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睚眥必報如月明
「說實話，有些心動，但又不是那麼心動。」
如月明一臉誠實道，「從死神角度來看，成為零番隊無疑是至高無上的榮譽，是無數死神乃至貴族追求的目標。」
「可從我個人角度來看，零番隊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名譽而已。」
「像你說的那些福利，對我來說，貌似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說話間，他舉起右手，擺出一個健美的姿勢，示意道：
「你看，這無上的肉身難道會比靈王之力構築的身軀差嗎？」
「還有，我又不在靈王宮住，零番離殿就更沒什麼用了。」
聽到這番回答，和尚笑了笑，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的表情。
活了百萬年的他，脾氣還是比較穩重的。
並不會因為他人的否認和拒絕而發怒，只要不涉及到底線，那麼一切都好商量。
「年輕人就是太急躁。」
和尚笑了笑，「在拒絕之前不妨先體驗一下靈王宮的生活，或許會改變你的想法。」
「久經奔波，想必你已經有些累了。」
「不妨休憩一晚，待到明天我們再討論此事。」
「也好。」
如月明點點頭，沒有拒絕。
藍染之前交代的一些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詢問，眼下可還不是離開靈王宮的時候。
見狀，和尚指著天空上懸浮的四座圓盤狀建築，示意道：
「來者是客，隨意挑選一個住下吧。」
話音剛落，如月明當即伸手一指：
「我要跟她一起住。」
「這癲婆一直饞我的身子，正好趁這次機會遂了她的心愿。」
千手丸：「？」
她剛想拒絕，卻是看到兵主部一兵衛雙手合十，爽朗笑道：
「那就拜託你了，千手丸。」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大和尚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了。
千手丸看向旁邊齜牙咧嘴的麒麟寺天示郎，後者嘴角一抽，擺手的同時發動瞬步，忙不迭地離開了此地。
開什麼靈王玩笑？！
他可不想繼續跟這兇殘的傢伙繼續待在一起。
剛才那一戰，雖然未盡全力，可依舊將他心中的驕傲徹底打碎。
神聖的零番隊成員，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高高在上。
見兩人離開，二枚屋王悅又沒有出現，千手丸臉色微微泛白，深吸一口氣後，重新恢複了鎮定：
「既然如此……」
「那就跟妾身來吧。」
如月明咧嘴一笑，跟了過去。
…………
修多羅千手丸的零番離殿畫風依舊新奇，和在尸魂界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各色的染布從漆黑的天頂垂落，將空曠的場地浸染出斑斕的色彩。
就好像是染坊一樣。
千手丸走在前面，在穿過一條布帛時，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沉重的靈壓傾泄而下，如海潮般覆涌著，將整座零番離殿淹沒。
緊接著垂落的布帛化作巨大洪流，洶湧落下，徑直將墜在後方的如月明吞噬。
難以想像的磅礴巨力爆發，彷彿要將其中之人碾碎一樣。
下一刻，黑紅交織的火炎迸發，將布帛盡數燃燒殆盡，一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從中踏步走出。
「太弱了太弱了。」
如月明咧嘴獰笑，「癲婆，今非昔比了呀！」
聽到這滿是恥辱的稱呼，千手丸白皙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莽夫小鬼，真的很容易讓人血壓飆升。
就在她生氣的時候，兇殘的目光已然鎖定了躲在布帛中的身影，當即爆發出天傾般的可怖靈壓，衝殺上去。
千手丸自知理虧，只能深吸口氣，身後六條金色骨骼手臂攢聚，準備迎擊。
剎那間，雙方戰作一團。
質地堅硬的金色手臂飛快地舞動著，沒有變化的技巧，也沒有後退和閃躲的間隙，在洶湧的靈壓對碰中，雙方的攻擊形成了無數道殘影。
熾熱的氣息和冰冷的絲線於手中爆發，化作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回蕩在空曠的離殿之內。
八條手臂掀起赫赫轟鳴，於純粹的力量與速度中顯現出難以想像的兇悍。
直拳，橫擋，突刺，斜斬……
大面積的廢墟中，呈現出來的是毫無技術含量的野蠻和直接。
隨著轟鳴和咆哮的響起，金色的碎片飛迸，一截手臂在拳骨的衝擊下分崩離析。
轉瞬間，千手丸便在如月明的壓制下節節敗退。
她並不擅長這種近身戰鬥，奈何對方不給她布置的機會。
眼下只能憑藉這種方式，勉強將極致之衣縫製出來，然後狠狠地給這個莽夫小鬼一點慘痛的教訓。
好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快了。
在連續付出三條手臂的代價之後，千手丸眼底閃過一絲得逞之色。
任你這小子強悍如鬼，照樣因為沒有腦子而吃虧！
不知何時，一根細長的縫針出現在千手丸纖細的手指之間，紅色的絲線於尾端飄搖。
「小鬼，你已經輸了。」
千手丸瞬步向後，輕踏在廢墟之上，發出啪嗒的輕響。
「還記得你當初幫助我完成的實驗嗎？」
「此技名為，極致之衣。」
她紅潤的嘴唇噙著微笑，右手扯動的同時，縫針尾端的紅色絲線驟然繃緊，強大的拉扯之力於其上爆發。
這次的極致之衣，她特意控制了力道，並不會傷害到如月明，僅會讓他認知到雙方的差距。
然後知難而退。
可當極致之衣發動的剎那，千手丸神色驟變。
金鐵交錯的聲音於衣物下迸發，無數尖刺生長出來，瞬間將如月明裹成刺蝟模樣。
可本該貫穿他軀殼的縫針，卻是在此刻同時崩斷，碎裂聲中，餘波衝擊擴散向四面八方。
「貌似不怎麼樣嘛，癲婆。」
如月明看著身上破爛不堪的死霸裝，全身骨節摩擦，發出如同弓弦崩斷一般的尖銳聲響，精壯的肌肉微微鼓起，於澎湃肆意的力量中，露出了兇殘的獰笑：
「伱準備受死吧！」
轟！
灼熱身影呼嘯而來。
瞬步技巧糅合飛鐮腳，外加響轉的瞬間移動。
如月明一步跨出，數十米的距離被直接抹去，沒有徵兆和過程，結果直接呈現在了眼前。
千手丸目光恍惚的剎那，面前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侵略如火。
僅剩的三條金色手臂抵擋在身前，試圖阻止如月明的罪惡行為，可這一舉動無異於螳臂當車。
沒有解開血盟封印的零番隊成員，在他面前和拳西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無非就是多出兩拳的功夫罷了。
金色手臂被如月明暴力破解，三拳兩腳全部砸成粉碎，無數金色碎片頓時散落在廢墟之中。
眼見最後手段被破除，千手丸放棄了抵抗，縈繞的靈壓驟然散去。
「妾身認輸了。」
「零番隊？不過如此！」
如月明咧嘴笑道，「好了，現在是懲罰時刻！」
「癲婆，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對我的嗎？！」
千手丸心裡一個咯噔，臉龐別至一邊，倔強道：
「妾身那麼做是為了科學，為了尸魂界！」
聞言，如月明點了點頭：
「你承認就好。」
「肘，跟我進屋！」
來不及反抗，千手丸便被某人扯著手，拽進了完好的房間內。
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敗者開始了最後的掙扎。
「唔……」
「可惡的小鬼，妾身跟你拼了！」
…………
最古老的零番離殿內，兩道身影席地而坐。
「明，考慮得如何了？」
和尚露出豪邁笑容，「關於成為零番隊一員的事情。」
如月明表情認真，沉聲道：
「在此之前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但說無妨。」
兵主部一兵衛表情輕鬆。
作為三界最年長的存在，他對於任何不觸及到底線的存在都報以無限的寬容。
回憶了一下藍染交代的事情，如月明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友哈巴赫蘇醒的事情，大和尚你應該知道吧？」
儘管因為守衛靈王的原因，零番隊無法離開靈王宮。
但如月明十分清楚，無論是兵主部一兵衛還是那位至今未曾露面的二枚屋王悅，都有著相應的情報來源。
尸魂界絕大部分事情都無法瞞過他們。
而且千年之前，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還是被和尚使用靈王的左手封印的。
友哈巴赫取回意志和力量的情報，應該也已經傳到了靈王宮中。
「這個啊，當然知道。」
和尚點了點頭，「友哈巴赫蘇醒的那一刻，老夫就知道了。」
「選拔你成為零番隊的一員，不無這方面的原因。」
「當然，這僅僅是老夫的猜測。」
「如果你想知道真正原因，還是親自去問靈王大人比較好。」
說到這裡，大和尚那滿是厚實鬍鬚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如月明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問道：
「關於友哈巴赫，你是怎麼看待他的？」
聽到這個問題，和尚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明，你知道老夫已經活了多久嗎？」
「原初世界時期，也就是還沒有尸魂界的時候，老夫就已經和靈王大人生活於此了。」
「說這些，並不是想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想說明這世界上值得老夫在意的已經不多。」
「靈王大人便是其中之一。」
「對於老夫而言，任何試圖傷害靈王大人的行為，都是無法容忍的，無論他是誰！」
如月明若有所思。
在他的印象中，兵主部一兵衛就是這樣一個人。
守衛靈王，忠誠靈王，萬事都遵從靈王的意願。
但對於和尚而言，靈王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界需要一位靈王。
不過在交談中，如月明意識到事情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明白了。」
如月明坦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同意加入你們吧。」
「歡迎歡迎。」
和尚笑得很是真誠，「不過在此之前，老夫還需要對你考校一番。」
「因為零番隊的成員都是基礎事物的開拓者，但明你顯然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如月明愣了一下：「難道擁有驚世智慧還不夠嗎？」
和尚：「？」
這厚實的臉皮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也是山本重國教的嗎？
「並不是指這方面。」
和尚解釋道，「既然無法創造出對尸魂界有用的基礎事物，那就以力量為標準進行測試。」
「你要做的，便是在老夫手下撐到合格。」
聞言，如月明眼前一亮。
論武力的話，他現在可是誰都不懼。
正好借和尚之手，來測測自己現在到底算個什麼水平。
畢竟，一切計畫的實施，可都是建立在這一基礎上的。
看著面前的大和尚，如月明咧嘴一笑：
「那就來吧！」
…………
「這小子吃錯藥了嗎？」
半截身子裹著繃帶的麒麟寺天示郎看著表參道上對峙的兩道身影，滿臉錯愕。
「就算想不開，也不至於這般尋短見吧？」
和他們這些被血盟封印製約的零番隊成員不同，兵主部一兵衛可是實實在在的全部力量。
說是三界第一強者也不為過。
與這樣的人戰鬥，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麒麟寺天示郎想不明白，其他人同樣不能理解。
就在他們一臉凝重地盯著戰場時，兵主部一兵衛竟然率先發動了攻擊。
蒲扇般的巨大手掌徑直伸出，粘稠厚重的靈壓傾軋而下。
這一刻，彷彿天地崩塌，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壓力轟然落下。
如月明笑容收斂，露出認真的表情。
毫無疑問，眼前的大和尚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敵人。
如果不拿出點真本事的話，可是會陰溝裡翻船的呀。
面對這強勢一擊，如月明不退反進，腳步前踏的同時，肌肉發出絞緊的爆鳴，金屬摩擦的聲音隨之響起。
宛如天傾般的恐怖靈壓，轟然爆發！
巨大的光柱衝天而起，將表參道上方堆積的白雲盡數泯滅，顯現出萬里晴空。
踏前一步，地板震顫。
然後，蓄意轟拳！
雙肩之上，黑紅火焰噴薄而出，彷彿火箭推進器一樣，迸發出無窮的力量。
拳掌碰撞的那一刻，世界為之寂靜。
就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可旋即，白色激浪於碰撞的中心迸發，喧囂爆鳴再起。
轟！！
浪潮迭起的凶暴衝擊肆意擴散，聲勢浩大之間，一道魁梧身影好似炮彈般擊穿了滾滾煙塵。
於旁觀者震驚的目光中，狠狠地撞進了石柱之中，接連轟塌數根石柱，捲起衝天的塵埃。
「那是……」
「和尚？！」
眾人對視，俱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