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免費的最貴
電視台節目小組的拍攝。
持續了好半響才結束。
從菜市場大門口到各種攤位，都一一掃過。
鏡頭中，不管是豬肉攤還是蔬菜，雞鴨魚肉攤，都乾淨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進入菜市場的人們也走動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將這一塵不染的菜市場給再度弄髒。
那些平時擺爛習慣的攤販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電視台的人在。
即使在往自家檯子上擺放著貨物，卻也是不斷的用帕子擦拭著被弄髒，或者是有可能被弄髒的地方。
而此刻，電視台的攝像頭，才剛剛從菜市場大棚頂部回到地面。
小樂臉上的震撼也還未散去。
滿臉嘆服的看向了鏡頭。
「正如大家所見，我們的攝影機在之前的時間裡，對菜市場進行了360度全方位拍攝，但就連大棚頂上，都看不到任何污穢，就算蜘蛛網，都沒能發現一個。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真正的奇蹟。
那麼，我們的問題，又回到了剛才的原點，菜市場的衛生，到底能不能打掃乾淨？」
「主持人，這還用問么？事實勝於雄辯。」
「我剛才就說了，那有打掃不幹凈的衛生，只有不願意打掃的人而已。」
「對啊，就像剛才主持人你說的，人家那家政公司，只花了半晚上時間就能搞定，而且人數只有幾十人，這菜市場上百攤販，每家各掃門前雪，憑什麼打掃不幹凈？」
說著話，剛才跟攤販有過爭吵的人就忍不住出聲嘲諷道。
小樂嘴角一挑。
對攝影師使了個眼神，後者立馬將鏡頭轉過了方向，對準那些面色已經難看起來的攤販。
小樂幾步上前。朝其中那個豬肉攤主遞上了話筒。
「這位攤主，對於剛才的的問題，你還堅持自己的意見么？」
「我……」
那人神色一滯。看著四周觀眾那灼熱中帶著幸災樂禍的目光。
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很想堅持我的意見，能減少很多麻煩。但是看到現在菜市場這樣子，我沒辦法再堅持。」
小樂精神一震，趕緊將話筒朝對方湊的近了一些。
「哦？能說說為什麼么？」
「這還用說么，誰真的願意在充滿污垢的環境里做生意啊。之前那不是被逼的么，可現在。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太忍心去破壞自家如此乾淨的攤位吧！」
一邊說話，那攤主又忍不住拿著紙巾在檯面上擦了擦。露出愛不釋手之色。
小樂微微一笑。
「這麼說來，這位攤主是支持管理局這次的舉動了？」
「支持，感謝領導們為我們重新創造了這樣的乾淨整潔的經營環境。」
「那你覺得，菜市場衛生，有沒有可能就這樣維持下去？」
「這……感覺還是難！」
豬肉攤主環顧四周一眼，再次苦笑道。
「難在哪裡？」
「魚龍混雜啊，就算我能保證我好好打掃衛生，不去破壞，但是免不了其他人會疏忽大意，衛生這東西，一旦有了一個壞的開頭，是會傳染的。」
「所以，伱是贊成這次上面的政策啰？」
「什麼政策？」
豬肉攤主疑惑道。
「末位付費制。這一次的打掃，是衛生管理部門牽頭，天下家政公司免費服務。但是，這樣的工作量，不能指望人家天下家政每次都無償服務吧。所以，想要保持良好衛生條件，最好的辦法，就是定期進行一次大掃除。而這衛生清理費用，這次的政策是，免去平時的衛生費，採取末位付費制，從菜市場所有攤販中，選出10個衛生維持的最差的攤主來負擔下一次的打掃費用。」
「好！」
「這政策不錯，我支持。」
不等豬肉攤主說話。
四周觀眾但是爆發了一片叫好聲。
豬肉攤主微微一愣。
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政策好，有賞有罰，之前我們做不好衛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公攤衛生管理費用，以至於都想著擺爛，感覺別人都不打掃我也沒必要，但是現在這樣的話，我估計只要不是跟錢過不去的，都不敢再亂來。」
「那其他攤主呢？你們什麼意見？」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樂滿意一笑。然後將目光看向其他攤主。
眾人面面相覷，眉頭有些微皺。
但是攝像機就在眼前，誰敢有意見？
這時候敢有意見，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就是那攪屎棍么？
片刻的沉默之後，攤主們紛紛點頭。
電視台節目小組此行的任務，也算是完美收官。
很快，電視台的車輛緩緩開走。
但還沒等人散去。
眼尖的人又發現，幾輛天藍色的麵包車和電瓶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一眾穿著統一制服的女生。
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廣告牌。
「天下家政？是之前主持人說的那個家政公司！」
有人看到了車上的廣告名字。低呼出聲。
隨著他們的凝視，一眾小姐姐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開始了她們的解說。
「各位，我們天下家政為了配合管理局創文明，樹新風。現舉行免費消殺活動。前100名下載註冊天下家政app的用戶，將即時上門免費消殺蟑螂。同時，我們在這裡，也承諾。只要是我們天下家政的銅城會員用戶，我們將贈送永久免費消殺服務。」
妹子們整齊的話音落下。
人群頓時陷入嘈雜之中。
「免費消殺？真能殺乾淨么？」
有人忍不住提問。
「呵呵，這位大媽，能不能殺乾淨，你可以自己試試。而且這也是我們今天的另外一個節目。就是大家來找茬。
你們面前的這個南門菜市場，昨晚我們已經徹底消殺過，現在開始，大家可以進入其中，尋找蟑螂，只要找到一隻，我們天下家政獎勵1000塊，當然，為了防止有人作弊，我們的時限是半個小時。大家有興趣的話，完全可以去試試運氣。」
「還有這好事？要是找到了，真能拿1000？」
「說話算數，咱們家政公司的人今天上午，都會在菜市場做宣傳。半個小時內，一隻蟑螂一千塊。絕對生效。現在計時開始，大家可以行動了。」
妹子耐心解釋著。圍觀群眾卻是已經開始轉身。
片刻時間，就跑的一個不剩。全部衝進了菜市場。
妹子們臉上帶著微笑止不住的就看向了靠在車邊的葉天。
「老闆，我們這麼宣傳，真沒問題么？」
「有什麼問題？這麼大個菜市場都免費給打掃乾淨了，連宣傳一下都不行？」
葉天笑道。
「還是老闆你有能耐啊。不聲不響的，居然又讓我們公司上了一次電視，而且這次，還是跟管理局合作，節目內容，也全是關於我們天下家政，這次以後，天知道咱們的業務量會達到多少。」
妹子們喜笑顏開道。
「越多越好，不過都記住了，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不是業務，而是客戶。按照之前我給你們說的來，前一百註冊，免費消殺。後面再註冊的想要免費消殺，只需要將咱們app分享給10個人註冊就可以。」
「那。如果他們分享註冊的人不是我們銅城人呢？」
「無所謂，就像之前的拼夕夕一樣，只要雪球滾起來了，擴大了，就是我們的勝利，再說了，我們比起拼夕夕，那是實打實的上門消殺，而不是投機取巧。而且，我們的目標，也絕對不是僅限於銅城，相信不久的以後，我們天下家政，將輻射整個夏國。」
葉天話音落下。
妹子們都紛紛瞪大了眼睛。每個人眼中都透著驚訝與激動之色。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甩手掌柜老闆？這是受什麼刺激了？突然搞的這麼熱血沸騰的！
但是，眾妹子卻沒一個人去懷疑葉天的話。
因為身為內部人員，她們對於公司兩大神器的威力，那是深有體會。
而現在，神器配合上即將到來的恐怖流量，葉天的話絕對不是在吹牛逼。
一時間，不管之前來公司是只想著有個工作還是真心想要發展的，此刻都下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登上天下家政這輛充滿希望的戰車，將其作為終生事業來對待。
看著妹子們那閃閃發光的眼睛。
葉天滿意一笑。
又給妹子們布置了一下接下來的任務。
後面兩個菜市場，葉天不準備再親自出手，將交給妹子們去現場直播打掃。反正現在強效清潔劑夠用，完全不用擔心打掃不幹凈的問題。
另外就是人員擴招問題，也必須儘快落實。
現在的這批妹子，也將升級成未來的骨幹。
聽著葉天的種種規劃和宣傳手段，妹子們再次熱血沸騰。
不過聽著聽著，還是有妹子提出了問題。
「老闆，咱們現在的宣傳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收入呢。消殺費用，還有苗費打掃的費用，這些成本加起來的話，不低啊。要是持續這麼下去，公司不會吃緊么？」
作為公司暫代財務，范思思忍不住說道。
葉天微微一笑：「思思，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什麼東西最貴？」
「什麼？」
「免費的，才最貴！」
「免費？」
范思思皺了皺眉，似乎沒理解葉天的意思。
葉天卻是嘴角一挑，看向了前方。
視線中，幾個攤主一臉幽怨的從市場里跑了出來。
看到葉天一行人後，徑直就走了過來。
「你們，你們是天下家政公司的吧？」
「嗯，這位先生你有事？」
「我是想諮詢一下，你們對菜市場單獨攤位打掃的話，收費是多少？」
「單獨攤位？」
眾妹子一愣，菜市場攤位還需要單獨打掃么？想著，眾人將目光投向葉天。
葉天一笑：「單獨打掃，200一次。開通會員的話，還有優惠。」
「200？」
後者眼前一亮：「那怎麼開會員？」
葉天指了指讓妹子們一大早就去做出來的廣告牌：「掃碼註冊，然後按照提示來就行了。」
那攤主點點頭，趕緊掃了碼。
一番點擊註冊後，開始瀏覽起服務項目來。
沒多久，葉天和王佳的手機同時叮噹一聲。
兩人不禁拿出手機一看。然後臉上露出喜色。
那老闆也是揚了揚手機。
「我註冊了一個青銅會員，按照你們這上面的說法，安排打掃，是按照會員註冊時間來排序，那到時候如果有人跟我同時下單，會優先打掃我對吧？」
「當然，只要對方會員等級沒有比你高，一定是優先你。」
「還有這說法？等等我再看一下。」
說著，那人皺了皺眉。一番查看後，葉天和王佳手機再次傳來聲響。
那人眉毛一挑。
「這下應該安全了！」
說完，得意的揚了揚頭，才緩步離開。
待人走遠，王佳才驚喜的看向葉天。
「老闆，剛才他直接充了五千進去，搞了個白銀會員。」
「嗯，是個聰明人。」
葉天點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可為什麼啊，他一個攤販。怎麼會捨得充這麼多？」
「多麼？我不覺得。你看這菜市場，100多個攤位，正常來說，一次打掃下來，咱們至少要收個兩三萬。現在他們末位打掃制，讓最後十名均攤費用，這最後十個人，每個每次最少要掏兩三千，他充值五千，一次花200，基本能上能保證自己不可能再成為最後哪十個人，你說他是賺了還是虧了？」
「額，還能這樣玩？那豈不是說，咱們以後干一次活，可以拿兩次錢？」
王佳反應過來，忍不住就吞了吞口水。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什麼叫免費的最貴了么？」
「還是老闆想的遠，我之前還在疑惑，為什麼要免費，現在看來，老闆是用免費來堵住這些人的嘴，不然，如果提前給他們說，要花錢打掃菜市場的話，他們指定不願意。但是免費，他們無法拒絕，也就成功讓我們樹立起了這個標杆，誰也無法挑出毛病。」
王佳贊道。
「可我還是有點不懂，我們怎麼能收兩次錢。」
一旁，范思思卻有些疑惑道。
王佳哈哈一笑。
「這都沒懂們，這些老闆要內卷。肯定很多人都會在關鍵時刻請我們打掃，擺脫排行末位的命運，而他們選擇的時間，肯定是檢查前夕。我們真正大掃除的時候。已經打掃過一次的攤位，是不是到時候就不怎麼需要打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