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啟程霜崖城
姜清望著秦小歲消失在飄雪的天際，心中一陣苦笑。
搖了搖頭，只好向她追去，誰也沒想到秦小歲似乎是在賭氣，姜清這一追，直接追到了晚上。
秦小歲的身影如同一道輕煙，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即便在這心急如焚的追逐中，也不得不承認秦小歲的飄逸之姿令人心動。
「小歲，別跑了！」
雪國的夜，比之南方更顯幽靜和凜冽，夜空中一輪圓月冷清地懸掛著，月光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藍光，如夢似幻。
秦小歲停了下來。
身上一襲淡藍色的長裙，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尤為脫俗。
終於，姜清追上了秦小歲。
後者靜靜地站在冰晶樹下，望著一輪明月，愣愣出神。
「小歲……」姜清輕聲呼喚，「剛才真的是誤會，你知道我和她什麼也沒有。」
「我知道。」她輕聲道。
「那你還跑？」
秦小歲輕輕搖頭，轉過身來，月色之下，她的臉頰似乎帶著一絲慍怒，片刻又化作無奈。
她抬起頭，道：
「姜清，我喜歡你。」
姜清呼吸一滯，隨後陷入沉默。
一分鐘…兩分鐘……
秦小歲眼睛裡希冀光彩，越發黯淡，頭也漸漸低了下去。
「小歲。」
姜清突然開口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喊你『小師妹』了，就差最後一步，等我拿下氣運之戰。
那時候我會有足夠的身份地位，足夠的實力，做我想做的一切。
我……」
「不要給我畫餅了……」秦小歲抬頭，那雙眸子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晶瑩，「可不可以正面回答我一次。
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
姜清心疼的握住秦小歲微微發紅的小手，將她摟入懷中。
「那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姜清低下頭，兩人相視而笑，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當然好了。」
良久，姜清才想起還有要事在身，他告訴秦小歲自己是要去見徐家的老爺子，兩人這才返程。
徐家的老宅，比起其他富麗堂皇的建築來說，顯得古樸而莊重，門前兩座石獅子鎮守，門楣上刻著「忠厚傳家久，文武繼世長」的家訓。
姜清走進大門，迎面便是一座寬敞的院落，院中的古樹參天，枝葉繁茂，也不知是什麼樹不懼寒冷，光透過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影子。
他被一位僕人引領至書房，書房內擺設簡樸，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一張古木書桌上擺放著未乾的墨跡和凌亂的書卷。
不久，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緩步進入，這便是徐家的老爺子
——徐北天。
他身著一襲青色長衫，雖然年歲已高，但步伐穩健，眼神銳利。
「晚輩姜清，拜見徐前輩。」姜清恭敬地行了一禮。
徐北天微微點頭，示意姜清坐下，然後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聽聞你在外界的一系列事迹，老夫對你的才華甚是欣賞，今日召你來，有一事相商。」
姜清心中一驚，不知徐北天要提出何事，他謹慎地回答：「前輩請說，晚輩定當竭盡所能。」
「你覺得星光怎麼樣？」
不會吧？
姜清都已經能預料到這種狗血套路了，這老爺子，不會也要搞什麼強行賜婚那一套吧？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道：「星光她……有點傻，修為不高，也就是長得比較好看，但是光好看沒有用。」
「……」
剛說完，姜清就有些後悔，按照這個套路，徐星光不會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聽著吧？
徐北天深深地看了姜清一眼，緩緩說道：「咳，不說這個了，其實我想讓你收北川為徒。」
這話語一出，不僅是姜清，連站在一旁的僕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徐北川乃是徐家這一代中的最強者，徐北天此話，無疑是自認整個徐家，至少年輕一代都要低姜清一頭。
姜清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前輩，此事關係重大，可否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理由就是你足夠強，而且老夫眼睛雖然濁了些，比不得年輕識得先帝之時，但也不差太多，至少看人還是很準的。
你是大氣運者。
老夫年輕時，伴隨先帝左右，這才有了當今的徐家。」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徐北川跟著姜清，將來才能有一番作為。
「那，我有什麼好處？」
姜清直言不諱。
「痛快，老夫就喜歡和敞亮人說話，這樣說吧，只要你收北川為徒，今後整個徐家任憑你差遣。」
「任憑？」
「任憑。」
「那我考慮一下。」
徐北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考慮清楚再告訴老夫。不過，無論你的決定如何，徐家都會記得你對我們所做的一切。」
會面結束後。
姜清靜坐窗前，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波瀾起伏。
收徐北川為徒？
應該算是好事，可他是紫雲宗的弟子，如果收了徐家嫡長子為徒，豈不是意味著徐家要向紫雲宗低頭？
徐北天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那他究竟是為什麼？
姜清思索了很久，一時半會想不明白，目前看來，答應這個提議只有好處，但是也會被這層關係，把自己和徐家綁在一塊。
在這個充滿了權謀與博弈的世界裡，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棋子。
月光如水，灑在姜清的身上，他的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糾結，這是一個關乎未來的重大選擇，不能不慎重。
第二日清晨。
是姜清一行人啟程的日子，他們必須趕往霜崖城了，這裡的事情耽擱了太久。
至於收徒那事，等回來之後再說吧。
臨行前，徐天川按照約定，給了姜清一塊象徵著徐家家主的令牌，這份禮物不可謂不重。
……
飛舟在天際划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像是預示著他們此行的不易。
霜崖城，位於北境中樞，城市建造於一座巨大的懸崖之上，峭壁聳立，峭壁之上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宮殿和塔樓，皆由冰塊雕琢而成，透明中帶著淡淡的藍綠色調。
城牆堅固厚實，表面覆蓋著一層細膩的白霜，映照著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鑲嵌了無數閃爍的鑽石。
飛舟在霜崖城外降落。
「再明確一遍任務，潛入霜崖城，奪取護城中樞的控制權，最後就是堅持，堅持到徐家大軍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