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泣不成聲
左香凝看著面前這個時時、事事都想著自己的男人，她還有什麼話可說？
她跟他呆的時間每長一點，她就更糾結一分。
她跟他不適合！
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路會是什麼樣子，更不知道他的前路會如何。
兩個沒有未來的人怎麼能在一起？
她已經太過放縱自己，絕不能一錯再錯！
「我想回家。」左香凝道。
凌霄看著遠處站著的兩個士兵，拉著她下了城樓。
兩人沉默的坐在馬車上，跟來時的情景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密閉的車廂里，左香凝感覺到旁邊的男人身上散發著陣陣寒意。
她不安的摳著自己的手指，真怕他會一氣之下，把車廂打散，讓兩人就這樣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到左府牆外，凌霄如同出來時一般，摟著她躍過院牆，一直將她送回到她的房間。
「你有什麼話，現在可以直說了！」凌霄坐在外間的桌子旁，看著站在地中間的左香凝。
「謝謝世子爺。」左香凝跟犯了錯誤的罪人似的，站在地中間。
「你不傻，我表現的如此明顯，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凌霄聲音微冷，接著說道：「你若是有什麼顧慮，你直管說，我凌霄說話算話，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替你擺平。」
「謝謝世子爺厚愛，我實在是承受不起。」左香凝長出了口氣，「你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
凌霄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你有點小心思，我不反對，但你不要太過！」
左香凝看著臉色鐵青的男人，心裡跟針扎了股疼痛。
「對不起。」
是她不對，她不該貪戀他的溫柔和寵溺。
「你這樣出爾反爾的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到底是何居心？」凌霄看著低垂著頭的女人，咬著後牙從齒縫間問道：「如果你是欲擒故縱，我勸你趕緊見好就收，小心弄巧成拙！」
「對不起。」左香凝用力的眨了下眼睛，抬頭看著他，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心悅於我，我很高興，因為你無論是相貌，還是家世，都是難得一遇的好男人，我也想努力的試著去喜歡你……但，我做不到！」
「努力的試著……你說的是真心話？」凌霄的眼角微紅。
他沒想到，自己全心全意的對她，她卻只是試著喜歡自己。
他心痛到極致，目光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想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一絲端倪。
但她目光清澈透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語氣堅定的說道：「對不起，我沒有辦法騙自己，也沒有辦法騙你。」
「好！好！」凌霄失望至極的挑唇：「我凌霄謝你左香凝不騙之恩。」
他把身上左香凝做的衣服脫下來扔在了地上，用腳在上面用力的輾了一下，冷笑道：「簡直就是個笑話！」
房門大開，男人毫不留戀的走了出去。
左香凝看著男人箭步如飛的背影，淚水滾滾而下。
她上前將房門關上，撿起地上的衣服，緊緊的抱在懷裡，捂在心口的位置，泣不成聲。
左香凝靠在羅漢床上，迷迷糊糊間，看見凌霄走進來，問她：「為什麼哭？」
她摟著他的脖子，低喃著「對不起」。
他溫柔的幫她擦掉眼淚，叫她「小傻子」，「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報仇！」
接著兩人手拉著手去東大街看花燈，他給她買了許多的東西，當他把一朵珠花戴在她的頭上的時候，顧至清忽然出現在了兩人旁邊。
顧至清指著她，對凌霄嘲諷的笑道：「世子爺真是好肚量，我不要的女人，你卻當成寶……」
凌霄臉色鐵青的握著她的肩膀，質問她：「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他的女人？」
「不——」左香凝猛的睜開眼睛，看見自己還在香蘭齋，她擦掉眼角的淚水，長長的出了口氣。
她跟他確實不合適。
她把那件天青色的衣裳疊好，放在衣櫃的最下面。
簡單的洗漱後艱難的爬上床。
她好象大病一場似的，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盼翠看到她小臉煞白，嚇了一跳。
「姑娘這是怎麼了？」
「不要驚動別人。」左香凝拉著她的手腕，低聲道：「我昨天晚上沒睡好，中午補一覺就好了。」
「您這臉色可不好，還是找個大夫來瞧瞧吧。」盼翠勸道。
「今天是八月十五，老爺剛回來，還是別聲張了。」左香張從床上起來，洗了把臉，還是感覺到有點頭昏腦漲。
她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躺了大半天，但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到了傍晚，左香凝擦了點胭脂，去世安堂，跟家裡人一起吃的飯。
飯後，左老太太笑著跟左子騰和左子墨兄弟二人說道：「你們照顧好若塵和兩個妹妹，別走散了，早點回來。」
眾人一起應了聲「是」。
左香凝兄妹幾人心思各異的一起出了世安堂。
「二哥，我要去東大街的富祥酒樓，聽說那裡有個六米多高的兔燈。」左香玉先開口說道。
「好。」左子騰沉著臉，背著手答應道。
「那咱們就去東大街。」左子墨胸無城府的笑道：「六米多高？那不得有兩層樓那麼高？哪有那麼大的兔燈。」
「三哥哥不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左香玉的桃花眼看向旁邊玉樹臨風的江若塵，「三表哥見多識廣，應該見過吧？」
「沒有。」江若塵笑道：「滄州是個小地方。」
「表哥太謙虛了，」左香玉捂著嘴輕笑：「誰不知道江家三公子七歲跟著穆老先生遊歷，六年時間走遍大江南北，參與繪製了多地的輿圖。」
左香凝看著淺笑嫣然的左香玉，心裡微詫。
昨天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今天怎麼就變的這麼溫柔多情？
而且還是對著江家表哥，她這是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左香凝看向江若塵。
「三妹妹過贊了。」江若塵也正好望向她，他往左香凝的身旁走了一小步，關心的問道：「香凝妹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左香凝溫柔的笑笑。
「四妹妹一直都是這樣，長的白白胖胖的，但身體卻弱的不行，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病殃殃的。」左香玉笑著說道：「不像我，瘦的只剩一把骨頭，風一吹，好象都要倒，但卻很少生病。」
左香玉跟唱戲似的，揮著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長的極好看，又細又長，她這是明顯的想展示給三表哥看？
左香凝唇角輕抿了下，沒有說話。
「四妹妹現在瘦了不少，還哪胖呀？」左子墨皺眉道。
「香凝妹妹現在不胖不瘦，正好。」江若塵道。
左子騰目含警告的看了眼左香玉，道：「咱們走吧。」
左香凝看著噘著嘴的左香玉，心裡冷笑：如果左香玉看到自己一年後的長相，是不是得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