇了冒險的戰法。

「安心院的『最強』和『炸炸大王』的頭銜就交給你了。」早穗兩手插兜,酷酷地說,「可要好好利用起來啊。」

「炸炸大王!」炸炸很高興,她來到安心院這麼多月以來,第一次感到被大家所認可的美妙滋味!

她們的手拍打著她的肩膀,嘴裡說著讚美的話,炸炸幸福得快升天了。

真弓也笑了,捂著自己被打疼的肚子,暫時不破壞這開心氛圍。

雖然是雪球大戰,小朋友的對抗。但已經初具規模。真弓。覺得很有意義。炸炸的速度和破壞力驚人,是mvp。室華是防守專家,夏希的本領最全面,緣織現在只是沒野獸化,不然雙尾大貓形態直接殺死比賽。至於真弓自己,最好還是做後勤!

她望了眼早穗,早穗立刻轉頭。

「任何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加強大。」早穗趕緊溜了,背身往山坡上走。

雪球大戰失敗,早穗意志消沉了一會。

張肅下山經過坡道的時候看見她。

「其他孩子們簇擁著炸炸,一塊玩去了。」張肅問。

「大肅,你失敗過嗎?」早穗悶悶不樂。

「失敗過,沒錯。但從不想它。」張肅在早穗面前站定。

「為什麼?不是還要反思,還有復盤什麼的嘛,大人都這樣。」早穗說。

「沒有人能永遠勝利,失敗也意味著伱曾努力和嘗試。」張肅面向離開安心院的山門,邁開步伐。

「等等我!一起去城裡。」早穗跟上,在大肅身邊她能減少那種遺憾和自我懷疑的感覺。

「我要理髮,然後準備給蓮霧生日禮物。」張肅讓羅伊備車。

「我也來,不會添麻煩的。」早穗從車窗鑽進去。

「你之前失敗了嗎?」張肅發動佩加蘇斯,內飾的氛圍燈亮了起來,早穗對豪華皮革與絲綢深感鍾愛。

「慘敗。」早穗往後一仰,躺平了,感受車輛無聲飛駛。

「有贏就有輸,但你永遠擁有這一身本領,還有傍身的技能。」張肅雙手抱在腦後,讓車輛自動駕駛。

「下次會贏的。」早穗說。

他們來到市裡,張肅隨意找一個駐車場停車,再找了一家理髮店。早穗在外面轉了轉,白天的城市給她一種清新整齊的感覺,她靠在路燈柱旁邊。

有一點讓她很奇怪,那就是人太多了,這個世界上的人怎麼會這麼多呢?身邊全是人,樓上樓下也都是人,他們到底每天在做什麼、想什麼、追求什麼?

她搞不清楚,也不知道如果她閉上眼睛沉入夢鄉,這個世界是否依然存在。或者說如果她戰敗身死,如此偌大的世界對她而言將失去意義。

張肅理髮後出來。

早穗抬頭看他,張肅剃了一個看上去質量很硬的背頭,黑方格大圍巾垂落在胸前,風衣很有質感。

「很強,我也要剪頭髮!」早穗說。

「一頭長髮,剪了可惜。」張肅道。

「強者的頭髮都少。」早穗躍躍欲試。

「影魔女長發飄逸,幾乎接地。」張肅說。

早穗想到媽媽來找自己時的那一團影火,長發於空中亂舞,形如萬焰燃集。

「那我不剪了,我們去給大小姐準備生日禮物?」早穗問。

「走。」張肅去金器店給蓮霧買了一個純金戒指,一共340萬円。

「為什麼要把這麼貴的金子戴在手指上?」早穗不明白。

「金子的原型是財富,我拿不了,你正好替我收起。」張肅說。

「哦。」早穗沒想到自己還能幫上忙,心底高興。

「戒指代表信物,很快就是我們相會的一周年。」張肅說。

「不止是你和大小姐,還有你和我們,你和大家,都是一整年。」早穗用力點頭,她漸漸也能感到這件事、或者以年為周期的紀念日很有分量。

「這一年過得開心嗎?」張肅回到車上,去安心實業公司找蓮霧。

早穗回憶著從第一天帶著進山打兔子再到現在,接近365天一整年的許多事情,她扭捏著,雖然是很酷的孩子,但是也要落淚了。真不容易,那麼多事情!

「太開心啦。」早穗用手背擦擦眼睛。

……

……

到蓮霧那的時候,張肅就和她寒暄,聊了聊公司的事情。蓮霧對自己的「生日」也不是很在意。

「……」蓮霧覺得生日讓她想起死去的母親安心院瑞惠。不過她很高興有人記得她的生日。

「嘿!」早穗從張肅身後鬼頭鬼腦地探出來,「大小姐,看看我!」

「~」蓮霧對早穗點點頭。

「當初不是我把你綁架到安心院,你就查無此人了!」早穗得意道。

「~」蓮霧笑著給了早穗一拳。

「啊喲……」早穗捂著頭,「今天是周年慶大禮包,我還有好禮相贈。」

「?」蓮霧不明白。

「我現在會佔星術啦,還會測緣分呢,可以測測你和大肅之間有沒有緣分。」早穗說,她從群星魔女索拉婭那裡學了不少戲法。

「??」蓮霧更加困惑。

「試試無妨。」張肅說。

「那麼,你們各拿一張紙來。然後背對著坐,不能看別人寫了什麼。」早穗機靈地說。

張肅和蓮霧對視一眼,隨後就隔開坐,在辦公桌上取紙筆開始寫。

「我說一個顏色,然後你們寫下來第一個想到的東西,快快寫,不要猶豫。」早穗道。

他們做好準備。

「紅色!」

張肅寫下消防車。

「橙色!」

張肅寫下日落。

「黃色!」

張肅寫下嗶咔。

「綠色!」

張肅寫下草地。

「青色!」

張肅寫下天空。

「藍色!」

張肅寫下大海。

「紫色!」

張肅寫下葡萄。

「好,收起來。」早穗把張肅和蓮霧的紙都收起來,然後怕他們偷看似的,迅速走開,到一旁搖頭晃腦地解讀起來,「終極默契和心有靈犀大挑戰……」

張肅和蓮霧不由得看向彼此,目光中都有某種情感,彷彿很想知道「確認」的答案,想讓早穗這個三流的占星家宣布他們之間頗有緣分。

早穗深呼吸。

「七分之六啊!」早穗激動道,「除了大肅老師在『黃』這個顏色寫了個啥玩意我不知道,而大小姐寫了『檸檬』之外,你們寫的完全相同!都是消防車、日落、青草、天空、大海以及葡萄!」

蓮霧的身體原地跳了一下,她側過去跟張肅握手,握得緊緊的,然後又分開,轉過身自顧自地臉紅起來。

是便宜的心理測試嗎?因為大部分人想到這七顏色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東西都大差不差。張肅習慣性地進行純粹理性批判。但他覺得這效果也真好,幾乎像是從玄學和儀式的角度增添了我們對情感的信心。

「再一起努力吧,蓮霧小姐。」張肅向蓮霧點頭。

「~」蓮霧一蹦一跳地走開了,幾乎要轉圈起來。

「蓮霧小姐真了不起。」早穗說。

「從何說起?」張肅問。

「大小姐不愛說話,但是,看啊!她的一舉一動,多麼明顯,好像開心的時候,由內而外都在綻放著『開心』,她什麼都不說,但什麼也都說出來了!」早穗很高興。

「的確。」張肅深感認可。

「話說戒指還沒送呢,大小姐就這麼開心,等送給她了會不會原地起飛。」早穗小聲說。

「我希望能讓她一直高興下去,僅此而已。」張肅轉身,「為此什麼都會做。」

……

……

蓮霧有點奇怪,她很高興,但她表現高興的形式是跑去買一堆書然後微笑著看書,不關心別的事情。正好張肅在這,也幫襯著解決公司的事情,他原則上也是安心實業的創建者之一,不乏實權。

「監督,我的產品基本上已經初具模型,但我還不確定該如何使用它。」普莉希拉與張肅商量。

張肅檢查普莉希拉的報告,比前世大概提前了9個月,技術上已經小有成熟。

「魔女強化技術獨一無二,做成專利能令我們腰纏萬貫。向人類防禦計畫公開技術詳參也會令你揚名立萬,前途明亮。」張肅說。

「嗯……」普莉希拉的臉色變了變。

「你心裡已經有想法了。」張肅點頭。

「您覺得,交出相關技術,足夠讓我進入靈界嗎?」普莉希拉問。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張肅沉吟。

「因為量子菩薩已經聯繫我了,現在就有一部伐折羅機械位於市中心。」普莉希拉猶豫道。量子菩薩是「鑄造」途徑的魔女九席議會成員,普莉希拉肯定從未想過今生有此機遇。張肅心想。

「走吧,一起去會會它。」張肅說。普莉希拉感激地點點頭,但面上還是沒有絲毫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