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正面回擊
到了左府，左香玉和玉桃一下車，把門口的幾人嚇了一跳。
明旺從旁邊的角門出來，對著把門的幾人低聲喝道：「嘴都閉嚴點，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左香玉看了眼左香凝，跟玉桃相攙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辛苦管家了。」左香凝對著明旺點了下頭，也準備回香蘭齋。
「四姑娘，您還是先去世安堂看看吧。」明旺走到左香凝的身邊，低聲道。
左香凝走到了影壁前站定，扭頭問道：「出了什麼事？」
「剛才柳姨娘吃了大廚房送去的雞湯，有了流產跡象，經王媽媽所查，當時只有蔡媽媽在大廚房動過湯鍋。」
左香凝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柳媽媽現在在哪？」
「在世安堂的院子里跪著呢。」明旺管家急聲道：「張瑞家的說，您院子里的小五前天曾看到如意院的一個叫翠玉的小丫頭去過天益藥材鋪，張途已經去了藥材鋪子。」
兩人正說著話，張途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我把藥材鋪的老闆帶來了，」張途皺眉道：「他說他也許能認得出來人，但卻不一定能記得她買了什麼葯。」
「可知道柳姨娘是吃了什麼，才有的流產跡象？」左香凝問明旺管家。
「紅花。」明旺道。
「給那個老闆一百兩銀子，讓他指認玉翠去過他藥材鋪子，買的就是紅花。」左香凝讓冰雨回香蘭齋找盼翠取一百兩銀票。
左香凝對著明旺和張途又如此這般的耳語一番。
明旺和張途一起抬頭，看了眼左香凝，答應了聲，「是。」
左香凝提起裙子快步的走向了世安堂。
進了院門，看到蔡媽媽佝僂著身子跪在院子中間。
左香凝把自己的斗篷解下來披在了蔡媽媽的身上。
蔡媽媽仰頭看著左香凝，紅著眼眶叫了聲：「姑娘。」
「蔡媽媽這是怎麼了？這麼冷的天，怎麼跪在這裡？」左香凝伸手想要扶起蔡媽媽。
蔡媽媽輕搖了下頭，低聲道：「老奴沒事。」
左香凝用力的咬了下唇，走上了台階。
門外立著的幾個丫頭婆子都垂著頭站在那，假裝什麼也看不見，聽不到。
左香凝走到門口，聽到江氏正在裡面據理力爭的跟老太太解釋：「蔡媽媽隨我進府二十多年，何時做過害人的事情？今天這事情，明顯就是有人在陷害她……現在外面天寒地凍的，蔡媽媽的年紀那麼大，怎麼能受得了？您先讓她起來，我保證會把事情查清……」
「現在事情就在那明擺著呢，還有什麼可查的？」老太太怒聲道：「她一個賤奴，竟然敢謀害我們左家的子孫，誰給她的熊心豹子膽？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咱們沒完！等老爺回來了，咱們慢慢的審！」
左香凝推門走進去，徑直走進內室，「祖母，母親，這是出什麼事情了？」
左老太太靠在床上，不高興的沉著臉問道：「四丫頭都多大了？還這麼沒有規矩，成何體統？」
「祖母，丫頭在外面通稟過了，是您沒有聽到。」左香凝對左老太太和江氏行完禮後，問道：「我看蔡媽媽跪在外面，這是出什麼事了？」
「這些事情不是你這個未出嫁的閨閣姑娘該管的。」左老太太皺眉道：「你剛從齊王府回來，也累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左香凝看向了江氏，「母親，明旺管家在外面有急事要稟。」
「不管什麼事情都讓他先等著！」左老太太不滿道。
「明旺管家說，是關乎左府子嗣的大事。」左香凝為難的又看了江氏一眼。
江氏明白過來，對著外面喊道：「讓明旺進來說話！」
左老太太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對著江氏吼道：「我說了，不管什麼事情都讓他先給我等著！」
「老太太不是最關心子嗣嗎？現在明旺管家要說的就是您最關心的子嗣，您怎麼反而不關心了？」江氏在這裡解釋半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
「好，你讓他進來說！我到要聽聽咱們府里還有多少的腌臢事！」
「廚房的劉婆子說，她前天聽柴房的馬武說，看到如意院的玉翠去過天益藥材鋪，好象是買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鬼鬼祟祟的塞在懷裡，從角門進的府，」明旺道：「奴才不知道跟如意院的事情，是不是有關？」
「哦？」江氏眼睛一亮，「把玉翠給我帶過來！」
「母親，依女兒看，這個玉翠不一定能問得出來什麼，」左香凝輕聲道：「還得把藥鋪的人找過來，讓他們跟玉翠當面對個質。」
「也好。」江氏讓明旺趕緊去把人都帶來。
左老太太看著她們母女二人，冷笑道：「她們說的話就都是真的？」
「老太太說的是，」左香凝看著立在床邊的王媽道：「應該讓王媽媽帶著人去玉翠住的地方……不！應該把如意院整個的搜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要搜，就連同芳華院一起搜！」左老太太道。
江氏大怒，看向左老太太，「老太太，整個京城怕是還沒有誰家，這麼隨隨便便的就搜正室夫人的院子吧？除非是抄家……」
左香凝拉住江氏的胳膊，對著她輕搖了下頭，「先搜玉翠住的地方，如果搜不出來，再搜如意院和芳華院的各處，這件事情必須得查清。」
江氏抿著唇角，眼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冰雨？你陪著王媽一起去，照顧著點王媽，外面路滑，別摔著了。」左香凝對著門外的冰雨說道：「
不過片刻，劉婆子、馬武、玉翠，都被帶進了世安堂。
劉婆子和馬武的口供一致，玉翠卻是什麼都不承認。
兩刻鐘以後，藥鋪老闆被帶了回來。
藥鋪老闆指認玉翠買了三兩紅花，玉翠尋死覓活的喊冤。
接著，王媽媽從玉翠的房間里搜出來了一小包紅花。
江氏把紅花扔在玉翠的臉上，怒喝道：「你還有什麼話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你這個當家主母，就這麼處理事情的？不問清楚，就想屈打成招？」左老太太從床上下來，走到玉翠面前，冷聲問道：「說！這紅花到底是不是你買的？」
左香凝此時才看出來，左老太太今天就是沖著江氏和蔡媽媽來的！
左香凝心裡有氣，對著門外高聲道：「紫霞，把蔡媽媽扶回去！」
左老太太猛的傳身看向左香凝，「事情還沒查清，誰讓她起來的？」
「人證物證都在，老太太還不相信？」左香凝笑著問道：「不知道蔡媽媽是有人證，還是有物證？」
「四丫頭，我是你祖母！」左老太太臉色鐵青的看著左香凝。
左香凝挺直腰板，看著比她矮了小半個頭的左老太太，「祖母，孫女有哪裡做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