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白色的薪火

正文卷

第100章 白色的薪火

又四分之一秒後,姜清等人身前的空間開始扭曲,竟然有破碎的徵兆。

他把劍插入地下,緊握著穩住身體,舉目四顧,瞳孔之中有金光隱隱炸現。

就在這時,那隻血手的前勢才用盡,先前根本沒有觸碰到任何物體,僅是以勢壓人,現在,它真真正正地壓下來了。

姜清站起身,想要做點什麼,發現總教頭同樣如此,就在這時,一朵朵冰蓮毫無徵兆的在血手之上綻放。

冰蓮蔓延的速度驚人!!

每三朵結成一扣,每一扣的結成,都會留下一個特殊的冰蓮紋路,八十一朵冰蓮瞬息之間,完全綻放開來!

崩——!!!

血色的冰晶在半空中綻放,爆炸產生的強大氣壓讓頂在所有學員面前的總教頭,都咧嘴齜牙。

而後血雪紛紛揚揚飄落下來,但是,那隻血手只被炸掉一半!

地面上的新兵死死捂住口鼻,連大氣壓強都失衡了,七竅都在流血,有人哀嚎著,有人雙目失神等待死亡的降臨。

也有人不甘。

嗯。

姜清見他舉起一根拖把.

「小歲?」姜清急切地喊道,希望壓到了小師妹身上,因為小師妹永遠能做到別人不敢想之事。

比如飛快的進境,逆天的體質.可是這次,秦小歲咬著牙搖了搖頭。

她把姜清拉倒身後,身上一頭年獸虛影咆哮著,在對天空怒吼,但是誰都能看出,這不過是螳臂當車。

秦小歲是螳螂。

而對面,是百噸級大卡車。

血手壓到眼前,總教頭吐出一口血瞬間萎靡下去。

姜清也嘗試過遠距離構建傳送陣,可是.這裡的空間都扭曲了,沒有任何辦法,就算有什麼逃命符咒,也逃不出去。

不過。

姜清還是緩緩站了起來。

下一刻,他左手一摸,一張總被他掛在腰間的白色面具,出現在他臉上,白色的光芒爆發,宛若太陽一樣明亮。

轟隆隆!!!

血手按在大地之上,真正移山填海的力量,掌下的大地坍碎成深淵,方圓千里則遍布猙獰的裂痕。

但是血手中心,有一道光盾,堅硬到了極致,把所有人護在裡面,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

就連他們腳下的土地,也完好無損,猶如一根天柱獨立在深淵之中。

待到餘波平息,岩漿不再翻騰,碎石不再橫空,這道白光才緩緩消失。

姜清跪倒在地面上。

大口喘著粗氣,短短几秒鐘,對於他來說卻是無比的漫長。

師父的冰蓮,簡單拖延了血手幾息,可是這短短几個呼吸,對於金丹這種層次的修士來說,還是太短了。

在這極短的時間裡,姜清的思緒翻滾,想到了幾種可能,又一一被自己否定,而後又根據八十一朵冰蓮,師父全力出手,都只能破掉這道攻擊的一半來看。

這隻血手的發起者,必定是和羊魚祭司一個級別的至強者。

和一年前叩山門時,一樣的壓迫感.但是現在沒有紫雲真人,他們也抗不下這一擊,眼看留給姜清繼續思考和動作的時間,都不足一秒。

思考完畢。

他身上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可以擋住這道進攻,哪怕是全解封的承影渾身上下,唯一他不確定的。

只有腰間的面具。

是的,他在賭,賭這張他完全不了解神秘的面具。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好在他賭贏了,玄劍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第一百一十九代薪火傳人,把這火,傳下去。』

極限中的極限,在血手壓到眾人頭頂,只剩不到零點零幾秒的時間裡,姜清成功撐開了光盾。

同時精神力感知力,全部釋放開來,仔細觀察著這一掌落下造成的影響,他發現大地破碎了。

腳下的地面開始移動,深不見底的裂縫出現,如果掉進地心裡,必死無疑!

於是他的精神力開始順著裂縫蔓延,不斷斬出新的裂痕,嘗試引導軌跡發生改變,僅僅在一瞬間就要做出上千次動作!

這就像用玻璃刀。

如果在一塊玻璃上事先划出劃痕,這時再用力掰玻璃,它絕大概率,會順著玻璃刀划出的痕迹斷開。

引導大地裂縫的方向也是如此。

憑藉著恐怖的感知力和操控力,他竟然真的引導著裂痕的蔓延方向,躲開了他們腳下的土地!

這就是短短兩息里,姜清所經歷的一切,他頂住了妖族絕強者的一擊,救下了整個集訓營弟子的命。

「剛剛這是.發生什麼了?」

「對啊,我還以為要死了,那隻血手太恐怖了,只是.」

「怎麼白光一閃,然後就消失了?」

「卧槽,什麼情況,這大地都裂開了啊!?」有人站在邊緣,往下看去,腳邊有幾塊碎石掉落下去,根本看不到底。

「我滴個乖乖,這一擊也太強了,看看方圓千里,原本還是茂密的叢林,現在毛都不剩了!」

「那隻血手,到底是怎麼消失的,有人族至強者在這嗎?」

「不知道,起碼小命保住了。」

「.」

劫後餘生,許多人流出喜悅的淚水,有人疑惑了一會,也很快不再去思考這個問題,反正想也想不出來。

能活著是最重要的。

不過有個別幾個人除外,總教頭此刻就盯著姜清,甚至顧不上傷勢,就像審視一個怪物一般重新審視他。

還有秦小歲。

最後時刻,年獸虛影轟然破碎,她只感覺到一隻溫暖的大手,把她向後拉去,藏到懷底。

然後自己挺直脊椎,目視蒼穹。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師兄戴白色面具的樣子.

羅樺也偶然看到了這一幕,他不甘,自己的拖把大道還沒有開闢,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哪怕被死死壓在地上,也強撐著抬起倔強的頭顱。

然後就看到了,這足以讓他驚訝一輩子的一幕。

就在無知者喜悅,知情者震驚的時候,姜清早已取下了面具,此刻臉色蒼白,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姜清哥哥!!」

「嘶——!姜兄,姜兄你怎麼了?」

「姜清?」

許多人呼喊著他的名字,滿臉擔憂的跑到他身旁,但是他的視線越來越暗,到最後世界突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