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畫風差距
「我？！」
如月明一臉驚訝，好像聽到了什麼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他嚴重懷疑自己混進來的目的被對方發現了，要不然怎麼會布置一個必死的任務去做呢？
要不就是綱彌代暗齋的腦子被驢給踢了，大晚上的喝酒喝到神經發麻，舌頭不受控制，亂說胡話。
這老登怎麼不讓他去把山本暗殺了？
去十二番隊偷東西，這也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相較之下，如月明感覺還是暗殺山本難度低一點。
反正都是死，而且落到千手丸那個女人的手裡，很可能會被玩弄一番再死。
山本就不會墨跡太多，一刀下去，連灰都不剩。
至於曳舟桐生，明顯也不是什麼善茬，或者說尸魂界搞科研的沒一個正常人。
「有什麼問題嗎？」
綱彌代暗齋似乎看出了如月明的為難，頗是關心地問道，完美貼切了一位合格上司的人設。
「有。」
如月明堂而皇之的承認，根本不像外面那些妖艷賤貨，明明有問題偏不說，直到問題暴露無法解決的時候，方才承認出了問題。
「十二番隊守衛森嚴，其中除了研究人員外，並不缺少負責戰鬥的死神隊士。」
「防禦措施更是數不勝數，包括但不限於陷阱、靈具、鬼道結界等等。」
如月明直接完美代入到敵方陣營，方方面面都在為這次行動的成敗考慮。
「而且還有曳舟隊長在，就我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對方兩刀。」
綱彌代暗齋意外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真的如此用心。
加入己方還沒多久，就已經開始為任務細節考慮了。
「這個無需擔心。」
綱彌代暗齋沉聲道，「就在前不久曳舟桐生前往斷界尋找合適的試驗材料，眼下十二番隊無人，正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表面如月明大喜過望，為即將成功的任務而感到開心。
背地裡他齜牙咧嘴，心理扭曲。
是啊，曳舟桐生不在了，然後還剩下一個即將晉陞零番隊的修多羅千手丸。
這女人比山老頭還可怕，動不動就扒光衣服，然後以審視的目光去欣賞，甚至上手測量。
他混跡尸魂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讓人頭皮發麻的人物。
最最重點的是，哪怕實力比之前提升了很多，但如果再次面對修多羅千手丸的話，如月明依舊沒有半點信心。
差距太大，不在一個級別。
就跟小馬拉大車一樣，那車的個頭都快趕上你十倍了，累到口吐白沫都拉不動。
「而且你並非主力。」
綱彌代暗齋低沉笑道，「真正負責此次任務的另有其人，實力比你要強出很多，屆時只需聽從他的命令或者配合其行動就好了。」
「待到此事順利完成，之前答應伱的貴族席位和宅邸都會實現。」
「老夫可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
話音落下，其他貴族成員紛紛附和，有提前恭喜如月明位列貴族席位的，也不乏對其暗生妒忌，言語譏諷的。
一陣冷風從窗口吹來，帶來陣陣涼爽，廳內的喧囂越發響亮起來。
…………
是夜，月色朦朧。
偌大的宅邸庭院之中，數道身穿遮蔽面容黑衣的身影齊聚於此，朦朧的鬼道光芒附在表面，為隱蔽身份又增添一道保險。
如月明站在其中，默默地為接下來的行動祈禱。
但願那個饞他身子的女人沒在十二番隊，或者說正好補覺美容，無暇顧及他們的行動。
「目標各位應該都清楚了。」
綱彌代暗齋站在眾人前，嚴肅認真道，「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失敗的話，那麼一切都要推倒重來。」
「為了吾等的野望，為了最後的至高無上！」
「此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老夫會在此等候諸位佳音！」
一番毫無水平的演講，硬是讓他整的熱血沸騰，如月明清楚看到旁邊的人脖子都暴起青筋，一片通紅。
這不由得讓他懷疑，這綱彌代暗齋是不是吃了鼓舞果實。
「是，暗齋大人！」
眾人齊聲高呼道，「誓死完成任務！」
你們誓死別拉上我，如月明打了個冷顫，頓感進了狼窩。
在潛伏進來卧底之前，這棲川草根可沒跟他說當晚就要外出執行任務的。
眼下上了賊船，再想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儘管綱彌代暗齋多次保證，此次行動萬無一失，但如月明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打鼓。
之前修多羅千手丸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哪怕過去了這麼久，依舊是緩不過來。
「出發！」
隨著綱彌代暗齋的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展開瞬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於朦朧的月色下，一襲黑衣無疑是最好的保護。
如月明跟在隊伍中左右觀察，赫然發現這一支小隊成員實力都高的嚇人。
單從靈壓來判斷，大部分人和他相當，保持在上位席官左右。
其中最強的，莫過於隊伍最前方的那人，標準的隊長級死神。
令人羨慕的三等靈威。
就這麼一支小隊，足以攻下任何一個沒有隊長在的番隊，眼下卻是在黑夜中去偷一項未完成的科學技術。
可見綱彌代暗齋對這一技術的重視。
想至此，如月明加快了瞬步速度，三步並做兩步地來到了首位死神，也就是隊伍中最強的那位旁邊。
「老大，還未請教？」
黑衣人斜睨了其一眼，隨口道：「七番隊，淵上男。」
如月明：「？」
他緩緩打出問號的同時，不動聲色的後撤。
雖然沒聽說過這個人，但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如月明還是本能地跟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當第一刻板印象生成的時候，就很難再去糾正了。
迎男而上，男上加男。
這名字太過嚇人，以至於如月明都很難再和他繼續攀談下去。
見對方悄悄後退，淵上男心中也是不由得生出幾分疑惑。
這傢伙怎麼回事？
難道正確流程不應該是先奉承一番，然後再報上自己的姓名嗎？
好端端的說到半截，後面的話又給咽回去了？
儘管疑惑，但淵上男還是保持了沉默的高手人設，一行人在黑夜中快速行進著。
可能是準備充分的緣故，夜晚巡邏的死神小隊一個都沒有碰見，一路上都是靜悄悄的。
直至抵達十二番隊隊舍。
「任務目標可能存放地點有三個，我們需要分頭行動，如果發現目標的話，第一時間進行搶取，無法得手的話就通知其他人。」
「有問題嗎？」
淵上男簡單地說了一下行動計畫，並且將具體的研究所分布圖分給了眾人。
從地圖上的詳細標註不難猜出，十二番隊中有他們的內應。
「有！」
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如月明舉起了手。
又是你小子？
淵上男微微皺起了眉頭：「什麼問題？」
「如果遭遇到無法抵抗的敵人該怎麼辦？」
「那就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了。」淵上男漠然回道，「十二番隊的副隊長和席官戰鬥力都很一般，如果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是明了了。
如月明點點頭，眼底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隨著淵上男命令下達，眾人再度潛入了黑暗之中。
…………
因為氛圍的緣故，哪怕是深夜，十二番隊中也不缺少那種依舊在忙碌的身影。
避開那些可能會被發現的路線，如月明和兩位隊友來到了一棟建筑前。
從外觀上來看，是類似於研究室一類的房間。
「靈魂萃取室。」
「這裡是曳舟桐生研發義魂技術的常用研究室，相關資料很有可能存放其中，注意尋找。」
說話的那人聲音沙啞，給人一種砂石在砂紙上摩擦一般，聽的人耳朵生疼。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當靈壓展開的剎那，龐大的鬼道結界化作光幕直接將整棟建築完全的包裹起來。
做好了隔絕手段後，那人方才拔出斬魄刀，準備上前撬門。
靈魂萃取室二樓。
一道身影站在窗前，朦朧的鬼道光芒掩蓋著他的靈壓和身形，使其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藍染平靜地望著下方的庭院，棕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疑惑：
「潛入十二番隊執行某種任務嗎？」
「為什麼那傢伙也在？」
儘管如月明進行了全身的偽裝和遮掩，但藍染還是一眼認出了其身份。
無他。
憨到一定境界的氣質，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模仿出來的。
察覺到下方的撬門動靜，藍染思考片刻，隨即輕聲走下了樓。
雖然不清楚如月明的任務是什麼，但以二人的默契，進行一番簡單的配合併不是什麼難事。
很快，門鎖被破壞，三人魚貫而入。
另外兩人於靈魂萃取室中大肆翻找著，尋找一切可能藏匿檔案的文件以及記錄。
然而就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又一道身影於房間的角落中捏出了手印，結界光幕的瞬間展開，直接隔絕了萃取室內的一切聲音。
藍染身形閃爍，於二人的旁側穿梭而過。
待他收刀入鞘的剎那，那兩位死神中的上位席官的身軀驀然僵住，裸露的脖頸上裂開一道鮮紅的線。
生機盡消。
如月明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盯著這逼格滿滿的一幕，臉上滿是羨慕之意，整個人酸到不行，好像恰了一整個的檸檬。
大家都是死神，為什麼人家的畫風這麼帥氣？
藍染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如月明的身上，還未等他開口便是看到摯友瞬間舉起雙手，提醒道：
「莫動手，自己人！」
乾淨利落的投降姿勢讓藍染沉默。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沒有反抗精神的對手。
「你怎麼會在這裡？」
儘管其身上蒙著數層縛道結界，但不出意外的，他還是被一眼認出。
「研究。」
藍染言簡意賅，「你呢？」
「偷東西。」
如月明眨巴眨巴眼睛，表現得十分誠實。
藍染：「……」
在他一個十二番隊成員面前說出這種話真的好嗎？
三言兩語之間，如月明便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
動腦這種事情，可以交給藍染去做。
相信已經具備了他幾分智慧的惣右介，能想到完美的應對方案。
「義魂技術倒是正好在這裡。」
說著，藍染便在一旁的檔案中翻出了一份文字記錄。
如月明湊過去好奇地掃了一眼，但就是這麼一眼，頓時讓其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
全是看不懂的專業術語，太複雜，有點超頻的跡象了。
藍染拿著文字記錄，詢問道：
「要把這個交給綱彌代暗齋嗎？」
聽到此話，如月明皺起眉頭，很是認真地思考起來。
片刻後，他抬起頭，好奇道：
「關於這份義魂技術，你了解多少？」
藍染將其重新放回桌案上，輕描淡寫地回道：
「全部。」
如月明頓感牙花疼，來自於天才的壓制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藍染解釋道：「科學研發就是這樣，從零到一往往是最難的。」
「後來者想要掌握反而要容易很多。」
如月明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目光避開那繁複的文字記錄，問道：
「那能不能在上面動點手腳？」
藍染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應該可以。」
話音落下，便是看到藍染開始了伏案工作，一個又一個令人頭大的符號和數字於筆尖下流暢寫出。
不多時，一份和之前相差不多的文字記錄躍然於紙張之上。
「這份可以拿去交差了。」
「偏差值不超過百分之零點一二，無論綱彌代暗齋如何使用這份技術，都會留下無法彌補的錯漏。」
藍染將文字記錄交給如月明，並隨手毀掉了原本。
既然做戲，那就要做全套。
隨後二人又在靈魂萃取室中製造了戰鬥痕迹，並且偽裝了死去兩人的傷勢。
與此同時。
十二番隊的靈魂校準研究室中，淵上男正手腳麻利地翻閱著書架上堆放的各種資料。
而就在他全神貫注的時候，一道輕柔的聲音於背後緩緩響起：
「今天的隊舍，格外熱鬧呢……」
祝各位書友大佬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