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慢慢來
左香凝晚上拿著小廚房做的幾個小菜，去了江氏的院子。
江氏的院子里鴉雀無聲，丫頭婆子都戰戰兢兢，連走路都恨不得踮腳走，就怕弄出點聲音，讓江氏更生氣。
「母親？」左香凝把飯菜擺在桌子上，拉著江氏坐下，「女兒特意給您做了幾個小菜，您嘗嘗味道怎麼樣？」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做菜？」江氏強顏歡笑的接過筷子。
「我在邊疆學的呀。」左香凝幫著江氏布菜，頗為自豪的說道：「我大哥和我小舅舅都說我做的菜好吃。」
「他們那是吃不著什麼好的。」江氏臉上的笑容自然了許多。
「才不是呢。」左香凝嘟著唇，讓江氏趕緊吃一口，「您吃一口，就知道女兒的手藝了。」
江氏笑著吃了一口，很是意外的誇道：「哎喲，凝兒挺厲害呀！竟然能做的這麼好吃？」
江氏叫著蔡媽媽，「你快來嘗嘗凝丫頭做的菜。」
「四姑娘竟然都會做菜了？」蔡媽媽趁機讓小丫頭，把她準備的幾個菜都擺在了桌子上。
「蔡媽媽也嘗嘗我的手藝如何？」左香凝給蔡媽媽也夾了兩筷子菜。
蔡媽媽吃完連連稱讚，「咱們四姑娘怎麼這麼厲害？心靈手巧，樣樣出色，整個京城這麼多未嫁的姑娘，也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咱們四姑娘的，還是夫人養的好。」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女兒。」左香凝傲嬌的揚著小臉，問江氏：「母親說是不是呀？」
「是。」江氏笑著點了下左香凝的腦門。
接著又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你們都坐下一起吃吧，我也想開了，跟那些不相干的人置氣，犯不上。」
「可不是嘛。」左香凝笑著說道：「我三哥就總說，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若氣死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
「你三哥就能整這些沒用的，」江氏忍不住大笑，「但他這話說的到是沒錯。」
「我大哥也讓我告訴您，說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體，他說您最會教育孩子了，他將來的孩子，都準備讓您幫著帶。」左香凝笑著說道：「我大哥還說，如果咱們在家裡住著不舒心，可以去滄州舅舅家住些日子，如果不想遠走，也可以去明月山的別院住。我大哥還讓我在別院給他留個房間，說他回來就住到那去。」
江氏臉上的笑容漸漸凝結。
他大兒子嘴上沒說，但心裡對這個家一定是有許多的怨言。
就左府這個破地方，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經住夠了。
左老太太嫡庶不分，左易安寵妾滅妻，她跟這麼沒有底線的人家，早就過夠了。
要不是為了這幾個孩子，她才懶得管那些破事。
「好孩子，你不用擔心，除了你們兄妹幾個，別的人和事在我心裡根本就什麼也不是。」江氏心情大好，跟左香凝和蔡媽媽邊說邊笑的吃了兩碗飯。
飯後，左香凝安心的回了香蘭齋。
蔡媽媽幫著江氏更衣。
「凝兒是真懂事了。」江氏長嘆了口氣，「怕我生氣，緊著來哄我。」
「四姑娘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蔡媽媽欣慰的說道：「她把您當成親生母親一樣看待呢。」
「我知道。」江氏嗔道：「用不著你在這裡幫她說好話。」
「老奴說的都是實話。」蔡媽媽笑道。
江氏笑了一會兒，道：「你明天拿五百兩銀子去找明旺，讓他給我買兩個揚州瘦馬，要那最漂亮的，銀子不是問題，主要是人要出挑、聽話。」
蔡媽媽雖不知道江氏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痛快的點頭道：「我明天早上就去跟明旺說。」
江氏躺在床上，忽然問躺在外間臨床大炕上的蔡媽媽，「你說忠遠侯世子怎麼樣？」
「忠遠侯世子到是挺好，模樣長的好，家世也不錯，雖然面上挺冷，但做事有分寸，有擔當。」蔡媽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子熙也在信里反覆的提到忠遠侯世子，說他如何如何的好。」江氏沉吟道：「等香蓉把孩子生下來，我再跟她合計合計。」
「您是想……」蔡媽媽疑惑的問道。
江氏笑著點頭，「我看凝兒跟他正合適。」
「那顧家怎麼辦？」蔡媽媽緊張的問道：「四姑娘不是跟顧家訂了親嗎？」
「顧家不是良配，我和凝兒都不滿意。」江氏道：「你心裡也有個數。」
「可老太太和老爺都滿意的很。」蔡媽媽聽說左香凝不滿意，心裡便有了底，但想到柳姨娘有了身孕，又擔心道：「您現在不宜再跟老爺和老太太產生矛盾。」
「我就拖著不點頭，有能耐，他就把子熙、子墨，還有子騰和香玉的婚事都先給我說好了。」江氏冷笑道：「他如果實在怕錯過了顧家這個好姻緣，他也可以讓顧家改娶他三女兒，我們又不攔著。」
「夫人說的對。」蔡媽媽同仇敵愾的說道：「咱們不樂意要的，別人誰愛要誰要！」
江氏笑了笑，道：「今年子熙不回來過年，明天就得開始給他準備年貨，還有上次做的兩件裘衣，也給他們帶過去。」
「我都準備好了。」蔡媽媽笑道：「這些都不用您吩咐。」
左子熙是江氏的第一個孩子，雖不得左家喜愛，但卻深得江氏和蔡媽媽的疼愛。
左香凝第二天也過來幫著江氏和蔡媽媽給他大哥收拾東西。
幾人正忙活的熱火朝天呢，外面傳來了丫頭的通報，「柳姨娘來了。」
江氏把手裡的東西用力的扔回到箱子里，走到門口，對著剛走到院中間的柳姨娘說道：「你現在身子重，不用來給我請安，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你的院子里養胎吧。」
「夫人仁慈，但規矩不能廢。」柳姨娘一隻手推著的後腰，一隻手捧著向前腆的肚子，嬌聲道：「貧妾現在月份尚淺，自當給夫人晨昏定省。」
晨錯定省？
江氏差點沒被柳姨娘給氣樂了。
柳姨娘這麼多年，都沒有這麼守過規矩，現在老蚌生珠，到守起了規矩。
她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也可以說是示威！
「如果柳姨娘真的這麼有心的話，那不如每天都替我去老太太面前……」江氏話還沒說完，就見左香凝在旁邊拉著她的衣服，對著她搖頭。
左香凝卻並不像江氏那麼認為。
柳姨娘現在應該是很難見著左老爺，所以想從江氏和老太太這裡尋找機會，左香凝當然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還是讓姨娘在院子里好好的養胎吧，如果她實在無聊，就替老太太抄幾份經書，表表孝心。」左香凝在旁輕聲道。
「凝兒說的對，上次在靜音寺擾了菩薩的清靜，理應抄幾份經書，聊表敬意。」
提起靜音寺，就能想到那晚的抓姦，柳氏的臉當時就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