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底靈穴

第三集

地底水流特別冰冷,幸好黃烈拾的道力又提升了,元陽之力在體內運行,抵抗了冰冷的地下水。

雖然赤鱗說有出口,可是在黑暗無光的地下水中,視線有限,他東摸索、西摸索的,老是碰壁找不到出口。

黃烈拾在水裡游來游去,水中呼吸的法術限制只能用一小時,時間卻是不留情的消逝。

突然,一股暗流拉扯黃烈拾,將他捲走!

「糟了!」

黃烈拾已經在水中遊了許久,力氣早就用得差不多,根本沒辦法跟水流對抗。這種流速要是撞上礁岩,不死也半條命!

黃烈拾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不過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他的意料。水流非但沒經過任何暗礁,而且被卷進去之後,還變得非常的溫暖。

這種溫暖不單是溫度上的溫暖,而且帶有靈性上的溫暖——有人會用「回到母胎」來形容溫暖舒適的感覺,現在黃烈拾也有種靈魂回到母胎的感覺。

這股水流其實不是真正的水流,而是地脈的「靈氣之流」。黃烈拾因為運動元功,使得體內的先天罡氣活潑起來,才會被靈氣之流所牽引,吸入地脈之中。

在地脈里,黃烈拾受到良好的保護,同時這個地脈是彙集四面八方各處靈氣的主地脈,所以靈氣特別純凈、強大,黃烈拾才會有靈魂回歸到母體的感覺。

在地脈的帶領下,黃烈拾被帶到一處神奇的地點。

那裡依然是在水底,只是有個無形的罩子,形成一個大氣泡。氣泡不小,足有一公里見方,上方隱隱約約可以見到星空與船火,似乎來到湖的正下方。

黃烈拾想了一下,在他走的路程範圍里,唯一有這麼大的湖的地方,就是日月潭了。

可是,日月潭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一處奇特的地方?

他離開水中,胸口反而覺得有點悶悶的。

照理說,這裡的壓力應該比水中還小才對,可是胸口的感覺反而像是由陸地跳入水中那樣。很快的,黃烈拾就發現這個難以解釋的情況的實情——他覺得胸口鬱悶,並非是氣壓的關係,而是靈壓的關係。

這裡的靈氣之濃,已經到達匪夷所思的地步。

冷靜觀察之後,他很快就發現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

帶他來此的地脈,只是將大地靈氣送往這裡的其中一條,還有更多地脈將靈氣送往這裡,就連在樹林里見到的天脈,也是輾轉將靈氣聚集於此。

一般而言,天脈、地脈運送天地自然的靈氣是通有運無,調節靈力。

可是這裡的情況卻是將靈力集中,不再發散出去。

這麼一來,靈氣不斷累積,自然造成靈壓特強的奇景。

在這邊有許多特製的鼎,便是這些鼎排成陣法,將靈力鎮住,使其不再外放。

這些鼎看起來非常古老,同時帶有奇特的仙氣。

黃烈拾正想將鼎看清楚的時候,突然看見中央處有個女孩!他馬上躲回古鼎後面。

「只是個女孩,我為什麼要躲?真是的,今天被妖怪追怕了,膽子都不見了。她身上又沒妖氣,不像是妖怪,正好向她問問這裡是怎麼回事。」

正當黃烈拾這麼想的時候,傳來了一聲鳥鳴!

一隻兵厄鶚由水中飛進這裡!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一下子飛來了不知多少只的兵厄鶚!

跟兵厄鶚打鬥過的黃烈拾,深知這種邪惡仙鳥的厲害。一隻就已經夠恐怖,這回竟然成群飛來!

他馬上躲到巨鼎底下。

「真不愧是巫抵,才短短兩周的時間,就將這裡弄得有模有樣。」

躲在鼎下的黃烈拾看不到說話的人,不過由聲音聽起來,這個人應該是雄厚有力的男子。

被稱為巫抵的女子,卻回話道:「我打算將第二批新生的妖仙送走後,就要暫時放棄這裡了。」

「為什麼?好好的,幹嘛這麼浪費?」欽丕不滿的說。

「因為我發覺,玄水天子已經來到這附近;為了安全起見,不得不如此。」

「哼!又是她。」

欽丕似乎累積了許多的不滿:「早說讓我將她解決,不就一了百了,何必這麼麻煩?不過放棄這裡也好,我也不喜歡這座被人類高度開發的小島。神州大陸上不是也有許多靈地,在那裡開啟『縫隙』不就得了?何必要選在這邊?」

巫抵道:「您有所不知。這座島自古以來被稱為蓬萊仙島,是連接天界與地界的其中一處。天地間的橋樑在遠古時候,就已經被天帝切斷,若要重建通道,必需要在原本就相連的地方,才可能成功。

「我選這裡是有原因的,此地名為南投,是蓬萊的中央地帶。要開啟天界與地界的縫隙,還是要在蓬萊中央、原本就是連接天地的中樞地帶,才容易成功。

「過去在神州大陸不是沒有天門的存在,只是自古以來,神州大陸的靈氣就是往南方流去,流向蓬萊,也就是流向南投,以這附近為集散地。

「要搜集天地靈氣,再也沒有比這裡更方便的地方。為了別讓靈氣跑過頭,我還加強了屏東的天然屏障,讓被天脈投過遠的靈氣碰到屏障後還能反彈,折回南投。」

欽丕建議:「既然此地如此重要,你還要放棄?還是讓我出手,把玄水丫頭殺了,省事省事。」

巫抵笑道:「欽丕殿下就是欽丕殿下,念念不忘就是想試身手。這樣吧!此地就交由您來看守,若是玄水天子找到這裡,您就放手一搏,將她解決。只是玄水天子封號玄水,想必屬『水』,在日月潭底下戰鬥,恐怕對您不利。」

欽丕豪邁地笑道:「哈!這裡的環境也有助於兵厄鶚的音波攻擊,有利的人不只是她而已。我只怕打得太過火,將這裡毀滅,白費你的心血。」

巫抵道:「欽丕殿下放心,我已經選好後備地點。雖然龍門山、鯉魚潭那裡比日月潭差了點,不過在那開啟通道,卻也有鯉魚躍龍門、一躍登天成仙的吉祥意味。

「況且那裡正是蓬萊的正中央位置,雖然不像日月潭是能夠盡容天地陰陽之氣的最佳靈地,但是正中央位置的優點,尚能補足收納靈氣不足的缺點。」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欽丕很有自信的說:「我會把玄水丫頭打倒,看化權那個目中無人的傢伙,還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張!」

「讓我先預祝您馬到成功。」

「哈!就怕玄水丫頭不敢來。」

欽丕語氣一轉,又不高興地說:「其實北天星眾如此之多,為什麼非要找化權這位個性極差、最難相處的星君?」

巫抵好言好語的解釋:「其實主上找他進行這項任務,自有其深意。要知道化權屬木、主權勢,正所謂五行始自東木,木能生長萬物,由屬木的化權星力來提升妖精的力量最為有效。

「況且化權還主『權勢』,所以接受他力量的精怪,也會變得注重權勢。主上認為,有所求、重權勢之人,才能用權勢名位來控制。以化權的星罡之力渡化妖怪,就等於為我們招攬來的兵隊,套上無形的枷鎖。」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主上,深謀遠慮,是我太膚淺了。既然這是主上的特別用意,我會對他多加忍讓。」

「委屈您了。小女子要先行離去了,這兒就交付於您。此地靈氣甚重,任何人的氣息都會被掩蓋;所以當玄水天子找到這裡時,也將是伏襲的好機會。」

欽丕信心十足的說:「我明白了,我會做好準備,砍下她的頭顱。」

交代完畢之後,巫抵便躍出氣泡,水遁而去。

「我也該離去做點安排,天亮再叫今晚蛻變完的那些妖怪過來。」

說完,欽丕也遁化而去。

兩人都走後,黃烈拾還不敢馬上離開。

就如巫抵所言,這裡因為聚集了天地靈氣,將仙人、妖怪乃至人類的氣息都蓋過,他才誤當巫抵是凡人。

因為這裡的特殊情況,他躲在鼎下沒被發現;可是相對的,在沒確認巫抵與欽丕真的離開之前,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為求小心,他特別在鼎下多待了快十分鐘,完全聽不到有人存在的聲音後,才慢慢的爬出來。

「呼!好險,被發現肯定沒命……耶!」

黃烈拾靠著鼎,正慶幸自己命大的時候,耳朵邊卻吹來熱氣。

他轉頭一瞧,這下可好,正與兵厄鶚四目相對!

一聲鳥鳴!十來只兵厄鶚齊聲鳴叫,有如警報!

黃烈拾暗叫糟糕,兵厄鶚利喙隨之啄來!幸賴豐富的戰鬥經驗,練成一身絕佳的反射神經,讓他有驚無險的躲開致命的一啄。

雖是困獸之鬥,黃烈拾還是抱著殺死一隻是一隻,殺死兩隻是賺到的心理加以反擊;他一手獅咬劍、一手誅仙劍,紅光紫芒交叉畫出炫麗的十字。

黃烈拾不敢妄想這樣的攻擊能對兵厄鶚造成什麼傷害,可是雙劍砍過,竟將這隻兵厄鶚分成四塊!

之前黃烈拾無法以紫霄斬殺兵厄鶚,是因為他的道力不足,無法引出誅仙劍真正的力量;如今,紫霄吸納由化權星君所賜的星罡之力,經過消融只留下不到一半的力量,但用來斬殺兵厄鶚卻已是綽綽有餘。

而火尾風獅在月音的渡化之下,也成了足以越界登入天界的仙靈之獸。

它的力量跟兵厄鶚也許只在伯仲之間,不過當它寄居於獅咬劍之上,將力量集中銳化,就能達到以小搏大的結果。

被火尾風獅寄宿的獅咬劍斬過,兵厄鶚的屍體燒了起來,很快的就化為灰燼。

「這把劍有這麼厲害!」

看到火尾風獅寄靈的獅咬劍威力之大,黃烈拾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有這兩把劍在手,黃烈拾頓時信心大增。

「你們這些臭鳥!竟敢在人間散播仇恨、製造動亂!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將你們全送回天上!」他雙手提劍,便殺向兵厄鶚。

劍芒再閃,這回卻沒那麼順利。

兵厄鶚一啄撥開劍鋒,同時張嘴發出可怕的鳴叫,加以反擊!

原來方才那隻兵厄鶚沒預料到,區區人類用的武器竟能傷得了它,所以在輕乎之下沒做防備,才被輕易砍殺。這一頭兵厄鶚也將力量集中在鳥喙上,集中的力量對上集中的力量,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過這方交鋒,算是黃烈拾佔優勢。

紫霄專破仙家罡氣,兵厄鶚的鳥喙雖然擋下攻擊,卻也受傷了;而獅咬劍更因寄靈的是火尾風獅,帶有強烈的火焰屬性,斬擊本身沒傷到兵厄鶚,火焰之力卻傳入它身體,造成暗傷。

它的鳴叫,提醒起黃烈拾這種邪惡的仙鳥具有蠱惑人、挑起人性中噬血好鬥黑暗面的力量。於是黃烈拾馬上收斂心神,運起元功,將火陽赫赤元陽經的功法運到極致。

元陽赫赤之力本就屬火,力量催動更與火尾風獅的力量相呼應,人與劍同時泛出熾熱赤芒;而收納心神的結果,更讓黃烈拾收起膽怯浮躁之心,得以靜心戰鬥。

直到這一刻,黃烈拾在兩把神兵利器的加持下,才算擁有與兵厄鶚對抗的力量。

兵厄鶚展翅再攻,風聲呼嘯,夾帶破腦魔音。

黃烈拾拋出紫霄,改由雙手持握獅咬劍,連揮數劍,焰風滾滾,彷彿有隻火焰的獅子由劍中奔出。

熱浪改變空氣密度,同時破壞音波結構;焰風再擋下兵厄鶚振翅颳起之風,一時之間竟將兵厄鶚所有的攻擊壓制下來。

同一時間,紫霄化為劍光,穿過火風,直接射向兵厄鶚!

「嘎!嘎!」

兵厄鶚見血,發出狼狽的叫聲。

黃烈拾再接再厲、趁勝追擊,揮動獅咬劍,劍風中含帶獅吼,先將兵厄鶚震個七葷八素,火紅如獅子般威猛的神劍再度砍下。

兵厄鶚一刀兩斷,慘遭火焰焚身,化為灰燼。

「很好,再來!」

成功斬殺兵厄鶚後,黃烈拾信心大增。

可是連續兩隻兵厄鶚的死亡,讓其他的兵厄鶚群起激憤,一下子全都飛過來,鳥爪、鳥啄,還有鳴叫攻擊,全都出籠!

就算黃烈拾實力大增,也不過略勝兵厄鶚,它們全殺過來,黃烈拾哪裡是對手?

幸好,兩把神兵利器在這個時候發揮威力——紫霄自動飛旋,四處飛斬,紫光快速飛掠,瓦解兵厄鶚的圍擊之勢;獅咬劍也發揮神威,燃起赤焰靈火,讓兵厄鶚不敢輕易靠近。

然而十來只兵厄鶚利用空隙,打出攝人心神的音波,消磨黃烈拾的力量,抓到機會就化為利箭俯衝攻擊,在他身上留下傷口。

被眾多兵厄鶚圍攻之後,黃烈拾就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大顯神威。

於是他拿出整把的靈符,大手筆的使用,一口氣將十來張靈箭符與天劍符,全都打出去!

道力大增,靈符的威力也跟著大幅提升——天劍之芒,鋒利無比;靈箭更帶著元陽赫赤之力,兵厄鶚不敢攖其鋒,連連退避。

黃烈拾抓到機會,再取靈符。

這回他拿的不是攻擊性的靈符,而是九陽飛神御空內景經的靈炁符。

祭符吸納三張洞陽奔飛的靈炁符的力量,將他體內的道力躍升一級,進入火龍奔飛洞陽經的境界。

星罡之力讓黃烈拾在道力的量上倍增,使用靈炁符則是讓他的道力在質上躍升。不過靈炁符只能暫時將自身的道行提升,等到靈炁符的力量用盡,他又會被「打回原形」。

為了讓效力能持續久一點,黃烈拾同時試著運行火龍奔飛洞陽經之力,不讓自己的攻擊全用靈炁符的力量。

再開攻擊,他身上的靈光再次改變。

過去元陽之力的靈光如同朝陽一般,洞陽之力的靈光則更加強烈,好似真的有無形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更像是火龍在身上盤旋。

力量提升之後,獅咬劍與紫霄更能發揮實力,局面總算變成有攻有守。

可惜,時間是站在兵厄鶚那邊。

靈炁符的力量有限,黃烈拾的力氣也有限;而兵厄鶚的數量眾多,可以輪流進攻,況且時間拖長,難保這裡的變故不會被發現。

萬一外面的准妖怪仙人來到,或是欽丕返回,情勢將更加惡劣。

就在擔心靈炁符的效力即將用盡之際,黃烈拾卻發現,他現在竟能順利將道力以火龍奔飛洞陽經的心法運轉,自行產生洞陽之力,步入「洞陽奔飛」的境界!

體內的道力隨著心法的運轉,開始轉化為洞陽之力。

本來這是非常耗時的工作,因為要將道力轉化為洞陽之力,會大量消耗初陽、真陽、明陽與元陽的道力;即使道行已經達到可以運行火龍奔飛洞陽經的境界,也要花費數周、乃至數月光陰來累積洞陽之力,才能發揮洞陽奔飛的力量。

不過黃烈拾的情況又有些特殊——誅仙劍紫霄上頭還裝載大量的道力,黃烈拾本體的力量消耗到某一程度時,道力便源源不絕的送回。

他一開始以靈炁符,將力量暫時提升到洞陽飛奔的境界,在戰鬥的同時,為了拉長時效,他便將大量的道力暫時轉換為洞陽之力。

想不到這麼做,在靈炁符的效力消失時,道力沒有跟著瓦解,反而還隨著不停運行心法,繼續轉化為洞陽之力!

黃烈拾在戰鬥中糊裡糊塗的,又將道行提升至另一境界。在眾多兵厄鶚圍攻之際,洞陽飛奔的境界馬上為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九陽飛神御空內景經的九種陽性道力,各有奇效——

赤耀化生初陽經可煉後天之氣為先天罡氣,達到養生的功效。

初生玉虛真陽經則生真陽之力可以避退陰煞之氣,達到陰鬼不侵、邪氣退避的效果。

耀光赫真明陽經能明化五臟六腑,進行體內環保、消除內毒,有讓體內還真的神奇功用。

火陽赫赤元陽經則開始產生靈陽之火,讓外界的一切陰害之氣退避三舍。

至於火龍奔飛洞陽經的效果,則是再進一步強化身軀,可人讓人像火龍奔飛樣的快速移動。

不停運行火龍奔飛洞陽經的功法,其效力也漸漸產生。

黃烈拾不但反應、速度漸漸變快,連眼力也跟著提升;兵厄鶚的圍攻對他而言,再不像是合作無間的攻擊。

他能用心念命令紫霄攻其破碇,自己也可以揮劍打出熾焰,先一步瓦解兵厄鶚的攻擊。同時讓他更驚訝的是,兵厄鶚未盡全力。

太奇怪了!已經有兩隻同伴死在他的劍下,要為死去兵厄鶚報仇的它們,卻不盡全力施為。

原來這裡不但是天地靈氣聚集的地方,還是打開通往天界的縫隙。兵厄鶚接到指示,在這裡不能使用過於猛烈的攻擊,否則會攪亂靈氣,產生可怕的後果。

另外,欽丕也命令兵厄鶚保護放在這裡的二十四座古鼎。

這二十四座鼎形成法陣,將天地靈力轉換為開啟縫隙;任何一座古鼎遭到破壞,天地靈氣將會在瞬間爆發、重歸天地,被強行打開的門也將關上。

打了這麼久,黃烈拾發現,兵厄鶚的攻擊全都避開巨大的古鼎。

他甚至還發現,當他不小心打偏、打向古鼎時,兵厄鶚還會跑過去承受攻擊,保護古鼎。

於是他開始利用這個現象,不打鳥,反打鼎。

對他而言,這些鼎是陰謀者設下的東西,八成對人間有所危害;打不死製造紛爭、戰亂的兵厄鶚,能把鼎打爛、破壞陰謀者所策劃的事情,也是件好事。

想到這些可惡的兵厄鶚,害他被雲海觀的道友誤會,更害死道真子、雲真子、威真子還有若沖這些人,出手也就越不客氣。

反觀兵厄鶚為了保護古鼎,無法發揮實力,被殺得哀鴻遍野,沒有一隻兵厄鶚是完好無缺的。

黃烈拾越殺越起勁,兵厄鶚能躲避的空間越來越少,最後又將一隻兵厄鶚逼到絕路。

他帶出熾焰,不分人劍都冒出真火,全力揮劍之下,獅咬劍發出如獅吼般的劍鳴,奔出火焰靈獅,就要連鳥帶鼎一併焚毀!

其他的兵厄鶚見情況不妙,有的遠攻相助,有的捨身相擋。可惜它們的攻擊全被紫霄掃開,想要分攤這威猛一擊的兵厄鶚,也被焰火風壓給掃開,徒增傷亡。

危急之際,一道靈光由空降下——欽丕歸來,護在兵厄鶚前面。

黃烈拾不知他究竟是誰,但也知道會來到此地的,不是方才談話的兩人、就是準備越界登天的准妖怪仙人。

既然對方捨身擋劍,他當然不會客氣,道力再催,焰光更熾!火焰靈獅的身形,頓時再漲三分!

欽丕冷哼一聲,空手擋劍!

劍壓、靈壓與火焰瞬間歸一,黃烈拾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給彈開了!

而兵厄鶚也被吹向四面八方,各個昏頭轉向。

可是欽丕卻是毫髮無傷!

他伸起手臂,看著手掌,五指微微開合,道:「真令人驚訝,區區的人類竟然能讓我手掌發麻!」

「讓你吃驚的還不僅於此呢!」黃烈拾大吼一聲,再次揮劍,藉火尾風獅之力,打出靈火。

這回的力量更遜於方才那擊,欽丕連動都懶得動,任由火焰焚身。

「雕蟲小技,也敢來野人獻曝!」欽丕不屑的說。

「是嗎?你中計了!」

紫霄在靈焰的掩護下,發動突襲!快如閃電的射向欽丕。

「鐺!」紫霄劍鳴!脆響如鈴……

卻是欽丕以兩指夾住誅仙劍!

「劍好,好劍。可惜使用者能力太差,不能引出這劍百分之一的力量,我為這劍流落於斯,感到悲傷。」

欽丕態度益加狂妄的說:「小鬼,你敢傷我的兵厄鶚,萬死不足贖罪!就此領死吧!」

欽丕凝指為劍,就要殺人,結果他的動作卻中途停住。

欽丕的動作不自然地僵住,好像在瞬間凍結,變成維妙維肖的蠟像。

「這是怎麼回事?」

黃烈拾跟欽丕一樣,感到非常驚訝萬分。

這時他的影子竟然違背光學原理,不自然的延伸,抓住欽丕的影子;接著他的影子開始擾動,與黃烈拾分開,變成獨立的陰影!

欽丕的身軀動彈不得,不過只要不改變影子樣子,有些部位還是能夠移動。

他生氣的眨眨眼,罵道:「是月氏的影術!可惡,是那個該死的丫頭嗎?」

「無禮,吾乃玄水天子。你這被罷黜的罪人,天牢關不住你,就由我將你送至黑暗的永劫之牢。」

月音的聲音先由影子里傳出,接著再由影子里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