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界外「神秘」
「動手？」
聽到傳音，姜清看了一眼手中龍淵，這界牆看著本就搖搖欲墜，他怎麼可能再補一刀？
「前輩，這……」
只見天門老人沒有什麼動作，但是他身上的氣勢突然強大起來。
就連那原本搖搖欲墜的界牆都穩固下來，不論那神秘力量如何狂轟濫炸，都儼然不動。
姜清看著眼前高大的天門老人，心中充滿了震驚，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老人，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但是又有一些奇怪。
和之前的感覺一樣，對方這力量，似乎並不是源自其本身。
「你不用驚訝。」天門老人淡淡地說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現在所遇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是，前輩。」姜清恭敬地回答道。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老人，絕對不是他能夠輕視的存在。
「好了，你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儘快離開這裡。」天門老人看著遠方的沙漠，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那個東西，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
話音剛落，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是感覺到沒機會再破開界牆，轉而頂上了正在逃竄的姜清等人。
姜清突然間發現，自己手背上雞皮疙瘩炸起，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散開！」他大聲喝道。
羅樺和沈成仙見狀連忙止住上飛的身形，做了個大幅度的空中機動。
秦小歲則一直在姜清身旁，被他拉著業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這一擊。
唯獨百里業，來不及躲閃。
毫無徵兆的，他就被拍在界牆之上，那高到誇張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隻手印。
而百里臨他就在這手印中心，生死不知。
幾人見了心裡都是咯噔一聲。
這無形的一掌威力太大了，雖然沒辦法突破界牆，可是僅僅是拍在界牆上，帶起的罡風夾雜碎石，就能把幾人的護體靈氣罩擊破。
這還是餘波啊！
羅樺臉上甚至被划出一道口子，鮮血炯炯直流。
位於這攻擊的正中心……
「百里兄！！」姜清驚呼道。
「我沒事，大家快撤！！」煙塵中心，一道人影飛射而出。
「媽的，一掌就要了我的命。」
百里業摸出懷裡的玉佛，上面已經布滿了裂痕，他好歹是個皇子，怎麼可能沒有保命符？
只是自他出宮歷練以來，跟著姜清什麼沒經歷過？
甚至在集訓營外，還被妖族至強者追殺裹，哪怕上這樣，替命玉佛都沒有遇上用場。
本以為可以留到氣運之戰，以備不時之需，誰想到。
來界外轉了一圈，而且還沒有走出去多遠，這尊替命玉佛就裂了。
它可是代表著一條命！
尋常家的弟子，哪可能有這種逆天之物？多一條命啊！
雖然百里業靠著替命玉佛，僥倖逃過一劫，但是危機並未解除。
想法，那看不見的攻擊還在繼續。
「該死！」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攻擊我們？」
「媽的，我也看不到啊，完全只能憑感覺，可是每每等感覺到了危險再行躲避……咱撐不過幾波的！」
姜清咬了咬牙，現在的情況確實沒辦法了，大喊一聲道：
「前輩，得罪了！」
一劍揮出，界壁被開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隙，姜清立馬招呼著隊友太，從縫隙中迅速通過。
與此同時，天門老人臉色突然一白，被白鬍子覆蓋的嘴巴動了動，隨後又恢複紅潤。
然而，當那股無形而強大的力量，感知到天門界的壁障，竟被撕開了一個微小的裂縫時，它彷彿陷入了一種狂熱的狀態。
它開始以驚人的頻率和強度，對界壁發起了激烈的攻擊，每一次撞擊都似乎帶著毀滅天地的威能，彷佛要將整個宇宙的力量都匯聚於一點，猛烈地轟擊在那堅不可摧的壁壘上。
隨著每一次震耳欲聾的衝擊，那道不可見的力量還發出了奇異的震動。
震動在空間中蔓延開來，像是某種無聲的呼喚，穿透了時空的界限。
它是在召集著更多神秘的存在，加入這場前所未見的強攻！！
這股力量的目的昭然若揭，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天門界的缺口撕得更大，以便讓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未知』，湧入界壁後的世界。
天門老人站在閣樓上，目光如炬，他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之色，只有一種超脫和淡然。
他面色無喜無悲，緩緩閉上雙眼，身體周圍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隨著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深長而有力，那股金色的光芒也愈發強烈，直至整個天門界都被一層溫暖的金輝所籠罩。
「——嗡！！」
整個天門界壁，金光大盛！
在這金光的映照下，那些原本無形的『神秘』無所遁形，它們彷彿被迫現出了真面目。
就在這時，姜清、沈成仙、羅樺和秦小歲等人也登上了城牆，目睹了這驚人的一幕。
「咳咳……」沈成仙喘著氣躺在城牆的地面上，他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駭之色，「我們……我們終於回來了。
界內就是好啊，連陽光也這麼大么？」
「什麼陽光！別躺了，你快看！」羅樺把他提了起來。
不僅僅是沈成仙。
所有人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些被金光照亮的存在，震驚得無言以對。
「這…這到底是什麼？」秦小歲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無法理解眼前所見之物。
「看那裡，那些『神秘』，它們它們的形態難以言喻。」沈成仙指著一個正在扭動的身影，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姜清凝視著那些被金光照耀出的生物，試圖找到合適的辭彙來形容它們：「它們似乎不完全是實體，更像是某種能量的集合體，閃爍著不穩定的光點，時而凝聚，時而散開，就像是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迷霧。」
「對，就像是一種介於物質與非物質之間的存在。」羅樺補充道，眉頭緊鎖，「它們沒有確定的輪廓，觸手般的附肢在空中揮舞，彷彿在探求著什麼。」
「看那邊那個，它好像在試圖融入金光中，但每次接觸到金光就被彈了回去。」姜清指向另一個形狀詭異的生物，它似乎在不斷嘗試突破界壁的防禦。
「不可思議，這些生命體的形態太過異端，完全不同於我們所知的任何生物。」沈成仙低聲說道，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這些『神秘』的好奇與畏懼。
「這就是域外的生物嗎？它們真的存在…」秦小歲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在他們交談間，天門老人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視線穿透了金光，直視那些扭曲的『神秘』。
他深知這些域外生物的可怕，絕不能讓它們侵入自己的世界。
這便是他的責任。
「無需恐懼。」天門老人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傳遍了整個天門界，「這些『神秘』雖然詭異，但並非不可戰勝。
只是看著過於詭異了。
你們瞧，這不是被我抵擋在外了么？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後的今天，以及未來，一樣如此。」
「不過，前輩，這些生物究竟是什麼？它們為何要攻擊我們的界牆？」姜清忍不住詢問。
他的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那些在金光中掙扎的『神秘』。
天門老人轉過身來，望向年輕的後輩們，語氣裡帶著幾分教誨：「六道輪迴，秘辛往事，不可言，不可道。
知道的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
若是等將來有一天修為足夠，就算想不知道都難咯。
回去吧。」
聽著天門老人的話，四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對於這些超乎想像的存在感到深深的忌憚。
「那我們有對抗的手段嗎？」姜清不死心的問道，「總不會只能被動防禦吧？」
天門老人微微一笑，卻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我們的前輩們建立了這道界牆，它不僅僅是一道物理屏障，更是一道強大的法陣，足以抵禦這些『神秘』的侵襲。只要人族的力量未曾消逝，這道壁障就不會倒下。」
果然，漸漸的，界外的動靜越來越小，像是它們也知道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突破了。
『人族的力量。』
姜清很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五個字，只不過以他的見識和閱歷，還是沒辦法想像出來，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手段？
而且，自己問能不能反攻，對方的回答卻是表示，防禦很堅固。
也就是說……大概率是沒有辦法反抗的，被困死在一方天地……
姜清打了個寒戰。
「好吧，前輩……」
姜清也深知，自己等人的魯莽行為，恐怕給天門界帶來了隱患。
心中充滿了歉意。
他突然彎腰，向天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誠懇道：
「這次我們幾個想要探索界外的未知，卻缺乏足夠的認識和敬畏之心，先後兩次破開界壁，導致神秘力量暴動……」
在金光的映照下，他可以看到之前那次破壞界壁時，天門老人嘴角溢出的血跡仍殘留在袍襟上，這讓他的內疚更深了一層。
「前輩，您之前因為界壁被破而受傷，不知您的傷勢現在如何了？」
」請允許我們做些什麼來彌補我們的過失。」姜清拍了拍百里業的肩膀，「這個人是皇子來的，前輩您儘管開口！」
百里業：「？？？」
「大家一起闖都禍，憑什麼我一個人背鍋啊！」
「誰讓你有錢呢。」
「喂，這話說的，你們哪個身後沒有勢力啊，什麼療傷聖葯拿不出來？讓我一個人頂也太缺德了！
小歲你說是不是？」
「嗯？」
秦小歲偏過頭去，挖了挖耳朵，假裝沒聽到。
「……」
天門老人望著這些年輕人，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欣慰與寬容。
至少還是知道自己闖了禍，肯認錯的，年輕人行差踏錯不要緊，良人當歸即好嘛。
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說道：「你們年輕人有探索未知的勇氣和好奇心，這是修行路上難能可貴的品質。
至於我的傷。
不過是些的小傷，不日便會痊癒。你們無需過於自責。」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從今以後，你們要記住，做事必須三思而後行。
不論眼前的誘惑力有多大。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貓有九條命，你們有幾條？
好奇心是推動世界進步的重要力量，但與之相伴的，必須是相應的責任感和對後果的深思熟慮。」
聽到老人的話，姜清和其他三人都不禁鬆了一口氣，同時內心也生出一股敬意。
他們知道，天門老人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錯誤而斥責他們，反而給予了他們寶貴的教誨和成長的機會。
「我們會銘記前輩的教誨，今後定會小心行事，不再魯莽。」姜清鄭重地回應。
百里業也是躬身一拜，「前輩一席話，讓我等受益匪淺。」
「前輩大智！此話猶如聖人，可以驚醒千古啊！」
「前輩簡直是人族歷史上的里程碑，永夜中升起的太陽，照亮我等……」
「……」
「行了行了！」天門老人打斷這頓彩虹屁，「你們這幾個臭小子……沒事了？沒事就給老子滾！
跟我還說起車軲轆話來了？」
「咳咳。」
姜清咳嗽幾聲，「那前輩，後會有期了，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們還來看您。」
說完，便躍下城牆，往回飛去。
而天門老人，則是靜靜地站在界牆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這個世界，要變天了。」他低聲說道，彷彿在預言著什麼。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閣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飛出去好遠。
姜清回頭望去，只見界壁已經恢複正常大小，而後方那片神秘的土地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彷彿與這個世界隔絕了。
「我們……我們是不是闖禍了？」秦小歲的聲音纖細道。
「嗯，天門前輩傷不輕，他似乎與界牆是一體的。」姜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先準備氣運之戰吧，氣運之戰結束之後，必須再來一趟。
跟前輩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