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以毒攻毒
「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左易安指著江氏的鼻子，怒道：「你別以為你們江家高貴，你就能把我左易安的臉皮扔在地上隨意踐踏！我告訴你，柳氏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還真好奇，你到底知道什麼？」江氏氣的頭昏腦漲，「一個跟下人滾到一張床上的女人，你竟然還當成個寶似的護著！你不怕丟人，我還嫌丟人呢！你讓你的兒女都怎麼出去見人……」
「你給我閉嘴！」左易安臉色猙獰的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別逼我……」
江氏震驚的看著揚起手的左易安，「你想打我？「
左易安咬著牙瞪著江氏。
門外忽然傳來盼翠的哭聲，「蔡媽媽，夫人呢？四姑娘忽然腹痛不止，暈過去了！」
江氏臉色一變，沒等蔡媽媽敲門，就轉身打開房門，急聲問道：「香凝怎麼了？」
「夫人……」盼翠看到隨後出現在門口的左易安，被他鐵青的臉色嚇的聲音微顫，「四……四姑娘……暈過去了……」
「快去讓人請大夫！」江氏由蔡媽媽扶著去了香蘭齋。
左易安用力的踹了腳房門，喝了口茶，才急匆匆的往香蘭齋去。
「怎麼忽然就肚子疼起來了？」江氏著急的問盼翠。
盼翠回頭看左易安沒來，才低聲道：「夫人別著急，姑娘是聽說您和老爺吵架了……」
江氏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到了香蘭齋，江氏看到躺在床上左香凝，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沒落下來。
左香凝緊握住江氏冰涼的手指，心疼的紅了眼眶，「您有什麼可吵的？老爺在朝為官，都不怕丟人，您怕什麼？我們兄妹都已經長大成人，特別是大姐和大哥，京城誰能說出個『不』字？雖然我和三哥沒有婚嫁，但若真有人是因為此事而嫌棄我們，那我們還不一定能相得中他呢！」
江氏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但她旋即又抬手擦了下眼角，笑道：「你這孩子，想那麼多做什麼？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左香凝正待開口再勸她幾句，外面傳來了「老爺來了」的聲音，左香凝忙躺回到床上，江氏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外間傳來了左易安的聲音，「你們姑娘怎麼樣了？」
盼夏出去說道：「姑娘剛喝了碗熱水，好多了。」
「大夫怎麼還沒來？去讓人再催催！」左易安走進內室，站在離床兩米的地方，問左香凝：「凝兒，怎麼樣了？」
「父親，女兒好多了。」
左香凝緩慢的要起身，江氏忙把她摁住，「你現在還病著呢，你父親不會挑你禮的。」
「你母親說的對，你快躺著吧。」左易安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等大夫來把過脈，他隨著大夫一起去了外間。
常在內宅走動的大夫本就是人精，再加上路上被明旺管家提點過，於是他說了幾句高深難懂的話，開了個無關緊要的方子。
「如果病人還不見好轉，就讓人再去找我，我再給換個方子。」
大夫走後，左易安在外間又呆了一會兒，見左香凝說不難受了，他才離開。
江氏則坐在左香凝的床頭沒走，「我晚上在你這用膳。」
蔡媽媽見江氏不再因為柳姨娘的事情傷心難過，她鬆了口氣，笑著說道：「我去做幾個你們愛吃的菜。」
左香凝把盼翠和盼夏也都打發出去以後，才坐起來，跟江氏說道：「母親，女兒……女兒有些話要說……」
江氏奇怪的看著左香凝，「你跟母親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左香凝咬了下牙，道：「母親，柳姨娘的事情，就算是您想這樣過去，柳姨娘也不一定就這麼想。」
「我饒了她一次，她不感恩戴德，她還想怎麼樣？」江氏挑眉，「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事情鬧開，讓她沒臉做人！」
左香凝知道江氏只是在說氣話，為了子女，她就不可能真那麼做。
「與其那樣鬧開，讓您和父親生隙，不如您從外面買個聽您話的……漂亮女人……」左香凝臉上微紅。
她知道，這樣的話，不應該由她這個做女兒的說出口，但她若是不說，等柳氏翻了身以後，江氏不一定能防得住她。
江氏的心裡雖有些驚訝左香凝的想法，但卻並沒有多想。
因為左老太太對她生的幾個子女多有不喜，連帶著他們的父親對他們也不是十分的上心。
所以幾個子女都明顯的跟她這個母親更親近。
而左香凝，在她的心裡，就是她親生的。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那千日防賊的。」左香凝見江氏臉上並沒有露出詫異之色，大著膽子又道：「而且，您別忘了告訴父親，靜音寺的事情，不光咱們左府自己人知道，忠遠侯世子也是親眼目睹。」
「他現在已經鬼迷了心竅，就算是說天王老子看見了，他也不一定能回頭。」江氏想了下，道：「這件事情，我知道怎麼做了，你千萬不要摻合進來，你就裝做不知道。」
「嗯。」左香凝點頭。
三天後，盼翠跟左香凝說道：「夫人在回來的路上，救了一對病重的姐妹，長的可真漂亮。」
左香凝笑著說道：「她們病治好了？」
「治好了。」盼翠笑道：「她們父母雙亡，無家可歸，夫人已經答應將她們留在府里。」
「是嗎。」左香凝輕輕的挑了下唇，「如意院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很安靜，一點動靜都沒有。」盼翠低聲道：「老爺這幾天都宿在前院的書房，也沒有跟夫人再吵過。」
左香凝點了下頭。
現在只希望這兩個女的能不負所望。
晚飯的時候，左香凝去了芳華院，見到了那兩個姑娘。
明眸皓齒，杏眼桃腮，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妹妹帶絲懵懂的清純，姐姐則多了一些嬌媚。
兩人拘謹的立在旁邊，看上去楚楚可憐，別說是男人，就是左香凝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她們都是好人家的姑娘，還識文斷字，我把她們留下來，安排在了前院。」江氏狀似無意的說完，讓蔡媽媽帶她們去前院。
「你晚上留在這裡用膳吧。」江氏道：「我讓人做鍋子。」
「好啊。」左香凝笑著點頭，問起心裡惦記的另一件事，「母親，我大哥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趕在我及笄禮前回來呀？」
「你大哥已經讓人把你的及笄禮帶回來了，只是告訴我不要提前給你。」江氏笑道。
「那我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呀？」
前世左子熙可是親自交給她的及笄禮。
「我聽送東西回來的人說，邊疆戰事吃緊，你大哥過年都不一定能回的來，」江氏嘆了口氣，「忠遠侯世子爺這幾天就會帶著糧草和將士出征。」
忠遠侯世子出征？
左香凝臉色大變。
前世忠遠侯出征帶回來了江家小舅和左家長子的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