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反噬(第二更求月票)

正文卷

第720章 反噬(第二更求月票)

福松道:「之前這邊就住了幾房人看屋子,伙房也開伙了,方才又從外頭要了幾籠包子,也叫人準備了湯……」

四阿哥見他妥帖,微微放心,道:「要是還缺什麼,先去那邊挪用也是一樣的。」

福松應了。

四阿哥剛要離開,八阿哥到了。

他也是才打外頭回來,知曉了皇子府的動靜。

兩家毗鄰而居,這邊人口出出進進的,自然瞞不住隔壁。

「現在收拾宅子,九弟要搬出來了?」

八阿哥看著四阿哥,聲音帶了幾分期待:「那可太好了,往後咱們兄弟幾個都挨著,也能熱鬧不少。」

四阿哥聽了,不由皺眉,隨即舒展開來,曉得八阿哥應該不知道九福晉懷孕之事。

這就是沒有女眷入宮的弊端了。

消息不大靈通。

四阿哥也沒有說什麼,只道:「太倉促了……」

八阿哥指了指西邊道:「肯定是九弟跟十弟商量好了的,那邊也動了。」

四阿哥有些意外,看著福松道:「尹大人在隔壁?」

福松搖頭道:「是孫金帶了些人過去掃灑……」

這回四阿哥與八阿哥都愣了。

十阿哥跟九阿哥一起搬家,這個不稀奇。

可是在隔壁張羅的不是尹德,這個就稀奇了。

要知道尹德是十阿哥的長史,而且尹德家就跟皇子府隔了一條街,前後一里的地方。

四阿哥看著福松,直接問道:「怎麼回事兒?怎麼沒去找尹大人?」

福松道:「九爺安排人手出來,就說兩個宅子一起收拾,沒提其他……」

除了這個,其實還交代了一句,那就是人手不夠從四貝勒府借人。

他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

八阿哥看了福松一眼,道:「要是人手不夠,只管打發人過去隔壁說一聲。」

他既是聽人稟告這邊有動靜,也曉得這邊從四貝勒府借人之事,就專門提了這一句。

福松躬身應了。

八阿哥見狀,心裡反而沉了下去。

什麼是虛應,什麼是客套,他還分得清。

可是這叫外人怎麼看?

兩個皇子府掃灑,四貝勒府出人了,他這邊沒有動靜。

傳到後來,不知情的還以為他這個哥哥不體恤。

八阿哥沒有多說什麼,等到回了貝勒府,才交代哈哈珠子張子誠道:「明早點二十人,過去隔壁皇子府幫襯掃灑。」

至於貝勒府的總管雅齊布,不在京城,去保定巡庄去了……

*

四貝勒府。

四阿哥夫婦也進了院子。

四阿哥問四福晉道:「你可聽老十福晉提過,為什麼老十跟尹德疏離了?」

四福晉搖頭道:「十弟妹到底是遠嫁來的,京城這些親戚,怕是都認不全。」

尹德是十阿哥的親舅舅,也是他自己提名的長史……

四阿哥皺眉道:「是不是尹德近日行事有不妥當之處?」

四福晉想起方才見了福松,道:「之前影影綽綽的,聽說福松跟尹大人家要結親,後來倒是沒有動靜了……」

四阿哥聽了,面上帶了不快。

福松的出身,隨著八福晉上半年的官司,早已經人盡皆知。

也是顯祖血脈,已革宗室子孫,家財在早年被郭絡羅家騙買大半。

襁褓之中失了生母,在董鄂家長大。

不管是說出身看,還是福松人品行事看,都輪不到尹德來挑剔。

四阿哥輕哼道:「不知所謂,怪不得老十不待見。」

這婚事成了,自然千好百好的;這親事不成,傷的是董鄂家跟福松的體面。

十阿哥眼中,這個便宜舅舅肯定是比不得打小一起長大的九阿哥。

四福晉也點頭。

要是尹德家的格格不愁嫁,那是福松高攀;可是那位大格格也是受生母連累,婚配艱難,實沒有什麼好挑剔福松阿哥的地方。

*

皇子府中,伙房的湯早好了。

大家也分了包子,各自盛了湯。

尹德也得了消息,趕了過來。

他先到的是隔壁的十阿哥府。

十阿哥府上只留了看門的人,之前掃灑的人都回來這邊吃飯了。

尹德也想要問過究竟。

這是兩位阿哥要分戶?

欽天監佔了吉凶沒有?

內務府的包衣人口划了沒有,到底是哪一天搬?

見到福松,他有些尷尬,還是上前道:「阿哥也在,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福松神色不變,其實心裡是有些詫異。

現在這麼冷了么?

怎麼尹德脖子上戴了脖套?

看著欲蓋彌彰似的。

這是被家裡的河東獅抓了?

他也沒有瞞著,道:「是九爺打發人出來,吩咐兩個府邸的掃灑清潔。」

尹德忙道:「那,十爺有什麼吩咐不成?」

福松搖頭道:「十爺沒打發人出來,那倒是不知了。」

尹德訕訕。

這樣說來,福松阿哥帶人掃灑兩個府邸也說得過去。

可是,就不能打發人告訴自己一聲么?

自己是十爺的長史不是么?

他想起了妻子的話,帶了不安,道:「那我明天問問十爺……」

福松點頭道:「那,大人請自便。」

反正是沒有留人的意思。

現在天冷,飯菜涼得快,別耽擱他吃飯。

等到吃完,他還要回都統府,好好跟家裡說說,省得家裡一知半解的擔心。

尹德再回家的時候,就跟脫力似的,臉上帶了幾分恍惚。

董夫人見狀,道:「怎麼了?皇子府那邊有什麼不對?」

尹德看著她,苦笑道:「十爺要搬出來了……」

董氏沉默,心裡煩躁,也曉得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道:「老爺做好臣屬的本分,剩下的就隨十爺吧!」

尹德在臉上搓了兩下,帶了疲憊,道:「誰會想到會鬧到這個地步……」

董氏指了指前頭道:「老爺還是想想公府吧,十爺再惱,就是將爺調開罷了;那一位呢,金珠可是他們兩口子的長女,這些年嬌慣著來得,要不是年歲不合適,恨不得送到毓慶宮去……」

如今卻要撫蒙了,阿靈阿兩口子怕是要恨死始作俑者了。

那才是毒蛇性子,咬人一口,入骨三分。

尹德一怔,隨即擔心道:「那正蘭怎麼辦?怕是他們不會放過正蘭!」

董氏心裡飛轉。

她曉得丈夫心腸軟,是個老好人,即便心裡對侄女也有不滿之處,可是也不會真的不管不顧。

她就道:「要不然就送到盛京去吧,送到佟家去……」

佟國維雖是停了爵,可依舊是皇帝的舅舅,孝懿皇后的阿瑪。

皇上自己能處置,卻不會允許旁人冒犯。

等到佟國維沒了,皇上的氣消了,這一支的承恩公還是會傳承下去。

尹德皺眉道:「不合適,當初那邊的老國公對正蘭姐弟可沒有什麼慈愛之心……」

董氏道:「此一時,彼一時,不單單是正蘭,正泰也跟過去認認門,到底是親外祖呢,也不能叫人挑剔勢利不孝。」

關係侄兒、侄女名聲,尹德就有些遲疑,道:「那現在也要冷了,這路上不方便吧?」

董氏小聲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避避為好,要不然真讓阿靈阿遷怒到他們姐弟身上,怕是又要拿名聲說嘴。」

阿靈阿的行事確實狠辣。

尹德這個庶兄,想到這個弟弟,心裡也犯怵。

他無奈道:「沒有旁的法子,只能如此了……」

正蘭今年十五,正泰十二,姐弟倆都不是小孩子。

夫妻倆過去,就叫了姐弟二人,說了緣故。

尹德說的婉轉,董氏卻說的直白,道:「不是我們不想護著,只是有自知之明,我們跟公府對上,只有壓著挨打的,絲毫沒有保全之力,去你們外家,也能讓公府多些顧忌。」

大格格臉色發白,帶了幾分不安。

正泰眼淚都要出來了,指了指北邊道:「不是還有十爺么?能不能跟十爺說一聲,我往後長大了給他做侍衛,現下護我們一護?」

尹德長吁了口氣。

董氏則是冷了臉道:「那是皇子,咱們是誰?沒有那麼大的情分,也沒有那麼大的臉面。」

正泰看著尹德道:「阿瑪,您不是王府長史么,您跟十爺求求情呢?」

尹德苦笑道:「應該快不是了。」

正泰臉色漲紅道:「就因為姐姐跟福松阿哥的親事不成,十爺就要抹了您的王府長史?哪有這樣的道理?」

尹德沒有解釋。

董氏道:「不用再提此事了,十爺本也不虧欠咱們家什麼,只有恩情……」

否則的話,被阿靈阿壓著,尹德壓根就離不開侍衛處,更別說正五品超升正三品。

正泰眼淚都出來了,道:「我真沒跟大姑提金珠,只提了姐姐……」

尹德夫婦自然曉得如此。

之前太福晉寫信也提的是正蘭。

那到底中間哪裡錯了呢?

屋子裡一片靜寂,只有正泰的飲泣聲。

尹德揉了揉臉道:「行了,叫人收拾行李吧,不用收拾太多,到時候多帶銀子,等過個一年半載的就回來。」

實際上,大格格的親事,卻是成了棘手之事。

尹德想起佟家那一支的子弟,不由生了個念頭。

等到夫妻倆離開,回了正房,他就道:「真要說起來,舜安顏的年歲倒是跟大格格合適。」

董氏看了尹德一眼,道:「那老爺就給老國公寫封信,提提此事!」

佟家能點頭才怪,那是早就預備尚主的。

就算現在九格格的婚事塵埃落定,可是難保他們不惦記下邊的皇女。

等到佟國維重病,或是如何,皇上還能這樣狠心么?

尹德卻是覺得正合適。

佟家雖是後族,可那一房到底是問罪了。

舜安顏也失了侍衛,前程未卜,跟大格格是親表兄妹,也不是外人。

*

大格格房中。

大格格看著正泰,道:「我們怕是給叔叔、嬸嬸添麻煩了。」

正泰想了想,道:「他們是嫌棄我們了么,怕受連累?那咱們就去盛京么,離京城遠些。」

大格格搖頭道:「真要走了,就是認了罪名,公府那邊沒有證據也會將罪名落在咱們姐弟身上。」

正泰低沉道:「可確實是我給大姑寫了信,是我的錯……」

大格格搖頭道:「不是你的錯,是國公夫人存了壞心,老天開眼,讓他們自食惡果罷了,不用聽叔父、嬸嬸的話,他們就是想要撇開咱們,咱們不能走……」

正泰不解道:「可不是說明早出發么?」

大格格猶豫了一下,道:「那只有一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