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江家表哥,護不住你。」厲少南道:「你如果不想害他,就最好離他遠一點。」
左香凝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紅顏禍水。
「我跟你說的是真的,你別不當一回事。」厲少南見她坐在那,面無表情,忍不住又警告道:「京城的事情,沒有我不知道的,我既然說了,那就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就只能是害人害己。」
「既然我這麼麻煩,你最好也離我遠一點。」左香凝長出了口氣,「小心害了你。」
「我天天無事可做,就喜歡沒事找事。」厲少南又恢複了原來的嘻皮笑臉,「你跟我在一起,再多的事,我也不會嫌煩。」
「我自己會嫌煩。」左香凝掀開車簾,看向外面。
「所以你才要跟我在一起。」厲少南道:「所有的麻煩,我都替你解決掉。」
可左香將並不想用他幫自己。
又過了兩天,齊王府一家出了京城,左府的人都沒有出去。
左易安等所有事情都平靜了,才打開世安堂的院門,通知全家都過去吃晚飯。
「前短時間,老太太身體有恙。」左易安簡單的解釋道:「現在老太太痊癒了,咱們大家在一起也好好的聚一下。」
江氏坐在旁邊表情淡淡的,左香凝安靜的垂著眸子坐在那。
左子騰和左香玉因為柳姨娘病入膏肓,都是滿臉愁苦。
只有左易安和左老太太有種劫後餘生的滿面春風。
兩天後,左易安讓人來請左香凝去芳華院。
左香凝的心裡直突突。
「香凝,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皇上下了旨意,下個月初十,要封你為安寧郡主。」左易安摸著他那不長的鬍鬚,笑著說道:「真沒想到,咱們家竟然還能出個郡主。」
江氏坐在旁邊一臉的欣慰。
「明天你去一趟楚王府,也跟楚王和楚王妃說一下此事,讓他們也跟著高興高興。」左易安又道:「你姐姐現在剛開生完孩子,你沒事的時候就在楚王府住幾天,幫著她照看照看。」
江氏奇怪的看向左易安,心道:這是看齊王那頭指不上了,又轉頭開始向楚王示好?
左香凝笑著說道:「弘哥身邊有好多的婆子和丫頭,我在那不但幫不上忙,還反而礙事。」
「她們能跟你相比嗎?你是姨母,血脈至親,對孩子那可是真心實意。」左易安道:「明天,你就收拾一下東西,去楚王府住幾天吧,要不然的話,等過幾天忙起來,更沒有時間了。」
左香凝氣極。
她要不是讓人偷聽到了她父親的話,還真想不到他安的是什麼心!
她父親這是恨不得要把她白送給楚王吧?
他怎麼就一點也不嫌磕磣?
「咱們離楚王府也不遠,住過去幹什麼?」江氏不解道。
「我不是合計著來回跑太累人嗎。」左易安乾笑道:「我看凝兒天天總去,省得回來跑。」
「到時看看再說吧。」江氏道。
左易安看了江氏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左易安每天晚上都不再宿在前院,而是住到了芳華院。
左香凝心裡以為,她父親這是要浪子回頭了?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異樣。
江氏的精神頭明顯的不夠了,天天總是犯困,說著說著話,就打起了呵欠。
「母親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左香凝擔心的問道。
「春困夏乏秋打盹,過幾天就好了。」江氏笑著沒當一回事。
可又過了幾天,左香凝發現江氏竟然跟她說著說著話,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她心裡猛的想到,前世時江氏也是如此。
當時大家都以為她是因為長子早逝,悲傷過度,可今生又是因為什麼?
左香凝讓人把劉大夫請進府。
江氏笑道:「你這孩子真是的,我都說了我身體好的很。」
「讓大夫看看,又掉不了一兩肉。」左香凝嗔怪的扶她坐下,讓劉大夫給把脈。
劉大夫將左右手都把過以後,才臉色凝重的說道:「夫人最近可是吃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什麼意思?」左香凝心裡一緊。
「夫人這是……」劉大夫壓低了聲音,道:「夫人這是慢性中毒的癥狀。」
幾人臉色俱是一變。
江氏讓紫霞出去把門口守住,她則看向了蔡媽媽。
蔡媽媽道:「夫人這幾天的吃食都是從大廚房拿過來的。」
左香凝把自己的手腕伸到劉大夫面前,「我每天也是吃的大廚房飯菜,大夫幫我看看。」
劉大夫仔細的給左香凝把過脈以後,道:「姑娘除了氣血有點虛以外,沒有別的癥狀。」
坐在旁邊的江氏開口對著蔡媽媽道:「你也讓大夫看看。」
結果蔡媽媽也有輕微中毒的癥狀,只不過要比江氏輕許多。
「紅豆酥還有嗎?」江氏的臉色難看的對著蔡媽媽道:「拿來給大夫看看。」
蔡媽媽張著嘴看著江氏,驚訝的下巴都差點沒掉下來。
「拿來。」江氏又重複了一遍,蔡媽媽快步的去了東次間。
等劉大夫走後,左香凝才問江氏:「這紅豆酥是從哪得來的?」
「夫人愛吃紅豆,老爺這幾天每天都會給夫人帶幾塊回來。」蔡媽媽白著臉,驚魂未定的說道:「我每次也都吃上一塊兩塊。」
竟然是左易安下的毒?
左香凝又氣又怒。
她還以為前世是柳氏給江氏下的毒,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左易安給下的。
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現在柳氏已經挺不了幾天……他是為柳氏報仇?
可也沒見他對柳氏有太多的感情呀?
三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這件事情也許是誤會。我會想辦法讓人去查查。」過了許久,江氏開口跟兩人說道:「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你們誰都不許再往外說。」
誤會?
怎麼可能是誤會?
「母親,劉大夫是可信之人。」左香凝真想直接告訴江氏,乾脆把她父親給毒死算了。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跟你哥哥和姐姐說,」江氏拉著左香凝的手,擔心的說道:「他們若是知道了,恐怕會出大事,這件事情,母親自己會處理,你們做子女的,都不要多說,也什麼都不許做。」
左香凝輕點了下頭。
她們兄妹若是真做了什麼,那就是弒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