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重返拒北城
腦袋上套個缸撞大地，這還是頭一次啊！
罈子下，竹老人面色鐵青。
「先以法力加持酒罈，使其不會一撞就碎，再以靈氣護住腦袋，以防被撞成腦症盪……然後，還要施加高頻震動。」
他真的在認真思考。
下一刻。
竹老人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呼了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光芒，那是他體內的靈氣在涌動。
手指輕輕地在酒罈上划過，一道道複雜的符文在他的指尖下形成，漸漸地融入了酒罈之中。
隨著符文的融入，酒罈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那是法力加持的表現！
竹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法力已經成功地保護了這個酒罈，它不會在撞擊地面的瞬間碎裂。
接著，他又用靈氣在自己的頭部形成了一個保護罩，防止自己在撞擊地面的時候受到傷害。
終於。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一股強烈的決心從他的眼中射出。
站在界牆上輕輕向前一躍，接著腦袋朝下，然後猛地向地面衝去。
「轟——！！」
一聲巨響，竹老人的頭撞在了地面上。那一刻，彷彿山崩地裂，天地搖晃，巨大的衝擊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波動，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四處肆虐。
眾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的心中充滿了驚駭，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力量，從未見過如此堅定的決心。
盤坐在虛空中的一百二十八將，他們不知道屋內的對話，只看到有個人，頭上套個缸，拿頭錘大地。
問題是，這也太猛了吧？
竹老人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他看著周圍的人，的聲音響徹全場：「小子，看清楚了嗎？這便是老夫的成名絕技！」
盤坐虛空的一百二十八將無言以對，他們只是默默地看著竹老人，好似在看一個傻子。
但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敬畏。
對方太強了，只要你足夠強，就算是個十足的傻子，都能讓人尊稱一聲前輩，受人尊敬。
天門老人連忙接話道：「這一頭撞擊，宛若共工怒觸不周山啊！
恐怕神話傳說中的公共，修鍊的也是這種絕技吧！」
「啊？」
姜清愣愣看著城牆下的大坑，眼珠子不斷在老人與地面之間來回打轉。
心裡不斷犯嘀咕。
「真的假的？」
「問題是好像真的有點猛啊，這力量爆發，這大地晃動的幅度！
要是放在前世，都能趕得上八級大地震了，八級地震可是非常恐怖的，其能量相當之大。
如果具象化一點。
人類試過的最大的核爆炸是蘇聯的沙皇炸彈，5000萬噸當量，差不多就是地震8.35級所釋放的能量。
這一頭錘，可是他喵的一顆沙皇炸彈啊！！」
想通這一點，姜清瞬間信了。
這位前輩的境界，怕是已經達到了人族天花板的程度。
「公共怒觸不周山……」
盤坐虛空的將士們，也紛紛咀嚼著這句話，方才還覺得這老人有些瘋癲，幹嘛拿頭撞大地。
但是現在再一想。
有公共大神珠玉在前，這似乎不是什麼傻事，反而有股子豪情天地的味道。
「這是何等的力量！我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場景。」
「是啊是啊！」
「……」
盤坐在半空的將士們，也紛紛議論起來，還有人開始猜測他的身份。
竹老人則是滿意的看著這一切，效果不錯，不枉他費盡全力，以頭搶地耳！
天門老人感受到這一擊的威力，心裡也是震撼，雖然比不上先前界外的那一斧，可是方才這一頭撞擊卻是隨手而為。
舉手投足間就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這讓他對竹老人的認知，又上了一個台階，同時心中惋惜。
要是能多給他來幾碗酒就好了。
「多謝前輩！」
姜清抱拳感謝道：「多謝酒罈仙人為晚輩解惑！」
「哦？」竹老人眼前一亮，詢問到：「你悟出什麼了？」
姜清沉思了一會，似乎是在組織語言，片刻後，他道：「我很早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震動的作用。
我知道物體有一種名為共振的現象，物質系統在周期性變化的外力作用，會下發生振動。
而當外力的頻率，與物質系統的固有頻率很接近或相等時。
振幅會急劇增大。
所以理論上來說，只要掌握物體的共振頻率，哪怕是一個凡人，也有可能光靠嗓子，就吼塌一棟樓。
所以我一直認為，佛門的怒吼金剛與獅吼功等等之類的音波攻擊，其原理就是發出一段聲波，只是這段聲波涵蓋了人體常見的震動頻率。
所以若是沒防住這種音波攻擊，大概率直接就是內傷。」
「當然了，音波在震動方面，確實比較有優勢。
但我算是個劍修，所以一直想研究固體共振的攻擊方式，只不過一直沒有成功。」
兩個老人被這頓理論說的頭暈目眩，聞到：「那你現在悟了？」
「這倒是沒有。」
天門老人臉皮一拉，沒有你說個屁，合著說了這麼多還是理論。
他偷偷看了眼竹老人。
心道：
「我得像個辦法，讓他孫兒再砍我幾刀，反正界外動亂暫時平息了，以這小子的修為也砍不出什麼大事。
這樣說不定能多撈幾碗酒，這酒的功效，可比那丁點傷勢強多了。
怎麼都是我賺啊！」
「不過，我悟出了另一種攻擊方式。」姜清的聲音再次傳來。
「哦？」
竹老人不免好奇。
「你說說看？」
「是這樣的，雖然持劍想要達到共振太過困難，至少不是我現在這個境界可以做到的。
不過震動的本質，其實就是物體極快的抖動。
但是抖劍沒什麼用，拿如果把左右的抖動換成前後呢？
放到劍上，就是極快速的刺出，如果能夠在一瞬間，多次且快速的精準攻擊敵方，那麼威力也能翻倍的提升。」
「嗯，聽著有道理。」天門老人點了點頭，「不過這些都是理論，這樣好了，要不你用這種方式，刺我幾劍試試？」
「不了不了，這不好。」姜清連忙擺了擺手，對方畢竟是前輩。
而且不久前還因為好奇心，硬闖邊界，造成了一定的動亂。
他本就過意不去。
可是見姜清這小子，之前還這麼狂，界關說闖就闖，現在怎麼一下子又謙遜起來了？
問題是他不動手，自己可沒好處撈了啊！
竹老人可不一般，一會哪怕是隨便拿出點什麼來，都是世所罕見的寶物！
「誒，哪有什麼不好？」
天門老人故意皺著眉頭道：「我身為前輩，指點指點後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還是說你小子認為我不夠格？」
姜清汗顏道：「這倒是沒有，只是在前輩身上試劍，萬一傷到前輩就不會了。」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捅我！」
姜清：？？？
「前輩，這沒必要吧？」
「咳咳。」天門老人有點心虛，不敢往竹老人的方向看，方才自己有點失態了，他正色道：
「你放心，我什麼修為，怎麼會被你傷到呢？玩只是想幫晚輩驗證想法而已，而且……
雖然老夫不是體修，不過到了這個境界，哪怕沒有專門煉體，可斷臂重生之類的，那都是小意思。
被捅一劍更是小事。」
「那就得罪了！」
姜清眼裡冒著興奮，對方都這麼說了，他再推辭也不好。
而且難得有真人願意試劍，得到的反饋一定比假人要好的多。
「嘶！」
天門老人倒吸一口冷氣，刺就刺，幹嘛這麼突然，好歹說一聲啊！
不過也好，這下子應該可以領取補償獎勵了，嗯，我表面上還是要裝一下的。
天門老人那看似乾枯的身軀，泛起一層金光。
「叮——！」
姜清沒有使用龍淵，而是用了一把普通靈劍，這一劍向是刺在頑石上一般，並且迸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之聲。
若是細聽。
這道聲音悠長，並不是單一的碰撞，而是許多此疊加在一起。
下一瞬，天門老人的護體金光突然破碎，這讓他有些吃驚，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能破開，而且用的還不是龍淵。
看他爺爺拿腦袋懟大地而已，這真就悟了？？？
真變態啊……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他故意減弱防禦，說不定還會被竹老人看出來，現在好了，嚴絲合縫。
「嘿嘿……」天門老人臉上露出微笑，就在他幻想要點什麼好處的時候，胸前的刺痛卻點到為止了。
「嗯？」
「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收放能力」……天門老人睜眼，只見竹老人伸出兩隻手指，正捏著劍身。
而劍鋒只劃破了點皮肉。
天門老人眼睛一瞪，反應要不要這麼快？？？
他當即裝作腳下不穩，還要往前撞去，這下子都不用竹老人出手，姜清都反應來過來。
他連忙把劍抽了出來。
「前輩，你這是做什麼？」姜清看得可清楚，這明明是故意往劍上撞。
「呵呵。」
竹老人皮笑肉不笑，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想法，「沒什麼，他只是想多喝一碗酒而已。」
「酒？」
姜清一臉疑惑。
「行了，一場鬧劇罷了。」竹老人揮揮手，「沒想到你的悟性居然到了這種地步，真的能憑此悟出點有用的東西來，攻擊力確實翻了幾倍。
不過這一招對你來說使用難度不低吧？比起普通的單純多次攻擊一點，你把數百次攻擊都壓縮到一招里了。
這點還要繼續優化，否則在對戰中，很難有人這麼站著給你刺。」
「前輩好眼力！」
姜清不由得佩服，對方居然把他這一招的弱點的徹底洞悉了。
「對了前輩，您頭上套個酒罈子，真的看得清路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管我？」
「滾滾滾，臭小子，沒事就趕緊回去吧。」竹老人揮揮手道：「你那群夥伴還等著你呢。」
「是！」
姜清也不再猶豫，帶上雪雕，傳送陣光芒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姜清走後，天門老人突然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哎呦，疼死我了，好高明的劍氣，無形中入了五臟六腑啊！」
「得了，別裝了。」
竹老人取下頭上的酒罈子，目光看著姜清離去的方向，似乎隔著無盡風雪他依然能看見那道身影。
「我又不是地主老財，哪來這麼多寶物，方才給你的酒里，是加了一滴生命原液。
在無極海的方丈島上，才有機會尋到，我也就那麼一滴。」
「生命原液……」
天門老人喃喃自語，怪不得效果如此猛烈，甚至他都有變年輕的感覺。
他站起來，正色道：
「前輩，您這孫子了不得啊，連傳送陣都搭建的如此巧妙，甚至給人一種信手捏來的感覺。
其體內那些陣刻，更是複製到了極點，而且效率極高。
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這麼長的，這都能給他想出來。
不過他要是傳下道統……
怕是沒人能學的會啊。」
……
「咻！」
姜清突然出現在飛舟夾板上，眾人見他回來，連忙圍了上來。
「怎麼樣姜兄，找到出去的辦法了嗎？」百里業連忙問道。
「對啊對啊，還有之前把我們卷賴的風暴是什麼玩意……」羅樺也跟著附和。
「姜師弟，你是不知道，那走的時候居然地震里，隔壁的雪山突然雪崩，好險把我們埋了呢！」
姜清則是一一解答了他們的問題，眾人看著姜清手上都雪雕，不免一陣新奇。
在雪雕的帶領下，飛舟啟航，開始返程。
在沒有迷失道路的情況下，次日眾人就順利的返回了拒北城。
飛舟如同一片輕巧的葉片，在『雲水』上划過優雅的弧線。
姜清站在舟頭，任由微風吹拂著他的髮絲和衣衫，不知不覺間，拒北城已近在眼前，城牆巍峨挺立，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姜清收起飛舟，帶著幾人一躍而下，拒北城有拒北城的規矩。
他們還是老實一點，走城門吧。
這次他可不想再出什麼岔子，只要參加完那什麼拜師儀式，就要抓緊帶隊前往無極海沿岸，參加氣運之戰了。
就在姜清走到城門口時。
守衛的士兵立馬認出了他，幾個士兵交頭接耳一陣，然後有一個還火急火燎的跑向城裡了。
姜清：？？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