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睡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剛才在夢裡出現的男人,竟然就坐在他的床邊。
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她一定是還在做夢。
等她再睜開眼睛,發現男人還在。
「你怎麼又回來了?」她抱著被子坐起來,擔心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五皇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既然皇上那裡有了說法,五皇子便不會再糾纏,」凌霄把她臉上的碎發捋順,笑著說道:「至於江家,我想明天……不!今天,我會想辦法跟你母親見一面,說服她先不跟江家聯繫。」
「我母親那邊,我會說。」左香凝忙道:「你還是先……你還是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你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情,都要告訴我,別讓我猜來猜去。」凌霄隔著被子抱著她,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在外面站了半個時辰,一直到他們調查清楚,我才又進來,差點沒把我凍死。」
左香凝感覺到他身上刺骨的涼氣,心疼的掀開被子,將他蓋在了被子里。
凌霄伸出手臂環住了女人纖細的腰身,將顫抖著的女人牢牢的桎梏在自己的懷裡。
左香凝只穿了身單薄的中衣,緊貼在男人的懷裡,臉漲的通紅。
「你……你好好的躺著。」左香凝雙手推在他的身前,窘迫的看著他,「別亂動……」
左香凝的話還沒等說完,一道滾燙的氣息便覆在了她粉嫩的唇上。
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張嘴想要喊叫,不想男人卻摁著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男人火熱的手掌安撫的在女人的後背來回的摩擦著,如同在點火,讓左香凝渾身都跟觸電似的,癱軟在他的懷裡。
忽然左香凝感覺一隻大手伸進了她的中衣里,正沿著她的腰身往上攀爬,眼看著就要撫向身前的最高處……
左香凝忙抓住了那隻作亂的手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意亂情迷的男人。
男人在女人的唇上咬了一下,依依不捨的放開懷裡的女人。
「天要亮了,我先走了。」男人聲音沙啞的說道:「你最近少出門,特別是齊王府,最好別去。」
「嗯。」左香凝害羞的將腦袋埋在被子里。
凌霄笑著又抱了抱她,才轉身離開。
左香凝吃完早飯,又睡了會回籠覺。
半夢半醒之間,盼夏悄聲稟道:「齊王府來人接您和三姑娘。」
左香凝睜開眼睛,想了一下,道:「告訴夫人,我頭疼,不太舒服,讓三姑娘自己去吧。」
「你私下裡跟夫人說,我沒事,就是不想去。」左香凝又低聲叮囑道。
盼夏答應著跑出去。
左香凝躺在床上,想到凌霄跟她說的話,看樣子他們是準備向齊王出手了。
還沒到中午呢,左香玉就跑了回來。
「聽說四妹妹病了?」左香玉進屋看見在寫大字的左香凝,挑眉笑著問道:「這是已經好了?」
「沒好。」左香凝捂著唇輕咳了兩聲,「頭還疼的厲害,三姐姐不是去了齊王府嗎?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二姐姐聽說你病了,心裡惦記,讓我給你帶回來了一些東西,說等你好了,一定要去看看她,她想你了。」左香玉極其不憤的讓玉桃把個匣子遞給左香凝,「裡面有一封二姐姐寫給你的信。」
「辛苦三姐姐了。」左香凝笑著跟左香玉道謝。
左香玉站在那裡不走,催著左香凝打開匣子,「你不看看二姐姐給你的是什麼?」
左香凝看著匣子上貼的封條,疑惑頓起,這匣子里到底裝了什麼?竟然還貼上了封條。
她眼珠子一轉,看著一臉好奇的左香玉,笑道:「二姐姐給我的一定是好東西,等會我把手洗乾淨,再打開看。」
左香玉看見左香凝那張俏臉,她就鬧心,但她又實在好奇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那你還不趕緊去洗手?」
左香玉越是著急,左香凝越是不想當著她的面看。
「我還有三頁大字沒寫完。」左香凝拿起筆,接著寫大字。
左香玉在旁邊站了會兒,見她寫的極慢,半天寫不了一個字,氣的轉身離開了香蘭齋。
左香凝等左香玉出去以後,才放下毛筆,讓盼翠把門閂上。
她打開匣子,看到最上面放了一張紙,竟然是五皇子寫的一首情詩。
「春風相約花不誤,年年歲歲不相負。」
下面落的是五皇子的大名「慕容翰」。
那張紙的下面放了兩隻象徵比翼雙飛的點翠鑲珠蝴蝶釵。
左香凝差點沒笑出聲。
左香芸依然是那麼詭計多端。
她一定是千叮萬囑左香玉,千萬別打開匣子,把左香玉的好奇心高高的勾起,然後在左香玉的催促下,自己打開盒子,左香玉一眼便會看見五皇子寫的那張紙。
以左香玉的行事作風,即使在府里不敢傳,也會在外面跟她的那幾個狐朋將此事傳揚出去。
到時左香凝和五皇子的私情,就成了眾口鑠金。
可皇上都已經知道自己跟江家有婚約的事了,她還傳播這樣的消息,幹什麼?
為了坐實自己和五皇子的關係?
自己的名聲都毀了,還坐實這個關係幹什麼?
左香凝猛的想到了當年左香芸和大皇子的事情。
當年就是傳出了左香芸和大皇子有了私情,不管是皇室,還是左家,只能讓左香芸嫁進齊王府為妾……左香芸這是想讓自己給五皇子當妾?
左香凝把那張紙拿起來剛想撕掉,但她猶豫了一下,將它收在了桌子下面的一個小藤筐里。
左香芸是個無力不起早的人,她絕不會做無用功。
她今天做的事情,一定還有別的深意在裡面。
左香凝暗暗的告誡自己,一定不能捲入到齊王和楚王相爭的事情里。
兩個皇子相爭,不管誰勝誰敗,都不至於有性命之憂,可參與其中的其他人,那基本上敗的一方,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左香凝的心裡又開始擔心起了她父親。
她父親那麼愛慕權勢的人,心裡不可能沒有想法。
前世她父親到底支持的是誰呀?
齊王敗時,他父親告的病假在家,左府大門緊閉了十餘天,楚王登基,左父都沒上朝,直到她大姐封為皇后……
左香凝心裡一動,她父親支持的應該是齊王,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會在楚王勝時,那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