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暴力美學

正文卷

第162章 暴力美學

十一番隊,比武台。

兩道身影正於寬敞的場地中激情對砍,金鐵交錯間無數火花迸濺,更有鮮血噴洒,毫不留情。

自從十一番隊的隊士們結束了宣傳任務,回歸隊舍之後,類似的場景每天都會上演。

起初浦原喜助還會勸誡一番,站在副隊長的立場上去關心一下隊士們。

可當他意識到這就是十一番隊的隊風時,也就懶得去管了。

與其操心他們的安危,不如多想想辦法,怎麼能糊弄過自家隊長。

之前交代的任務,他這段時間僅僅創立了文件夾。

再這麼下去的話,怕是會被某人隊規處置啊。

一想起這個,浦原喜助心中就冒出一陣的急切感,頗有種時不待我的衝動。

十一番隊這群人看似廝殺無度,實則很有分寸,就連砍人的時候,都會挑選好角度,爭取不會給同僚留下致命傷。

十一番隊的比武,除了劍道互砍以外,還有白打對轟,男子漢摔跤,力量比拼等等。

在這裡,只要你足夠強,就能夠獲得高的地位。

經過幾百年的演變,十一番隊的隊風已經完全固定。

相應的,弱者連熱狗都吃不上。

哪怕是殺上一整天,都不會出現太過嚴重的惡性事件。

他單論個頭的話,可能有三米往上了。

「所以,你們的隊長在哪裡?!」

眾人停下手頭的動作,就連纏在一起摔跤的大隻佬也是紛紛分開,朝著靈壓傳來的方向望去。

「抱歉,閣下,隊長大人他現在並不在隊舍內。」

人群中,一位體格健壯的男子推開旁邊的死神走出,緩步來到人型黑熊的面前,態度誠懇地解釋道:

可這群大隻佬在這頭人型黑熊面前,就好像是未成年一樣。

對方的實力似乎遠比他們預料的強,而且不止一星半點。

畢竟,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而且每次隊內比武的時候,都會有四番隊的席官在一旁守候,隨時上前進行緊急治療。

強橫的靈壓橫掃而來,瞬間覆蓋了整個隊舍。

崇尚武德,強者為尊。

不過這群人的下場都不大好。

雖然其他番隊也有類似的習慣,但起碼不會像十一番隊這樣赤裸裸地擺到檯面上。

猙獰面龐彷彿野獸,厚重的毛髮到處都是,裸露的胸口上更是烏黑一片,宛如大一號的黑熊。

而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比武中,一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現,直接打破了隊舍內的氛圍。

跟其他番隊不同,十一番隊因為隊風的問題,所以在選拔隊長的方式上,頗是標新立異。

「讓他給本大爺滾出來!」

十一番隊崇尚武力,所以隊伍中多是大隻佬。

多個比武台上,全是汗水揮灑的身影,每當有人倒下之際,隊舍中就會爆發出衝天的歡呼聲。

「只要砍死現任隊長,就能成為新一任的隊長。」

眼下終於是輪到新隊長遭遇此類事件了嗎?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傳來不滿的聲音:

「像這種水平的貨色,連熱狗都不配吃口牙!」

隊內很多老牌死神在刳屋敷在世的時候,就經歷過類似的場景。

見狀,十一番隊的死神們終於面露震驚。

「沒錯沒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挑戰宮司大人的!」

「如果閣下不急的話,可以在此等待一段時間。」

隊舍門口處,魁梧如山般的巨大身影矗立在草地上,黑色的粗糙皮膚使其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座高塔。

哪怕忽略其釋放的強橫靈壓,單是這幅樣子,便給人一種強勢的壓迫感,站在其跟前,更是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聽到這話,眾死神表情微變,意識到了此人前來的目的。

儘管如月明擔任隊長的時間並不長,甚至可以說從未管理過隊內的事務,但早在其就任三席的時候,十一番隊的隊士就已經對他心服口服,心悅誠服了。

「死神們,我聽說十一番隊的隊長考核方式最是簡單方便。」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剎那,已然是化作巨響咆哮,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聲波,朝著四面八方衝擊開來。

人型黑熊咧嘴笑著,露出滿口獠牙,兇悍氣息撲面而來。

也正因為如此,經常會有流魂街的浪人前來挑戰隊長。

「喂喂,射場三席,你跟這種傢伙廢什麼話啊!」

從沒有哪個隊長能一挑全隊而不落下風。

再加上如月明自畢業以來的輝煌戰績,死神隊士們心中的崇拜都快變成狂熱信仰了。

說是在流魂街中為神祠宣傳,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宣揚自家隊長的勇武無敵。

所以在這人型黑熊對自家隊長出言不遜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對他不滿了。

「嗯?」

聽到人群中傳來的奚落,人型黑熊目光頓時不善起來,當即便是抬起巨大手掌,徑直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抓去。

龐大的靈壓壓迫,頓時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射場鐵左衛門目光微凜,當即爆發靈壓站在了對方面前,抵消了如山般的壓迫感。

「朋友,如果你繼續對隊士們出手的話,那我就會認定你在向我們十一番隊開戰。」

聞言,人型黑熊發出不屑的冷笑,當即便是手掌緊握成拳,徑直朝著前方轟出。

射場鐵左衛門表情微變,也不再遲疑,直接拔刀爆發。

如重鎚的拳頭上裹挾著厚重的靈壓,重重地砸在迎面斬來的刀刃上,竟然迸發出了金鐵交錯的聲響。

感受著斬魄刀上傳來的可怕力量,射場鐵左衛門表情驟變,當即從單手握刀變成了雙手握刀。

怪不得敢來十一番隊挑戰,單是這強大的靈壓就已經不比普通隊長差了。

再加上天生強大的肉體,如果換做其他番隊的話,這傢伙或許真的能擔任隊長職位。

想至此,射場鐵左衛門狠狠地咬牙,發出怒吼聲:

「哦哦哦,身為男子漢的我,可不會就這麼輕易認輸啊!」

狂暴的靈壓肆意爆發,射場鐵左衛門的氣勢攀至頂峰,雙臂之上肌肉鼓脹,一條條青筋畢露,全部的力量悉數湧入刀刃之上。

然而就在他惦記正面硬剛的時候,不知何時,對面人型黑熊的手中多出了一柄長柄重鎚。

他獰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揮動重鎚向著射場鐵左衛門砸去。

等其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轟!

射場鐵左衛門瞬間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入隊舍之中,漫天的塵埃激蕩開來,數間房屋直接崩塌,化作滿地的廢墟。

「所謂的三席就這點水平嗎?」

人型黑熊發出不屑冷笑,「連本大爺的一擊都抵擋不住。」

「看樣子,你們的隊長也強不到哪裡去。」

說這話時,那張黝黑的臉龐上絲毫看不到一丁點的不好意思。

就好像偷襲的人並非是他一樣。

明明是正面戰鬥,但卻在背地裡偷偷解放斬魄刀,然後再反手偷襲。

這種戰鬥方式,著實是令人不齒。

「既然你們隊長不出來,那本大爺就先拿你們過過手癮吧。」

人型黑熊舞動著長柄重鎚,徑直朝著前方的地面砸落,只聽到轟的一聲,地面崩裂,無數裂隙出現在草地上。

宛如地震。

頃刻間大地崩塌,房屋建築紛紛倒下,激蕩起漫天的塵埃。

望著面前的廢墟,人型黑熊面露亢奮,表情愈發猙獰。

哪怕在流魂街的時候,他也是最喜歡看到弱者在自己的鐵鎚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悲鳴。

就在他準備再來上一錘的時候,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了聲音:

「趁主人不在家的時候肆意大鬧。」

「還真是有夠卑劣的啊。」

人型黑熊目光一凜,甚至連回話都沒有,龐大的身軀驟然扭轉,左手的長柄重鎚直接換到右手上,猛然朝著後方聲音傳來的方向砸去。

轟!!

又是一聲爆鳴響起,滾滾的煙塵激蕩不止。

待到塵埃散去,人型黑熊瞳孔猛地一縮,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

只見一位少年張開右手五指,穩穩地接住了他的這一發重鎚衝擊。

磨盤大小的巨錘跟其右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如月隊長!」

「蠢貨,要喊宮司大人!」

「抱歉,宮司大人,我們沒能守護好隊舍!」

在見到少年時,死神們發出歡呼的同時,也有人躬身道歉,表現不一。

如月明擺擺手,並沒有將此放在心上。

眼前這大塊頭實力很強,普通的隊士或者席官,根本不是其對手,僅是眼下外放的靈壓,都快趕上樓十郎了。

不出意外的話,又是一位隊長級的強者。

「伱就是十一番隊的隊長?」

人型黑熊發出沉悶的質問,彷彿滾滾雷鳴。

如月明沉吟了片刻後,方才點了點頭,承認道:

「沒錯,我就是。」

「閣下有何指教?」

聞言,那張黝黑的面龐上露出猙獰笑容:「那也就是說,殺死你的話,我就能成為新隊長了。」

「小鬼,記住本大爺的名字。」

「流魂街的極惡,鬼岩城!」

話音落下的剎那,重鎚猛然抬起,全部的力量匯聚其上,然後猛猛地朝著前方砸下。

其攻擊的架勢,儼然是將如月明當成了釘子。

轟,轟,轟!!

狂暴的重擊不斷砸落,地面再度崩開一道道猙獰裂隙,無數塵埃飛揚而起,逐漸將二人的身形遮蔽。

鐵鎚破空,殘影浮現,掀起滾滾雷鳴的餘音。

鬼岩城表情猙獰到了極點,他能確認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砸中了實物。

以他的靈壓和力量,就算是最強的死神都扛不住這麼多下攻擊。

這下隊長職位穩了!

地面不斷地向下塌陷,直至形成巨大的深坑,煙塵將其中景象覆蓋。

然而當煙塵散去,鬼岩城當即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少年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連塵埃都未曾沾上半點。

抬頭望向對方震驚中帶著一絲恐懼的黝黑面龐,如月明露出一絲嘲弄的微笑:

「就這?」

平淡的兩個字,彷彿箭矢一般直戳心臟,當即使鬼岩城破防,暴虐的怒吼咆哮傳出。

厚實靈壓裹挾在重鎚上,無數道尖刺於表面生出。

可怕的陰影覆蓋在如月明的頭頂,徑直向下砸落。

轟!

白色的氣流於其兩肩爆開,衝散了上身的死霸裝。

望著來襲的巨錘,如月明右臂後仰,鬼道之力匯聚為熾熱洪流,自肩膀處噴薄而出,迸發了宛如火箭引擎般的可怕動力。

拳骨破空,瞬間加速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隨著如月明向前揮出一記直拳,堅硬的拳骨在無數道錯愕的目光中,落在了生滿尖刺的巨錘上。

然後發出低沉的悶響。

微弱的阻塞感於拳骨之上傳來,緊接著,便好像是戳破了泡沫那樣,於碰撞中再度掀起爆響。

巨錘宛如泄氣的皮球,直接塌陷了下去。

鬼岩城那張醜陋的面孔上滿是驚恐,眼睜睜地望著無雙的拳骨臨近,命中了自己的腹腔。

連慘叫聲都來得及發出,魁梧的身軀便是在這狂暴的力量下產生了扭曲的形變。

以拳骨的落點為中心,凹陷驟然擴散,掀起了層層的波紋的同時,被靈壓裹挾的血肉瞬間分崩離析,如瀑布般的血霧噴薄而出。

鬼岩城拖著一道長長的鮮紅軌跡,接連砸塌數十堵牆壁,最後被掩埋在了廢墟之中,再也看不到半點。

目睹如此誇張的戰鬥,隊舍內僅是沉寂了剎那,隨即便是爆發了衝天的沸騰歡呼。

「不愧是宮司大人,強而有力強而有力呀!」

「宮司大統領,我們敬愛你呀!」

「大人,吾等願為你戰鬥至死啊!!」

熱鬧的一幕,讓一直在角落裡觀戰的浦原喜助欲哭無淚。

這才過去多久?

之前就可以輕易暴打他的傢伙,現在竟然已經能手撕斬魄刀了?!

這傢伙真的是死神嗎?

二人之間的差距,已經被拉到讓人無法直視了。

如此一來的話,怕是再也沒有脫離壓榨的希望了……

就在其暗自垂淚的時候,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背後:

「我說喜助啊。」

「之前交代的任務,你完成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