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本來以為,自己現實裡面基的第二個玩家,不是肖曉就是文星。
但她沒想到,居然是孟靈澤。
說起來,她見過的第一個除了妹妹外的玩家,是當初的第一沈輕塵。
第二個是現在的第一。
感慨中,白茶下了高鐵。
她得讓孟靈澤報銷她的路費。
過來一趟很不容易。
他們約的是白茶大學門口的一個小飯店。
白茶以前也常來這裡吃飯,味道挺好。
但不知道提出這個約定位置的孟靈澤是什麼情況。
以前也是這個學校的?
白茶拿出手機。
【我到了。】
孟靈澤幾乎秒回。
【你進來就行,我在最裡面左側靠窗的位置。】
他倆壓根沒加微信,用的最原始的簡訊聊天。
謝謝,白茶根本不想跟這個人有什麼更多的聯繫。
她走進去,找到位置,也看到了坐在那的孟靈澤。
這個月份,大學剛開學。
不過他們約的不是飯點,只有零星幾個學生。
是幾個女生,在打量孟靈澤。
孟靈澤樣貌清秀,不算是很出眾的樣子,但這個顏值在男生里也可以了。
尤其他氣質還是很唬人的,一種很特別的,讓人感覺親和力很高的氣質。
白茶扯了扯嘴角,說真的,她自己就喜歡裝成這樣。
溫溫柔柔,親切可人,誰第一眼看到都對她印象不會很差。
孟靈澤這個樣子,和她屬於撞型了。
俗話說得好,一種人設,最好是只有一個人。
倆人往那一坐,看著挺和諧,但就是莫名有種奇異的劍拔弩張感。
以至於,本來在小聲討論孟靈澤的幾個女生沉默了下來,有些面面相覷。
就……
其實剛到的這個小姐姐也很好看啊,氣質也很好,說真的,現實里能見到這種溫柔乾淨的氣質的人真的不多。
那個男的看著也是一樣,但為啥他倆在一起坐那,就感覺不對勁了呢?
幾個女生火速吃完飯離開了。
人類的直覺和本能,讓她們選擇暫避鋒芒。
店裡這下沒人了。
白茶順手點了個吃的,她中午還沒吃飯呢。
「我高鐵票你給我報銷一下。」
白茶直接了當拿出自己的車票,她甚至專門去取了個實體票。
孟靈澤頓了頓,拿出手機。
「那我給你轉。」
白茶打開自己的收款碼,看著對方很識趣的發來了一來一回的車票錢,滿意的收回手機。
「好了,說吧,什麼事?」
孟靈澤也不在意她態度,掛著淡然的笑容。
「你和尹海夢做交易了是嗎?」
白茶點頭,這本來也不是秘密。
「怎麼,你也想做交易?」
孟靈澤看著可不像是這樣的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輕笑,端著一副清風明月般的架勢,要是留個長發,就他這一身中式麻衣裝扮,都能跑出去給人算命了。
他的人設里比白茶多了絲超凡的仙氣。
白茶平常的人設主要是帶了幾分清冷,還在人的範疇。
「我只是想知道,你知道你這條路意味著什麼嗎?」
白茶點的抄手到了。
她一邊吃,一邊示意他繼續說。
「你知道遊戲里有很多不可名狀的存在吧?」
「那你知道,遊戲里那些走到最後的玩家,都會成為其中之一嗎?」
白茶一頓,抬眸看他。
「看來你還不知道,但你應該已經有所意識了,比如我們之前那個副本里,幫你的那個白霧,還有你手臂上的佛像,你被很多不可名狀的存在選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白茶繼續吃,作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
孟靈澤看她埋頭苦吃的樣子,有些不悅,但他還是那副樣子。
「意味著,你可以走祂們安排好的路。」
白茶點點頭。
「然後呢?」
「自然是會成為祂們。」
白茶眉頭微皺,往嘴裡送了一個抄手,一邊吃一邊沉思。
「這樣……所以你是會成為那個第三面佛?」
她看起來隨意的問著,順手舀了勺湯送入口中。
孟靈澤搖頭。
「不,我會取代祂。」
白茶於是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喝湯。
「嗯,好志氣。」
她就不一樣了,她都沒興趣。
「你不想走佛像的路,但是你又選了白霧,這沒什麼分別,你早晚也會和白霧一樣,成為其中的一份子,或者,被她奪走你的靈魂,成為她的附庸,又或者,取代她。」
白茶沉吟不語。
白霧如果是季清月,也就是她的母親,那麼那個狀態的母親……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想要太歲嗎?」
白茶嘆氣。
這人這點好討厭,有啥你直說就行了。
但她很好脾氣的給了回應。
「哦?您展開說說。」
不就是要捧哏的嗎?她也不是不能。
孟靈澤頓了一下,繼續道:「因為太歲很特殊,它可以承載慾望,慾望,本來就是最強大的力量,它足以吞噬一切,助你成神。」
白茶吃飽了。
她一邊抽紙巾擦了擦嘴,一邊點點頭。
「嚯,還有這事兒呢!」
孟靈澤:「……」
「但你似乎並不喜歡用它,是害怕它反噬嗎?」
「害,可不嘛,您瞧瞧這叫什麼事兒!」
孟靈澤輕笑,但看起來似乎是更加不高興了。
白茶在這種事上一向察覺的很仔細。
但那又怎麼樣?
無非是覺得她態度敷衍。
但是拜託,這管她什麼事?
自己上趕著跟人叭叭叭,自以為是他們相同,真是傲慢啊!
「白茶,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說這些事,我希望你可以認真一些,你現在覺得無關緊要,無非是你不知道你父母的情況。」
孟靈澤終於進入了白茶感興趣的話題。
白茶如他所願的露出嚴肅中又帶著警惕和反感的神情。
她也真的很煩這人。
「你認識他們是吧?」
按年紀來說,孟靈澤應該是和沈輕塵同歲甚至比她大幾歲的。
那和她父母如果認識,也不算奇怪。
「是,你的信息我就是從你父親那裡知道的。」
孟靈澤大方的承認了。
「我在遊戲里已經十一年了,下個月就十二年了。」
這時間,確實不短。
「不過我進遊戲的時候,你父母其實已經不在了不是嗎?」
確實,按照遊戲時間來說,她五歲那年,父母就大概都已經不在了。
那時候孟靈澤還沒進去。
「我是在現實里認識的你父親,或者說,我是他教過的學生。」
事實證明,真的做夢了……我就知道,我寫的時候有感覺,是那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像被盯著的感覺,但是還好……沒那麼嚇人,夢裡還能想起來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