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正文卷

「楷哥兒雖然出閣了,又有親王的爵位,可每年不過一萬貫緡的俸祿,又要開銷,又要養活著王府里那許多人,哪裡夠用呢?

還要我這當娘的不時補貼一點呢。

我雖然身為貴妃,可官家最是個懂得節儉的,只是年節偶爾有些賞賜,因而也沒有什麼體己銀子……」

賈瑞聽了這話不由得有點想笑。

趙佶節儉?這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他修艮岳、運花石綱、玩古董玩鳥花了多少錢不說,金兵南下來打開封府,趙佶急急忙忙的傳位給趙桓後自己南逃到鎮江了,在那邊每個月的零花錢就是二十萬貫!

不過賈瑞也不想跟王貴妃分辨什麼,因說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

可娘娘長期深居宮內,對外頭的事多有不知啊。

我審林靈素的時候還有幾個虞候都在場的,林靈素的口供和狀子他們也是都看見了的。

你說說,這麼大的事,誰聽了不害怕?

若是沒有點實在的好處,誰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欺君瞞上?

三個人,每人拿五萬貫的封口費不多吧?

給少了難道娘娘就放心嗎?

至於我這裡自然就不用給了,因而才得了十五萬貫這個數的。」

王貴妃還真沒有和誰這麼赤|裸裸的討價還價過,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說了。

賈瑞接著說道:「娘娘若是心疼銀子那就算了。

反正娘娘深得官家寵信,鄆王殿下更是官家最喜歡的兒子,怎麼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去呢是不是?

堅決不能向那些想趁機敲詐勒索的黑惡勢力低頭!

不然這不就是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嗎?」

王貴妃怔怔的看著賈瑞,不知道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這黑惡勢力就是你好吧?」

賈瑞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愣,一臉驚詫道:「怎麼,難道貴妃娘娘是覺得我在敲詐錢財,我在嚇唬鄆王殿下嗎?」

王貴妃沒有說話,可臉上的表情卻是再明白不過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賈瑞輕嘆一聲道:「罷了罷了,可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了!我是缺那點銀子的人么?

我可是馬上就要當駙馬的人了,若不是看在鄆王是我大舅哥的份上我會管這種事?

欺君之罪,這個鍋是那麼好背的么?這點銀子,有命賺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看來娘娘是真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啊!」

王貴妃故作鎮定淡淡的說道:「你不用在這裡危言聳聽,楷哥兒沒有做那些事,我們有道理可講的!官家可是聖明的!」

聽到聖明兩字賈瑞又想笑,冷哼了一聲問道:「難道鄆王跟娘娘說了他被誣告的事,就沒有順便和你說說他最近都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王貴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鄆王前些時候在朝堂上彈劾了太師蔡京,這件事娘娘想必應該有所耳聞吧?」

王貴妃點了點頭,這種震驚朝野的大事她自然知道。

賈瑞又說道:「那娘娘知不知道,自打彈劾了蔡京之後,許多朝中重臣似乎都發現了什麼,開始紛紛和鄆王套近乎了?

好像不光是大臣們,似乎林靈素最近和鄆王走得也比較近吶!

這皇子結交權貴,本就是個犯忌諱的事,再加上林靈素最近總是說什麼太子失德……

你說這些事串聯起來是不是很耐人尋味了?

關鍵是官家現在正是壯年,他心裡頭能不有所猜忌嗎?

官家就算是再喜歡鄆王殿下,可涉及到皇權……

再者說了,既然娘娘也能猜到是有人想要陷害鄆王,那這個人最可能是誰呢?

一計不成,後面又有什麼手段等著鄆王呢?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也只能說這麼多了。

貴妃娘娘既然心疼沒有什麼大礙,那我就不多打攪了,臣告退。」

賈瑞點到為止,假意要走。

「你等等!」王貴妃終於坐不住了:「你說……有人要陷害楷哥兒,那你知道是誰么?」

賈瑞沒有片刻猶豫就說道:「我不知道!別問我,問了我也不能說!

我說有人要陷害鄆王了嗎?娘娘你是不是聽錯了?」

「你……」王貴妃顯然沒有和這種說過了話馬上就不承認的人打過交道,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了。

賈瑞卻說道:「看在你們母子可憐的份上,我就再多一句嘴吧。

雖然鄆王年輕有才,又深得聖寵,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些啊,太操之過急了。

怎麼也該再低調隱忍上幾年,等羽翼豐|滿了再展露鋒芒也不晚吶。

現在……這不是成了眾矢之的嗎?不但官家猜忌他,連……

行了,往後啊,讓鄆王處處小心吧,不然……」

說到這裡賈瑞搖頭輕嘆了一聲又要走。

王貴妃聽了心裡更慌了,也顧不得什麼,一把拉住了賈瑞說道:「真人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賈瑞連連後退道:「哎呀哎呀,娘娘請放尊重一些,我不是那樣人!

你說這麼在宮裡頭拉拉扯扯的成什麼樣了?讓人看見還得了嗎?

快放手,無量了個壽佛的!」

王貴妃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忙鬆開了賈瑞的胳膊說道:「真人別見怪,是我一時情急……」

賈瑞道:「沒事,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鄆王是娘娘的親生骨肉不是?」

王貴妃勉強笑笑又問道:「方才真人的話是……」

賈瑞嘆道:「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道理娘娘總該懂的吧?

鄆王他既然有意要爭寵了,就只能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了。」

王貴妃又追問道:「我是想知道,是誰要害楷哥兒?」

賈瑞答道:「娘娘想來自己心裡也能想明白吧?何苦要逼著我說呢?

且我這裡也沒有個明確的證據,只是猜測罷了。」

「難道……真的是太子?」王貴妃咬著下唇峨眉皺著說道:「太子他平日里總是一副沉靜寡言與世無爭的樣子……難道都是做樣子給人看的?」

賈瑞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娘娘,你想想,若是定王的太子位不保了,他會不會擔心自己有性命之憂啊?

臣也沒念過幾本書,也不知道什麼歷史典故。

不過據我所知,歷代以來的太子,只要是沒能順利繼承大統的,似乎最後都不得善終吧?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