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吵架

正文卷

其實那個白峰瑜也不錯,不管是外貌,還是學識,都是一等,跟李文姬站在一起,兩人還真挺般配,只是需要遠嫁,這點到是真煩人。

左香凝的心裡暗暗的同情起了李文姬。

到了韃子那邊,李文姬可就是孤身一人,再想嬌蠻任何,可沒有人再慣她。

左香凝又想到了凌霄,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自己進宮的事情。

如果他知道了的話,應該會不放心的來看她吧?

晚上,左香凝在外間等了一會兒,直到了二更,凌霄也沒有過來。

左香凝失望的上了床,剛躺下,外間的門,就傳來了輕輕的「吱」的一聲響。

左香凝從床上坐起,掀開床幔,望著多寶格的方向,低聲問道:「誰?」

外間傳來了特意加重的腳步聲,「是我。」

「你怎麼還沒睡?」凌霄出現在了內室。

左香凝下床,披上衣裳,笑著嗔道:「我猜你會來。」

「你到是會猜。」凌霄脫了外衫,上前抱著她,道:「你放心,如果皇上真的讓你去和親的話,我自有辦法解決。」

左香凝心裡一動,「你也覺得皇上封我郡主,是想讓我去和親?」

「皇上若是早點封你,或者晚點封你,都情有可原,但偏偏選了汝親王剛來。」凌霄的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本朝沒有正式婚嫁的,只有我這個待封的寧碩郡主和安碩郡主李文姬。」左香凝揚眸看著他,「如果我不去,那去的人,就會是李文姬。」

「你放心,你們兩人,誰都不會去!」凌霄撫摸著她的頭髮,感覺到懷裡的女人身體變的有些僵硬。

他推開她一點,看著她的臉,關切的問道:「你不信我?」

左香凝眸光在他的臉上轉了一圈,道:「如果我和她必須得有一個人去和親,你會讓誰去?」

「我說了,我不會讓你們去。」凌霄道:「我晉南朝好男兒千萬,不可能用名女子去換取平安。」

左香凝拿開他的手臂,走到桌邊,垂著頭,用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亂畫。

「不傷一兵一卒,換數十年平安,別說一個女子,就是十個,也值。」

「用別的女人去換,可以,但用你們不行。」凌霄正色道:「李文姬從小與我一起長大,跟我的親妹妹無異。」

「可你這個妹妹,卻想要跟你訂婚。」左香凝嘴快的說完,就有點後悔了,但捅破那層窗戶紙,她的心裡也莫名的鬆了口氣。

省得他總以為自己是個傻子,什麼也不知道。

「我跟你說了,給我點時間,我自會解決。」凌霄皺眉。

左香凝看著面前男人微擰的眉頭,問道:「那你可知,賢王府這兩天在大張其鼓的置辦嫁妝?賢王府待嫁的姑娘可只有李文姬一人。」

凌霄緊抿著唇角,心裡也是有些暗惱。

他昨天拉著父親想去賢王府,可他父親卻說什麼都不去。

今天他磨的他父親好不容易同意去賢王府,可賢王卻又不在府里。

他心裡隱隱覺得這事蹊蹺,他翻牆進去找李文姬,結果李文姬這一天都跟她母親在庫房找東西,一點機會都沒給他。

左香凝看他那無奈的樣子,心裡微冷,氣惱的話再也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可你卻不聽,現在你想消婚事,你才發現,並不如你相像中的那般容易了吧?」左香凝沉著臉,道:「不過,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你跟李文姬到是門當戶對,極其相配,要不,你就索性順其自然的娶了她吧。」

「你在說什麼呢?」凌霄不悅的打斷她的話,「我要是想娶她,我早就娶了,何至於等到此時?」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到是想娶,可惜侯夫人不同意。」左香凝心裡壓了多日的委屈,索性全都吐了出來。

她微揚著下巴,目光清明的看著凌霄,「我雖不是名門貴女,但基本的禮義廉恥之心,還是有的。從有你跟李文姬婚約的消息傳出來,我就應該跟你斷了所有的關係,可我卻跟你……」

左香凝嘆了口氣,「我不想逼你,但既然你斷不了跟李文姬的婚約,那請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找我。免得將來對你,對我,都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你為什麼總要說這樣戳我心窩子的話?」凌霄輕吸了口氣,柔聲道:「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

「情投意合,不代表就能長相廝守,要不怎麼有孔雀東南飛一說?」左香凝眨了下長長的睫毛,苦笑道:「也許咱們真的是有緣無份。」

「左香凝,有些話,我不希望聽你一而再的說。」凌霄冷下了臉,「我說了,我不可能娶李文姬,你沒有必要總拿她說事。」

「我說她,你不高興了?」左香凝挑眉,「那我就不說。」

她去內室,從床頭最下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個匣子,遞給凌霄,「這是你之前存放在我這裡的東西,我一樣未動。」

凌霄瞪著眼睛,沒接。

左香凝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又從脖子上摘下那塊玉佩,放在匣子旁邊,「一併還你。」

凌霄氣的咬緊牙關,喉結滾動了一下,道:「你是不是知道汝親王就是白峰瑜?」

「你不會是認為我知道是白峰瑜,我就想嫁給他吧?」左香凝不禁失笑,「你說的到是有幾分道理,我若是嫁給他,我就是王妃,還能換我朝數十年平安,得到大義之名,我何樂而不為?更何況白峰瑜可能也沒有那麼多非親非故的妹妹!」

「你?」凌霄氣的臉黑如墨,深吸了口氣,道:「我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你也不要再無理取鬧。」

「我怎麼就無理取鬧了?」

凌霄看左香凝柳眉倒立,不想跟她吵架,沒等她說完,就忙拿起自己剛脫下來的衣裳穿在身上,扔下句:「我先走了。」

左香凝看著一閃而出的男人,復又關上的房門,再看看桌子上的東西。

她拿起那塊玉佩,看著上面繁瑣的花紋,又戴回了脖子上,把那個匣子重新放回到暗格里。

她心裡暗暗後悔,他好不容易來一次,她本來想跟他好好說幾句話,可沒說上幾句話,怎麼就吵了起來?

左香凝氣悶的躺到床上,

那也是他不好,自己問他,自己和李文姬若是必有一人去和親,他為什麼不選?

他明知李文姬對他心思不純,他還反覆跟自己說,他只是拿李文姬當妹妹,他掩耳盜鈴的騙誰呢?

但又想到,自己剛才那麼說,凌霄氣的臉都變黑了,可還是沒有拿走那些東西,想來他心裡還是自己更為重些。

可自己要的不是為重,而是唯一。

起碼現在,在他未娶妻之前,自己只能是他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