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速之客

正文卷

第18章 不速之客

她忙從枕頭下面摸出之前藏起來的匕首,緊握在手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那道黑影。

黑影在外面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掀開床幔。

左香凝雙手握著匕首,用力的朝他刺了過去。

那道黑影被左香凝嚇了一跳,抓住她的兩隻手腕,低聲道:「是我!」

一動不能動的左香凝,瞪著大眼睛,看了半天,才辨認出來人,「世……世子爺?」

她長長的出了口氣。

凌霄松奪下她手裡泛著寒光的匕首,在手裡看了看,「哪來的?」

「我……我買的。」她伸手想往回搶。

凌霄手一抬躲過,把匕首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就這破玩意,幾文錢買的?連刃都沒開。」凌霄道。

「什麼叫破玩意?」左香凝從床上下地,趿著鞋,把劍鞘給匕首小心的套上,低聲道:「花了我十兩銀子呢。」

凌霄笑道:「明天我給你一把好的。」

「我不要。」左香凝點著一根蠟燭,放在窗邊的桌子上,回頭看著一身黑衣的男人,腦子裡忽然就閃過一個念頭,她盯著男人細長的眼睛,不太確定的問道:「上一次是你?」

「什麼意思?」男人不解的問道。

「你之前是不是來過?」

「我什麼時候來過?」凌霄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匕首:「不會是你的房間里進過人,你才準備的匕首防身吧?他對你做什麼了?你竟然想要殺他?」

那天晚上,黑乎乎的,那男人還蒙著臉,左香凝也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模樣。

但想到那個男人一再強調不讓自己往外說,便改了話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

「全京城還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左香凝看著自大的男人,問道:「不知道世子爺大半夜的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凌霄看著身高還不到他肩膀,穿了一身白凌衣,散著頭髮,趿著雙粉色的繡花鞋,絲毫沒有女子的羞怯,反面落落大方的小女人,心裡暗暗稱奇。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左香凝見他緊盯著自己看,也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自己薄薄的衣料下,身材凹凸有致,她的臉「騰」的一下子通紅,忙轉身拿起旁邊的外衫,背對著他披在身上,心裡暗罵了句「色胚」!

男人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從懷裡拿出來一張紙遞給左香凝,「上面簽個字,摁個手印。」

左香凝系好扣子,才轉身接過去細看。

「五千兩?」左香凝揚眸看了他一眼,把那頁薄紙又遞了回去,「我說了,我不賣。」

「那座山在你手裡,就是塊石頭,你就算是給了楚王,楚王也同樣什麼都不敢做。」凌霄並沒有伸手接,「我也是為你好,你若是參與其中,恐怕會給你和你們左家帶來殺身之禍。」

左香凝被他說的心裡微亂。

她正是因為怕給左家惹事,才沒敢告訴江氏和左子墨。

「要不這樣,我再給你加五千兩。」凌霄道:「一萬兩私房銀子,整個晉南朝也沒幾個女子有。」

左香凝想了一會兒,道:「每年五千兩。」

凌霄挑眉。

「我知道那山上有什麼,也知道它的價值。」左香凝低聲道:「我昨天也跟你說了,原打算是要跟你一人一半,但我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耐,我也不想給家裡添麻煩,所以,這座山我可以不要,但每年我要五千兩銀子,你若是采了兩年,我就要兩年的銀子,你若是采了五年,我就要五年。」

五千兩,對於凌霄來說,並不是大事。

他點頭道:「好。」

「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左香凝又道:「我會把旁邊的那座山買下來。」

「我幫你買。」凌霄索性好人做到底,「明天把地契給你送過來。」

左香凝拿著蠟燭去了旁邊的書房,她坐到桌子旁,拿出紙和筆,開始寫起了協議。

「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凌霄看著她娟秀的字體,道:「這樣的事情,最好不要留下痕迹,免得落在有心人手裡,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問題是你變的太快,」左香凝頭也不抬的說道:「白天,你還答應跟我一人一半,才幾個時辰就又變。」

「現在不會再變。」凌霄道。

左香凝抬頭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目光炯炯有神,讓人莫名的信服。

她把寫了一半的協議撕掉,「那就依世子的。」

「那我走了。」凌霄對她的乾脆利索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左香凝見他要走,忙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客氣的說道:「世子爺慢走。」

前面的男人聞言停下了腳步,左香凝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背上,鼻子撞的發酸,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你怎麼忽然停下?」左香凝委屈的揉著自己的鼻子。

「我以為你讓我慢走,是還有話要說。」凌霄看著她皺在一起的五官,眼底多了絲笑意。

「我說的慢走,是讓您在路上慢點走,小心別讓人發現。就算是發現了,也請您不要說認識我。」左香凝走到北窗前,將窗戶打開點縫,等著他從窗戶走。

「我走門。」凌霄卻站在門口要開門,「我跟你談事情,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左香凝忙跑過去摁住房門,低聲道:「大半夜的,你從我房門出去,你是想害我吧?」

「那我大半夜的從你房間的後窗戶翻出去,就不是害你?」凌霄挑眉。

左香凝也挑起了柳眉,「你不是就這麼進來的嗎?」

「我進來時,是有事相商,逼不得已,出去時,卻是坦坦蕩蕩。」男人背著手說道。

左香凝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眨了眨眼睛,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她跟他滿打滿算,一共也就見了五次面,卻次次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你到底走不走?我可要睡覺了。」左香凝打了個呵欠,道:「你要不走,就在這裡坐著吧,桌子上茶水點心都有。等天亮了,我讓人拿轎子從正門抬你出去。」

凌霄看著走進內室的女人,微怔。

這個女人說把他扔這,就扔這不管了?

左香凝確實不打算管他了,這個世子爺是什麼樣的人,跟她沒有太多的關係。

她的心裡正鬱悶著剛到手沒幾天,就又沒了的金礦呢。

本來還想著這金礦是她重生後的倚仗,可才幾天的工夫,就不得不轉手,好在一年還有五千兩銀子可拿。

她從重生那天開始,每天晚上躺床上,都會胡思亂想好一陣子睡不著。

但這一天連驚帶嚇的走了不少路,她是真有點累,沒有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男人在外間站了一會兒,聽到內室窸窸窣窣的聲音沒了,輕輕打開房門,走出去,又將門輕輕的關上。

左香凝早晨起來,讓人告訴張瑞家的,說她要見張瑞。

等她這邊剛吃完早飯,左子墨院子里就來人叫她過去一趟。

「三少爺說有急事,請四姑娘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