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逼問
回到左府，左易安對於左香凝救閔閣老孫女的事情，很是讚賞。
「閔閣老想相當於欠了咱們家一個大人情。」左易安很高興的說道：「閔閣老臨出宮的時候，還跟我說呢，改日再登門來道謝。」
江氏在旁邊煩躁的蹙了下眉，左易安在那說個沒完，「凝兒以後要多跟閔閣老的孫女交往，以後對你會有頗多益處，就是對於顧至清，也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老爺，凝兒剛掉到了冰湖裡，得回去趕緊捂捂汗，把寒氣發出來。」江氏忍不住的開口道。
「哦，對，」左易安才反應過來，「你母親說的對，回去趕緊吃點葯，捂捂汗。」
左香凝回到房間，泡了個澡，喝了碗紅糖薑湯，感覺自己身上有點發沉，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她以為是因為來了月事的緣故。
她早早的便躺下了。
到了半夜，她感覺到身上一陣陣發寒，連脖子都捂上了，還是冷的直打戰。
「盼翠……」左香凝以為自己喊了很大聲，但實際上，聲音卻微不可聞。
一隻手掌放在了她的頭上。
那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冷。」左香凝把頭也縮到了被子里，委屈的低喃著：「好冷，盼翠，我要被子。」
她的被子被掀開，她落入了一個火熱的懷抱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出了一身汗的左香凝，清醒過來，才發現有些不對。
她仰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
是凌霄！
她推開他，坐起來，冷著臉問道：「你怎麼在這？」
男人也坐起來，把被子圍在她的身上。
左香凝搶過被角，裹緊自己。
「你病了，怎麼不叫人陪著？」男人拿出來個藥丸遞給她，「把這個吃了。」
左香凝看看藥丸，又看看他。
「你什麼意思？」
男人下床，倒了杯溫水給她，「這葯是弘一大師配的，吃了。」
「我在問你，你什麼意思？」左香凝不伸手接，直勾勾的看著他，問道：「你不是要跟人訂婚了嗎？還大半夜的跑到我這裡幹什麼？我是訂了婚的人，你這樣抱我，你覺得合適嗎？」
男人坐到床邊，也直勾勾的盯著左香凝。
「你把葯吃了，咱們再慢慢說。」男人嘆了口氣。
左香凝的燒雖然退了，但腦袋還是一陣陣的發緊。
她拿過葯吃掉，把水也喝了。
男人把茶盞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把左香凝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掖好，才道：「你聽我說，顧至清跟你不合適，我跟你……也不合適。我會想辦法讓顧至清先退親，然後讓皇上給你和穆君義賜婚。穆君義雖沒有什麼家世，但頗為有才，他將來得依仗你們左家，對你定會千依百順……」
「那你呢？」左香凝的眼裡有淚光閃動，「我只問你，你是不是想要娶別人？」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兩下，道：「是。」
「是？」左香凝的眼角緩緩的滾落下一滴豆大的淚珠。
她用手將它擦掉，輕吸了下鼻子，笑道：「凌霄，我左香凝的未來用不著你來安排！我想嫁誰，是我的自由，用不著你管！」
「我是為你好……」
「我用不著！」左香凝冷笑了一聲，「今天謝謝你救我，請你現在就走！」
「香凝，我希望你不要賭氣……」
「你別叫我香凝！」左香凝生氣的打斷他的話，「我跟你非親非故，從今以後，我希望世子爺能謹記，不管我左香凝發生什麼事情，就算是我死了，也請你離我遠一點！」
男人抿了下唇角，下床，穿上衣服，默默的走向房門。
左香凝的手指緊緊的抓著被角，「凌霄？」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才響起他的聲音，「什麼？」
「我只再問你一次，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左香凝將床幔掀開一條縫隙，問道：「你若是有，又不便說與我聽，那我便不問，我可以等你。」
外面又是一陣沉默。
「如果你還執意那麼做，那你就走吧！從今天開始，我會忘記你……」
隨著面料輕微的摩擦聲，男人走到了床幔邊，垂頭望著那隻雪白的手指，「如果我說，等來等去，我卻給不了你想要的結果，你待如何？」
「如果你情不得已，我便如你所願，另選佳婿。」左香凝將床幔整個掀開，揚著水潤的眸子看著他，道：「對你永不再糾纏！」
凌霄緊咬著後牙，心疼的在滴血。
她知道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說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話？
她知道不知道，他現在忙的焦頭爛額，但卻還是每天都得來看一看她？
她知道不知道，當她對著別的男人笑……不！她對著別的男人說話時，他的心裡是怎麼樣的嫉妒？
他怎麼捨得將她推向別的男人？
可他怕他護不了她的周全。
更怕她會受他所累！
左香凝見他只是看著自己，一言不發，心裡又苦又澀。
她抓著床幔的手指，越收越緊，紅著眼睛，啞聲道：「我……我只問你這一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男人的牙齒都要碎了。
他俯身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在她的耳邊，痛苦中隱含驚喜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傻？」
自己在她的那個夢裡，一定是萬劫不復，死路一條。
可她還是願意如此跟著自己，自己在她的心裡難道就那麼重要嗎？
左香凝摟著他的腰，流下了眼淚。
「你才傻呢！」她就知道他心裡有她。
凌宵把她塞回到被子里，將她和被子一起抱在懷裡。
「你以後不許再做那樣的傻事，這麼冷的天，你竟然敢跳到湖裡，萬一出了事，怎麼辦？」凌宵心有餘悸的說道：「下次再出去，把冰雲和冰雨帶在身邊，再有這樣的事情，讓她們去救。」
「你是不是在不遠處看著我呢？」左香凝將臉貼在他的胸前，笑著問道：「要不怎麼可能出現的那麼快？」
凌霄當時在一百多米外的假山上，看見她落湖，他嚇的魂飛魄散，差點沒從山上摔下來。
他這一路衝到湖邊，都不知道撞倒了幾個人。
「我問你呢？」左香凝揚頭追問：「你是不是在偷偷的看著我呢？」
男人低頭看著嬌羞的小女人，出其不意的在她紅腫的眼睛上親了一下。
「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
左香凝的小臉，漲的通紅，忙又埋回了他的懷裡，嗡聲嗡氣的說道：「我總覺得閔姑娘今日落水，並不像是意外。」
凌霄用下巴在她的頭頂蹭了下，柔聲道：「這件事情該閔閣老和皇上操心，跟咱們無關。」
左香凝忽然想到凌霄跟楚王是一夥的，那今天的事情，凌霄會不會也參與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