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又出禍事了
時間是傍晚時分，天邊晚霞正濃，渲染一抹醇厚的紅。
當房門打開，二人正式進入其中，卻見一將白色顏料塗至滿臉，雙眼之中滿是鮮紅血絲，表情狀若癲狂。
雙手高舉的同時，發出嘲哳難聽的笑聲。
見到如月明，涅繭利登時撲了上去，眼底閃過恍然大悟的神色，表情中癲狂和感激相互交融，看上去怪異到了極點。
「隊長，我尋找到新的道路了。」
「哈哈哈，我成了啊！」
眼看某人發瘋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如月明抬手，毫不猶豫地向涅繭利的肩膀狠抽了一巴掌：
「孽畜，你成什麼了？！」
或許本身性格就較為極端的原因，莫名其妙地被抽了，涅繭利也全不在意，只是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愈發清明了起來。
「欠魂在外界不可抗力的作用下，會自主集合。」
「經過它的啟發，我尋找到了新的理想。」
「隊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相較於死神的斬魄刀，這些物品或許上限較低。
別的不說，這種三無少女對於某些擁有怪癖的傢伙來說，還是十分具備吸引力的。
因為涅繭利的生平經歷過於神秘的原因，他並不是很清楚這一瘋狂科學家到底在什麼時候完成了眠計畫。
涅繭利和藍染俱是用一種怪異到極點的目光，凝視著身旁的如月明。
旁邊的如月明已經開始回憶腦海中僅剩的細節。
如月明：「？」
唯一有印象的，便是眠計畫的最終成品，涅音夢。
能夠讓人在尸魂界天空飛行的天踏絢、禁止斬魄刀解放的天賜繃帶、可以自由伸縮具備不同能力的苦無繩索……
「咳咳，隊長，您說的一點都對。」
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律了？！
涅繭利雙眼放光，緊盯著前方的玻璃管道，認真道：
「在外界靈子的影響下。」
如月明眉頭一挑，想起來之前夜一向他炫耀的四楓院家珍藏。
聞言，如月明身軀一震、再震、三震，最後用一種求賢若渴的目光緊盯著涅繭利，伸手握住對方的手，上下晃動：
「請務必讓我加入你的計畫！」
涅繭利嘴角咧開，笑容重新癲狂：
「儘管這些話聽上去有點像是在做白日夢，可我的狀態前所未有地清醒，大腦時刻處於最活躍的狀態。」
他不太能明白如月明的腦迴路，但從其表情以及對他的了解來看，讓這傢伙加入眠計畫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
這種有趣的事情如果不摻一腳的話，多少有些對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
甚至經常在自己身上動刀。
此話一出，試驗室中頓時寂靜。
「因此，我將之命名為『眠計畫』！」
「其寓意是清醒狀態下的愚蠢白日夢……」
如月明緊皺眉頭，試探回答：「不同於死神的新生命誕生？」
不得不說，涅繭利作為科學家，其知識量還是很廣的，居然連四楓院家的隱秘都知道。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為是涅繭利造物的緣故，涅音夢的喜好和其十分相似，閑暇時喜歡進行各種禁忌試驗。
可因為在使用上沒有門檻，相較而言還是十分強大的。
他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身為尸魂界最高智慧的存在，這兩個傢伙竟然對自己如此不信任。
問號打出的同時，某人旋即震怒。
「沒錯，思念珠的存在，便是對現有生命體系的拙劣模仿！」
「思念珠中的記憶開始產生主導體，無數魂魄記憶簇擁，向著完整的個體進行著進化。」
他領著如月明來到操作台前，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想詳細解釋了起來。
沒想到思念珠也是類似的存在。
「而在龍堂寺一族的掌控中，它們奉獻出了自己的記憶，將之鍛造成了思念珠。」
涅繭利：「？」
「因為沒有魂魄主導的緣故，思念珠不過是一件類似於靈具的物品，就像是四楓院家的那些天賜兵裝。」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
「無中生有地創造出新的魂魄，成為這世間新的造物主！」
「可在方才研究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超出預計的事情。」
涅繭利嘗試安撫，「不愧是十一番隊擁有著驚世智慧之人，僅從隻言片語中便分辨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在他想辦法試圖拒絕的時候。
涅繭利尋找到了新的理想，如月明也將收穫一件新的玩具。
完美開局。
就在這時，在一旁默默充當觀眾的藍染緩緩問道：
「眠計畫的核心，是那顆思念珠嗎？」
涅繭利攤開右手，敲了敲操作台的金屬面板，咧嘴笑道：
「怎麼會。」
「從無到有地創造，是真正意義上的改造魂魄，創造出新的死神。」
「藉助于思念珠力量的話，那和之前的尖兵計畫又有什麼區別呢？」
尖兵計畫，靈感來自於痣城雙也的改造流魂街居民計畫，基礎技術則是曳舟桐生開發出來的義魂技術。
藍染若有所思。
「思念珠和我接下來的研究沒有一點關係。」
涅繭利伸出手指，「它的作用是啟發我尋找到正確道路，僅此而已。」
說著，他抬手從玻璃管道中取下那枚青色玉珠，還給如月明。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還請隊長大人放我幾天假。」
「因為萬事開頭難，眠計畫的初步制定，不容出現一丁點的差錯。」
對此，如月明欣然答應。
和某條只會應付差事的鹹魚不同，涅繭利自從加入他的麾下後，可謂是盡職盡責，全身心地投入到各種工作中。
甚至連工資都不用開，每月只需要提供一點點御眼之力，供其研究就足夠了。
將思念珠揣到懷裡，如月明和藍染一同離開了十一番隊。
…………
流魂街，地下實驗室。
將思念珠放置在觀測儀器上，在藍染一番熟稔的操作下，相關的數據頓時呈現在了前方的巨大熒幕上。
如月明緊皺眉頭，盯著其中數字的變動。
或許是這段時間受到藍染、浦原喜助以及涅繭利等人的影響，他竟隱隱能看懂上面的內容了。
什麼三段靈波、六號變頻靈子交錯、魂魄升華，異態靈絡穩固……
壞，頭好癢！
如月明打了個冷顫，趕忙將目光從熒幕上移開，轉而將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了。
比如從昏迷中清醒的龍堂寺嚴龍。
和如月明四目相對，這回打寒顫的人換成了龍堂寺嚴龍。
對視的剎那，他回想起了之前被某人暴力支配的恐懼。
明明看上去年紀不大，可強大的戰鬥力卻是直接將整個龍堂寺一族打穿。
最令人無法忽視的是，龍堂寺嚴龍在如月明的身上看到了那個曾經支配整個尸魂界的人的身影。
山本重國！
就在二人對視的時候，藍染停止了操作，將相關數據記錄了一份之後，便取下思念珠，直接塞到了如月明的手裡。
「你不要嗎？」
如月明茫然，大老遠跑一趟十一番隊，這幾秒鐘的功夫就完事了？
藍染搖頭：「相關數據收集到了，思念珠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如果你不要的話，可以拿到虛圈進行銷毀。」
「根據我的研究發現，只要不在斷界中毀滅思念珠，就不會引發兩個世界的碰撞。」
旁邊的龍堂寺嚴龍聞言，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自己一族苦苦研究數百年的對尸魂界武器，居然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幾分鐘就破解了。
難道說，自己等人跟眼前這傢伙比起來，連蠢貨都算不上嗎？！
強烈的挫敗感於心底滋生，龍堂寺嚴龍登時失去了全部的鬥志，整個人都變得頹廢了起來。
如月明聽到這話，表情頓時變得糾結起來：
「毀掉啊，那未免有點太可惜了。」
「帶回家養養，說不定哪天會變成個美少女也說不定。」
藍染果斷無視某人的屁話。
以如月明的感染力，思念珠變成哈士奇的概率都比美少女大。
兩人又扯皮了幾句後，藍染便將某個死皮賴臉的傢伙攆走，轉而面無表情地望向了龍堂寺嚴龍。
真正的實驗，才剛剛開始。
…………
當如月明抵達他忠誠的十一番隊時，第一個出來歡迎的是表情略顯嚴肅的東仙要：
「宮司大人，出禍事了。」
如月明皺了皺眉頭，不解問道：「我事發了？」
「山老頭率領一番隊的精銳打過來了嗎？」
東仙要：「……」
儘管他每天努力學習，但仍然跟不上如月明的腦迴路。
「是兩個實力強大的死神。」
東仙解釋，「其中一人光頭，生性彪勇、極為好戰，另外一人長相俊美，從外放的靈壓來看，也很強大。」
聽到這番描述，如月明樂了。
他對這對好基友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本以為這兩人還要過一段時間才會來十一番隊報道，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前面帶路。」
二人穿過高聳的鋼鐵堡壘，來到全新的比武台前。
寬敞平坦的草地上，巨大的鬼道結界由靈具釋放，形成巨大的半圓籠罩了戰場。
內部，戰鬥激烈。
大狗和光頭佬進行著慘烈的廝殺，刀刃碰撞，迸發出絢爛的火花。
一人一狗身上到處是猙獰裂口，有些地方已經結出了血痂，而有些部位還在汩汩地淌著鮮血。
哪怕隔著鬼道結界，都能嗅到那股濃重的血腥味道。
只見狛村一記重劈，將光頭佬手中的斬魄刀砍飛。
沒了武器，光頭佬怔然地望著虎口裂開的血淋淋右手，正欲認輸之際，卻是用眼角的餘光瞥到——
狛村將自己的斬魄刀插在草地上，兩隻毛茸茸的大爪子猛地一拍，發出爆裂的吼聲，徑直向著他沖了過來。
見狀，光頭佬笑了。
他縱橫流魂街這麼多年，很少碰到這麼對胃口的對手。
之前的更木劍八算一個，眼前的大狗算一個。
很快，兩個身高懸殊，種族差異過大的身影便開始了拳拳到肉的對轟。
旁邊觀戰的如月明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就該這麼打，不如說只能這麼打！」
不枉他平日里的教導，狛村也算是掌握了精髓。
區區斬魄刀，怎麼能和千錘百鍊的肉體相提並論啊！
「請問是如月隊長嗎？」
就在這時，陌生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道身穿紫色花紋和服的中短髮年輕男子出現，躬身示意，態度恭敬：
「我叫綾瀨川弓親，來自流魂街，是結界中那個蠢貨的朋友。」
和斑目一角不同，綾瀨川弓親還是十分懂禮數的。
「因為聽說更木劍八加入十一番隊的事情，一角那個蠢貨便自作主張地來找他了。」
「他見不慣像更木那樣的人成為其他人的部下，所以要為其討個公道。」
「不過就眼前的事實證明，一角錯得很離譜。」
「僅是一個連席官都不是的死神，便能把他打到如此地步，十一番隊的強大可見一斑。」
如月明咧嘴一笑：「過獎過獎。」
「十一番隊能有今天，確實離不開我的辛勤栽培。」
前一句還在謙虛，後一句直接把功勞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儘管綾瀨川弓親行走江湖多年，像臉皮這麼厚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不過這真誠且不做作的態度，真的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啊。
「更木他確實在十一番隊。」
如月明摩挲著下巴，感知了一番後，認真道，「不過目前隊舍貌似沒有他的靈壓。」
東仙要於一旁補充：「更木三席去流魂街執行任務了。」
「八番隊提供的情報，說錆面區出現了大虛的蹤跡。」
如月明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他經常不在隊舍的緣故，導致更木劍八隻能和狛村東仙等人對砍，可這二人還未成長起來，又哪能經得住他的摧殘。
就在眾人交流之際，肅殺的氣息從隊舍外傳來，濃郁且充斥著強烈血腥味的靈壓瞬間覆蓋了整個比武台。
只見一亂髮男人，面目猙獰地走近，手中提著滿是鋸齒的長刀，黑色的死霸裝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氣勢兇悍到了極點。
更木劍八回來了。
見狀，綾瀨川弓親眼前一亮，正欲上前敘舊之際，卻是被更木劍八搶先一步，手中長刀直指如月明，猙獰笑容浮現：
「隊長，來廝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