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利在當代，也在千秋
如月明眨了眨眼，緊盯著面前的老者。
幾千年過去，山老頭終於老年痴呆了嗎？
京樂春水和健康浮竹一起出手都拿不下的敵人，派他去逮捕是吧？
你咋不讓我去無形帝國手刃友哈巴赫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不肖弟子的叛逆想法，山本先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端起咕嚕作響的茶爐，為自己斟滿了茶水，頓時房間茶香四溢。
如月明很是熟練地接過茶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今天山老頭話太多，聽得他都有點口渴了。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在朽木響河的斬魄刀村正。」
「根據他之前向朽木隊長以及老夫透露的內容，再結合其實戰分析。」
山本抿了一口茶水，娓娓道來：「村正的始解能力是控制對方的斬魄刀斬殺自己或者同伴。」
「你知道的，無界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尸魂界誰都能說這種話，唯獨你小子沒資格。
張口說什麼砍人哪有拳拳到肉來的痛快。
山本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滿二人的拖沓。
如月明皺了皺眉，提醒道：「不是還有心靈封閉術嗎？」
眼見這小子沒有一點嗶數，山本只能再度解釋道：
「老夫雖然有能力也有信心對付朽木響河，但因為流刃若火太過危險，容不得半點差錯。」
不過在考慮到可能事發突然，二人都沒有做好準備，出現點意外也是正常。
「這三個能力分別已經在京樂和浮竹身上應驗了，用他們的話來描述就是很強，朽木響河死神殺手之稱實至名歸。」
被山老頭眼神盯著心底發毛的如月明，只能回以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眼下你的師兄們還在追尋花天狂骨和雙魚鯉的蹤跡，尸魂界唯二的成雙斬魄刀，在某種相性上似乎很是契合。」
山本清楚地記得，當時為了考校如月明的綜合實力，允許他使用斬魄刀和自己進行對戰。
他活了幾千年，見證的歷史也算數不勝數了，砍過的死神更是比如月明見過的還多。
明明說的都是實話，但身為師長的山老頭根本不理解他。
「實力稍差些的隊長，一旦斬魄刀叛變的話，將再無勝算。」
頓感元流幾千年的威名，終將毀於一旦。
「你難道就不擔心我的斬魄刀叛變嗎？」
山本點點頭：「確實可以，但問題在於心靈封閉術不嫻熟的話，會對自身行動造成影響，甚至如果不想出現一丁點差錯的話，只能使用類似的結界將自身徹底封閉起來。」
「二者相互配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導致不僅放跑了朽木響河，更是丟失了自己的斬魄刀。」
如月明瞪大眼睛，震聲道，「兩位師兄都栽在了這上面。」
「我記得使用這個的話，應該能防住村正的能力吧？」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自己教導出的這個弟子，都有些太過邪門了。
「不然的話，對於尸魂界而言，都將是一場浩劫。」
山本靜靜地望著滿嘴屁話的如月明，其目光彷彿在說你到底在狗叫什麼。
如月明點點頭，表示他也是這麼想的。
經此綜合考量之下，十三隊已經找不到比如月明更適合負責此任務的人了。
盛怒之下，山本當即便是好好地教訓了其一頓。
以他們的實力，應該能夠輕鬆解決叛變的斬魄刀才對。
「而其卍解，則是分為三個能力，精神攻擊和記憶讀取，以及策反斬魄刀。」
想至此，山本發出無奈嘆息。
但唯獨是沒見過甚至沒聽說過，誰家死神見面先給對方兩拳的。
然後就被卯之花烈直接拎起衣領，拖回了四番隊的道場中。
反觀如月明沒有了斬魄刀的話，直接原地解封，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戰力來。
「如果在沒有拔刀，實體化的刀靈村正就會出現發動攻擊，但對內心封閉的人無效。」
其他死神沒有了斬魄刀，實力或許會下跌個五六成甚至更多。
「不是，山老，老師。」
可這小子偏不用。
明明傳承掌握了初代劍八的劍道流派，並且經常與之交流這方面的經驗，甚至就連卯之花烈本人都對如月明的劍道天賦讚不絕口。
然後就在戰鬥開始的剎那，看到了一把直接突臉飛襲的斬魄刀。
至於斬魄刀的使用，就更離譜了。
「但結界也有被人打碎的風險。」
緊接著便是什麼超新星燃燒、烏鴉坐飛機、龍捲風摧毀停車場、荒蕪大地、暗黑地獄極樂落之類的招式直接糊臉。
「老夫不想因為一點疏忽，而葬送整個尸魂界。」
如月明點點頭，沒有再唱反調。
事實確實如此，眼下的朽木響河其實要比他記憶中的更強更猛。
被封印了上百年都還能猛到不用斬魄刀跟朽木白哉硬剛，可想可知其真實實力了。
由此可見，想要完成這一任務，還需要更加充分的準備。
「為了能讓你有更多的勝算。」
山本幽幽開口道，「你不是一直想學一骨的進階技巧嗎，今日老夫就教給伱。」
如月明眼前一亮。
他等這個很久了，之前求過山本幾次，也曾自己推導了幾次，甚至拉藍染下水，但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山本鑽研幾千年的元流，還是有點門道的。
「表面上看雙骨僅是比一骨多了一拳，可實際上無論是發力技巧還是靈壓運轉軌跡，都要比之複雜十倍不止。」
山本沉聲道，「因為其過強的威力，所以在學習的時候，如果操作不當的話，也會對自身造成反傷。」
「所以……」
「好好學好好看！」
…………
「惣右介，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十二番隊的專屬研究室，再次響起了某人恬不知恥的哀嚎。
藍染望著癱在沙發上，絲毫沒有半點求人態度的如月明，深深地吸了口氣，最後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攤上這麼個摯友，算他倒霉。
「說吧，又是什麼事？」
藍染放下手頭的實驗研究，收錄了下最後的數據，將有關靈魂研究的內容全部記在了腦子裡，接著銷毀了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
如月明坐直身體，將山本的委託詳細敘述了一遍，並描述了一番有關朽木響河的戰力表現以及村正的能力。
聽完過後，藍染微皺眉頭，疑惑道：
「所以，你在擔心什麼？」
「斬魄刀被策反？」
「這種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如月明：「？？？」
世人總是對他有諸多偏見！
藍染敲了敲檯面，從下方的櫃檯中取出上次食物研究珍藏的零食，推到了如月明的面前。
這次倒不是他做的，而是曳舟桐生親自出手。
當然，並沒有附加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只是普通的一些糕點零食，味道上或許會好一點。
「我不認為村正的能力會對你造成什麼威脅。」
藍染分析解釋道，「有沒有斬魄刀對你來說，影響並不大。」
「不不，跟斬魄刀沒什麼關係。」
如月明搖頭打斷，「主要是精神攻擊和讀取記憶。」
「心靈封閉術知道吧？」
「雖然封閉內心能避免被讀取記憶，但也會影響戰鬥力，而且長時間開啟的話，也會影響到一個人的精神狀態。」
「同時這一狀態也會被外界的力量打斷。」
「要是能用其他手段避免被讀取記憶的話，我單手就能幹爆那隻」
藍染點點頭。
朽木響河的叛變，十三隊的死神基本都知道。
因為自己的秘密太多，以防萬一，他也學習了一下心靈封閉術，了解了下相關知識。
眼下如月明顯然是不想因為逮捕朽木響河，而暴露了禁忌實驗的秘密，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焦慮。
想至此，藍染嘴角微微勾起：
「其實很簡單。」
「還記得曳舟隊長的義魂技術嗎？」
如月明愣了一下，全然忘了什麼是義魂技術。
這種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東西，他向來不會在上面耗費什麼腦細胞的。
藍染也沒指望他能回答上來什麼，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以及研發的進度：
「創造出一個存儲了虛假記憶的暫時魂魄，置入自己的體內，並施加以鬼道結界防禦，將其作為防線抵擋在真正的內心前方。」
「其實本質上還是對靈魂的應用……」
「需要多久？」
如月明對這些內容並沒有什麼興趣，「還有，你告訴我怎麼做就行。」
望著面前少年毫無心機的模樣，藍染無奈嘆氣，伸手收走了桌上的點心。
如月明：「？」
「稍等片刻。」
在如月明好奇的目光下，藍染開始在試驗台上操作起來。
絢爛的靈壓光芒時不時地綻放，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接二連三地出現。
一雙棕色眸子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神色。
半個小時後，一塊毫無變化的糕點，放到了茶桌上。
「它便是曳舟隊長智慧的結晶，以義魂技術為基礎，輔佐以縛道結界的特製點心。」
藍染介紹道，「通過對靈子的操縱，以及心靈封閉術的技巧，可在吃下這枚糕點後，進行虛假記憶的編造，並且植入到外在的縛道結界上。」
「這樣一來，村正的記憶讀取，就只能讀取到虛假的那層了。」
「只需要編造記憶……」
如月明咧嘴一笑：「這個我擅長，我已經給村正準備好禮物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幅笑容的時候，藍染莫名地對那把素未謀面的斬魄刀產生了一絲憐憫……
…………
瀞靈廷內廷。
月色之下，冷風蕭瑟。
負責巡邏守衛內廷的是七番隊，現任隊長小椿刃右衛門雖然年事已高，但依舊在巡邏中表現得一絲不苟。
四十六室表示有這樣認真的守衛守護，他們很是放心。
今天的小椿刃右衛門和往常一樣，帶領死神小隊在最重要的幾個地點，以及最容易被入侵的地區進行著往複巡查。
但不知為何，他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就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他穿過寬敞明亮的走廊，徑直向著最後一個巡邏地區走去。
在光亮照不到的死角處，一道被微光覆蓋的朦朧身影面無表情地目送著其離去。
二十六號縛道曲光。
外加村正的核心能力，催眠。
以靈壓干擾他人的距離感和空間感，使其短暫地喪失對外界的感知能力。
能夠從京樂和浮竹的手中逃脫，也正是藉助了這一能力。
催眠影響其感知，再以鬼道影束縛術禁錮二人的行動，最後借用京樂春水對浮竹十四郎的擔心，使其封閉的內心出現缺口。
從而喚醒了花天狂骨戰鬥的本能。
並以此炮製浮竹十四郎，令他的雙魚鯉也進行了實體化。
眼下。
朽木響河憑藉著曲光和催眠，以及從京樂春水那裡獲得的相關記憶，巧妙地避開了小椿刃右衛門的巡查，順利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真央地下議事堂。
這裡是四十六室的位置。
同時，也將是他復仇的開始。
繞過數層縛道結界，朽木響河出現在寬敞的議事堂中。
一雙充斥著血絲和憤怒的眼眸注視著下方，名為仇恨的火焰在心底不斷地燃燒著。
就是這群人，讓他淪落至此！
極端的恨意摧垮了朽木響河的理智，崩斷了他心中最後一根弦。
一道冷冽的寒光於議事堂中爆發。
一道屏風被瞬間摧毀，滾燙的血液迸濺，瞬間染紅了前方的檯面。
剩下的四十六室驚恐地望著那一幕，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他們發現兇手，準備高聲呼喊求救之際。
絢爛的刃光已然於議事堂中爆發。
下一刻，一切歸於寂靜，鮮血塗抹在或屏風或地面上，四十六具屍體姿態各異地癱軟在各自的位置上。
朽木響河並未留戀這幅讓他滿足復仇慾望的地獄繪圖。
四十六室的死亡，必定會引發整個瀞靈廷乃至尸魂界的動蕩。
他必須在第一時間離開。
這只是他復仇的第一步。
既然無論如何得不到朽木銀嶺的認可，那就讓世界見證他真正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