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彭羅斯階梯。（國慶快樂！）
旁邊的周震立刻說道：「路走錯了！這裡不是一樓！」
謝瓊寧回過神來，儘管心中非常疑惑，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也沒有廢話，立刻點頭道：「回剛才的那座樓梯，按你說的，上樓！」
說著，兩人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往回跑去。
不一會兒，他們再次來到樓梯前，正要朝樓上走，剛好看到幾道臃腫的身影，從樓上跑了下來。
手電筒的照射下，赫然正是「起司貓」、「猞猁」、「穿山甲」、「大白象」、「藍水獺」一行！
「該死！怎麼把樓層記錯了！」
「這裡太黑，剛剛應該是多爬了一層樓……」
「別再走錯了，我快跑不動了……」
氣喘吁吁的交談間，他們再次跟周震以及謝瓊寧照面，雙方對望一眼，彼此都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很快，「起司貓」幾個，又一次消失在黑暗裡。
周震立刻提醒道：「小心點，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
謝瓊寧點了點頭，這個不用周震說，她也能看出來。
兩人沒有遲疑，立刻舉步上樓。
踏、踏、踏……
昏暗的樓梯間，腳步聲單調回蕩。
很快，他們來到了上一層，尚未完工的毛坯建築，沒有太多的特徵。
這裡的兩側，同樣拉著一些臨時的線路，原本釘在牆上充當照明跟指路的手提式手電筒，也摔得七零八落，無法再用。
片刻後，周震跟謝瓊寧再次在一堵熟悉的水泥牆面前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兩人神情都變得非常難看。
這裡雖然光線昏暗，只有一個鋼筆大小的手電筒照明，但兩人都是「數字兼容者」，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剛才的那堵牆壁！
他們爬了一層樓，但卻還是在地下一層！
短暫的沉默後，謝瓊寧頓時說道：「再回去試一次！」
周震深吸一口氣，心中不由想起黃旭榮剛才說過的話……所有人，都會死！
現在黃旭榮已經死了，但好像，對方看到的死亡未來，並沒有結束！
想到這裡，周震應了一聲：「嗯。」
於是，周震跟謝瓊寧很快再次來到樓梯口。
樓梯靜靜的匍匐著，黑暗之中，彷彿是一頭蟄伏的巨獸，耐心等待獵物入口。
謝瓊寧環視了一圈四周，迅速說道：「你站在這裡別動，我一個人上去。」
周震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打開黃旭榮的手機，選擇「手電筒」功能，做好準備好，點頭說道：「好！」
踏、踏、踏……
謝瓊寧步伐平穩的走上樓梯，手機手電筒在「獵豹」玩偶服身後照明，在牆上投射出巨大的陰影，陰影一步步升高，很快，她在拐角處消失不見。
四周恢複平靜。
片刻後，熟悉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周震低頭看去，正好看到謝瓊寧從樓下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周震臉色猛然一變。
「彭羅斯階梯！」
「彭羅斯階梯！」
兩人異口同聲的驚道，瞬間明白了一直上不到一樓的原因。
【彭羅斯階梯】，是一個幾何悖論！
階梯的最高點，與最低點相連，永遠沒有盡頭！
無論是一直上樓，還是一直下樓，永遠只能回到原點！
它由已故數學家羅傑·彭羅斯以及其父遺傳學家列昂尼德·S·彭羅斯在1958年提出。
這種樓梯，在三維空間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在數學領域，卻很容易實現！
這個「皇嘉會所」的地下室，被「數字病毒」感染了！
想到這裡，周震心底不由升起一陣寒意，急忙問道：「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可以確定，這個「皇嘉會所」的爛尾樓，在他跟謝瓊寧一開始進來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正常，否則他們根本進不來！
現在的【彭羅斯階梯】，是他們進入這裡之後，才出現的！
這中間……很可能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謝瓊寧已經從樓下走了上來，她的臉色同樣很不好看，定了定神，立刻回道：「我那邊發生了很多意外，死了一大半的人，我也受了點傷。」
「另外，有個穿『大白鵝』玩偶服的人，看了數學教材，精神變得很不正常，可能已經感染了！」
「伱那邊又發生了什麼？」
意外……
感染……
是黃旭榮那個跟【墨菲定律】有關的「數字域」！
周震頓時眉頭一皺，【彭羅斯階梯】……他們現在不但出不去，而且這「皇嘉會所」的地下室，還出現了一名感染者！
他現在只是「第一階梯」，就算加上謝瓊寧，兩名「第一階梯」的「數字兼容者」聯手，也不可能對付得了一名感染者！
甚至，等會就算盧鈞趕到，如果沒有帶上重型火力，一樣解決不了感染者！
更重要的是，這次的感染者，可沒有被【隔離子彈】打中，對方隨時可能會將「數字病毒」傳播給爛尾樓里的那些買家！
如果不能儘快逃出去……他跟謝瓊寧，一定會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周震也迅速回道：「我追上了這個非法交易會的組織者，他叫『黃旭榮』，自稱是『數字兼容者』，但更像是【潛伏期】的感染者。」
「他的『數字域』是【死神時刻】，跟【墨菲定律】有關，會讓身邊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全部因為各種無比巧合的意外死掉……」
咚、咚、咚……
正說著，身後的黑暗中，忽然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人立刻停止交流，同時轉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腳步聲很沉重，伴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每一步踏下的迴響也越來越大，整個地面，都微微晃動，這不像是人類走路能夠造成的動靜！
周震眉頭一皺，跟謝瓊寧對望一眼，旋即兩人默契的往後退去。
謝瓊寧一邊後退，一邊打開了手中那支鋼筆形狀的手電筒，放在地上，讓光源斜對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周震關掉了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兩人立時藏入黑暗之中。
很快，他們退到一根承重柱的後面躲好。
這個時候，腳步聲已經非常響亮，不但整個地面、承重柱都在微微顫抖，天花板上，還有水泥風化的塵灰，簌簌而落。
一道臃腫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被撐到極限的玩偶服，從配色以及裝飾，勉強可以辨認出，它原本應該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大白鵝」，此刻已經完全變了形，尤其是頭套，彷彿是無數個不規則多邊體融合在一起，時刻可以聽到縫合線崩裂的聲音。
這名「大白鵝」那同樣變了形的雙翅，還拿著一本陳舊的數學課本，行走間，對方低著頭，一直盯著課本看。
每踏出一步，整個建築，都微微震動。
是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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