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死去
耽安拖著一身傷，血痕累累，他一瞬間彷彿忘記了所有的危險，周圍的一切都失去色彩，視線的焦距牢牢了深愛的雌性，近乎是卑微到極致的哀求，「夭夭，別不要我…你是喜歡耽安的……對吧……」
鮫人奮不顧身地朝她游過去，跌跌撞撞。
似忘記了一切。
也忘記了生死。
「噗滋——」
血肉被刺穿的聲音，高壓水流狠狠刺穿了耽安的胸膛，又毫不留情地拔出，血霧噴洒，血腥味染紅了這一片海水。
站在耽安身後的月收回手，面無表情，他並沒有對自己的這個「僅剩的後代」存有半分的憐憫之心。
混沌被這道力量逼退，他終於明白耽安先前的提醒了，月的力量可以透過任何防禦，直接從靈魂開始絞殺。
鮮血流失的無力感，越來越濃郁。
銀髮鮫人的雙眸一瞬間失去焦距，身影踉蹌了一下，緊咬住唇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具破損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意識，視野虛晃了一下，隨即越來越暗，「夭夭，別、別不要我，我不想被丟掉……」他朝她無力地伸出手，指尖都在顫抖，眸中的慌亂無所遁形。
他的精神魅惑，還沒有消失吧？
只要他不死。
精神魅惑，是可以永恆存在的……夭夭現在應該是還愛著他的，他和她交配了，他也是她伴侶，她不能這麼隨意將他丟棄。
「不要、你？」
她看他，是在溫柔地笑嗎，可為什麼那麼冰涼刺骨，讓他心慌不已，「你並不是我的伴侶，耽安，我們兩個人之間，誰都沒有資格說「要不要」。」
「不！不是這樣的，夭夭我們已經交配過了，你是耽安的伴侶……」說到最後，已經漸露兇狠，強行隱藏的暴虐與病態再也隱藏不住，他雙眸通紅，咬牙切齒，「葉夭夭，你不能拋棄我！」
這是他第一喊她全名。
兇狠到極致的語氣。
葉夭夭合了合眼，她已經累了，也真的不想糾纏下去了，察覺到淵落在她腰間的手腕逐漸收緊，尤其是在聽到「交配」兩個字的時候，她感受到了他極力壓制的憤怒與惶恐。
他想問什麼，擔心什麼。
葉夭夭都知道。
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所以會很貪戀她的溫度。
「我沒事。」
她與他眸光相對，輕聲道。
淵十分難過地看向她，眸底泛起心痛，唇線緊抿，對她輕「嗯」了一聲，沒讓她察覺到已經剎不住的殺意。
葉夭夭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銀髮鮫人，事已至此，她不想要在多說什麼了。
最後一句話。
「我們之間沒有伴侶印記。」
「……」
他萬萬沒有想到，等待他的會是這個結果。
她的精神魅惑……解除了，只要她對他留有半分情誼，精神魅惑就不會這麼快解除，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愛他
她說的很委婉。
不…一點都不委婉，她還是不要他，不要他，連一點點的念頭都沒有，一句輕飄飄的話都想要把他打發。
不！他不能接受！
他傾注了全部的愛意，所有的一切，只要她願意承認他，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為她去死……
耽安唇瓣咬住血，盯著她的眸光獃滯而悲痛，他一瞬間全身僵硬，血液逆流，緊攥的指尖中有鮮血流淌而下。
連被透胸而過的利劍，狠狠刺穿身體時，都沒有了痛覺。
他低頭。
用手攥住胸口的劍刃，那裡鮮血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