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走黑市,得【葬歌】

正文卷

第34章 走黑市,得【葬歌】

噔噔噔……

馬車迎著初升的太陽,疾馳在通往縣城的土路上。

原本坐馬車還湊在一堆兒的眾多仵作學徒,如今分成了三輛。

姬源和張苗,王胖子和孫雨時。

高朋那一堆人,人擠人的塞在一輛上。

三撥人互不干涉,氣氛壓抑的很。

眾人在城門前分道揚鑣。

姬源朝著黑市快步走去,張苗則還是老樣子。

穿過一條條街道。

張苗跨入豐和樓的大門。

「苗公子。」小二親切的喚了一聲。

張苗也報以和煦的微笑。

他一路點頭示意,腳下的步伐仍舊有序,跟著呼吸而落腳。

直奔後院的賬房。

那是豐和樓的禁地。

平日只有掌柜張凱春和賬房張寶才能進。

守在賬房門前的兩個護院看見有人來,下意識的往門前擋了一步。

但看清來人面目,又自覺地收了回去。

「苗公子。」

「嗯。」

張苗笑著點頭。

隨即推開賬房的大門。

吱~

砰。

大門關上。

「三叔。」張苗拱手作揖。

坐在案牘前的張凱春聽見聲音,忙得站起身。

邁著小碎步迎過來。

輕聲喚了一句,「苗公子。」

張苗聞言,眉頭一皺,「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在黑石縣,咱們論輩分。」

他說著,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

「是是是。」

張凱春笑著點點頭。

候在張苗身邊。

「公子有心事?」張凱春還是稱呼『公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苗自個倒了杯茶,說道,「你說我那兄弟,到底是什麼人啊?」

張凱春不做聲。

姬源第一次來後,他就已經私下派人查過了。

從調查的結果來看,姬源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逃荒而來的災民。

為了活命賣身進的亂葬崗。

張苗的自語還在繼續,「我那兄弟整日在亂葬崗,卻不聲不響修了門功法。」

「氣力增長的速度快的嚇人。」

「前些日子我和他切磋,他以力壯境就讓我異常吃力。」

「若非有我張家的風舞步和響蛇刀,只論力壯境我怕是一勝難求。」

「我那兄弟,有點一力破萬法的意思。」

「練的功法我也瞧不出跟腳來,古怪的很。甚至在符籙之道上也頗有幾分天賦。」

張凱春聽了,笑道,「我覺得這是好事。」

「有姬源與公子作伴,回去的路定然會順遂許多。」

「沒準姬源和公子的境遇也相似呢。」

他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對。

連忙找補一句,「虎雖為百獸之王,但少虎想在荒林生存,仍需結伴而行。」

張苗呵呵一笑。

「既然叔叔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更要好好對待我這兄弟了。」

張凱春立馬站直了身體,「公子有何吩咐?」

「靈血啊,紫陽草啊,還有生僻些的喪歌曲譜都給我搞來一些。」

張苗問道。

「靈血和紫陽草恐怕有點難辦。」

張凱春面露難色,「前者本就是禁品,後者更是在這兩天被殮屍司的人大肆收購。如今在市面上已經沒有了。」

「不行的話,我讓人去黑市買,也就是價錢有點高。」

「不過我這就叫人……」

張苗擺擺手,打斷張凱春的話,「既然會耽誤你的豐和樓運轉,那就算了。」

「我也買不起。」

張凱春暗地裡悄悄鬆了口氣。

「那些喪歌曲譜我這兒還真有,前段時間進城的災民,沒錢吃飯,好多都是用東西抵的。」

「其中就有不少這些東西。」

「那就勞煩叔叔快些給我準備了。」

啪。

張苗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這些就算是我的買曲和飯錢了。」

「走了。」

張苗一揮手,起身就要走。

張凱春喊了一聲,「苗公子走的這麼急?」

「再吃點啊。」

「那不成,我與城西的牙子幫約好了,這會兒他們正等著我這氣勁高手撐場子呢。」

「去晚了,我哪來的錢給您付酒錢?」

張苗腳步如舞,走到後院小門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行頭。

……

姬源從柳條巷子走出來。

身後的小院里,一對老夫妻站在門口對著姬源的背影一陣感恩戴德。

路過懸賞牆的時候,他接下了兩條順路的懸賞。

都是除祟驅邪的活兒。

情況也都大同小異,都是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被鬼靈附了身。

時間久了出現了怪病。

身上莫名出現大片的淤青,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長的。

又或者直接昏迷,神志不清。

都是些尋常的鬼靈而已。

姬源到場之後,簡單的朝著眉心哐哐兩拳就治好了。

懵逼不傷腦,力度剛剛好。

可惜的是,

兩家都不是什麼大戶,一單生意只有兩百文。

這讓吃過大戶的姬源覺得意猶未盡。

走到一處轉角。

姬源帶上自己用枯草編的斗笠戴在頭上,用一塊布條蒙住口鼻。

隨即走出角落,繼續往前走。

過了一條街。

他就看見周圍匯聚的行人,帶著斗笠和蒙面的人開始越發多了起來。

而街道兩邊。

民居越發的破敗,有些土屋裡雖然住著人。

但連個木門都沒有。

穿著打扮就更是寒酸了。

這大雪天,竟然都穿著短打,光著腳。

姬源看見小女孩左腳踩著通紅的右腳,蜷縮在土牆下瑟瑟發抖。

鼻涕都凍成了冰柱。

他甚至還看見了一具蜷縮在地上,已經凍成冰雕的屍體。

「這天氣。」

姬源這才意識到,此間世界的冬天格外的冷。

得有零下三四十度。

自己因為是力壯境武者,氣血旺盛。

又有盧夫人送的一身棉衣,所以感觸不是特別深。

「大災剛過,又來嚴冬。」

姬源呢喃。

對於生活在最底層的窮人而言,似乎每個季節都是死人的季節。

又走了幾百米。

姬源終於看到了兩條藏在角落裡的衚衕。

衚衕的小路兩邊,熱鬧非凡的一個個攤位擠得滿滿當當。

姬源隨意的掃過這些地攤。

什麼賣靈丹妙藥的,賣奴隸的,賣藏寶圖的至於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就連兵器,

竟然也有人敢堂而皇之的拿出來賣。

大乾是允許平民持有鐵器的。

但一人只能有一把。

且規定有尺寸,還必須報備。

唯有身份更高貴的武人,才不限制鐵器的數量尺寸。

買賣兵器,可是重罪。

黑市不愧是黑市。

姬源只是掃了眼,就快速走過。

他的目的不是這些。

姬源逛完了第一個衚衕,一無所獲。

直到第二個衚衕快走到頭,才看見一個地攤上鋪著些紫陽草。

這攤主是坐在一門前。

顯然這攤主在黑市有間房子。

姬源俯下身,問道,「紫陽草怎麼賣?」

「六十文一兩。」

攤主冷漠道。

「有靈血嗎?」姬源又問。

「有,二百五十枚銅板一兩。」

「不是二百枚銅板嗎?」姬源眉頭一皺。

「明日說不準就是三百枚銅板了。」

攤主說話很沖,「沒錢就滾。」

姬源也不惱,「我要一斤,二兩一如何?」

攤主冷哼一聲,「小子,我剛剛就在看你了,一直亂飄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那又如何?」姬源沒有否認。

攤主講道,「敢坐在門前的,都是黑市的老掌柜。價格公道,做的是長久的買賣。」

「不像是一些隨便找個位置就擺攤的。」

「那些人都是流商,今日來明日去的。」

「東西的品質也沒保證。」

「他們興許能按二兩一賣伱靈血,但那靈血到底是不是靈血就不好說嘍。」

「是不是靈血,我自然能看出來。」姬源笑道。

攤主眉頭一挑,試探的問道,「你是…符籙師?」

「畫些救苦符,不成問題。」

姬源反問。

攤主猶豫了片刻,說道,「給我兩張救苦符,我按二兩一賣你。」

「成交。」姬源抱拳,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符籙十天後給你。」

「我信你。」攤主沒有絲毫猶豫。

二兩一,他也是大賺數倍。

若眼前的人真是符籙師,自己此舉就當是賣個小人情,交個朋友。

怎麼都不虧。

一斤半的靈血,八兩的紫陽草。

姬源三兩六百三十文錢就如流水般入了攤主的手。

近四兩白花花的銀子。

到手就是兩個巴掌就能托住的小攤子。

姬源出衚衕的時候走的很小心。

他貼著牆,腳步極快。

因為害怕黑吃黑。

但好在,第一次的黑市之行十分順利。

走到城中心時,都沒有意外發生。

姬源在一家酒肆前停下。

「掌柜的,有紅花酒嗎?」

「有,五百文一壇。」

足足八斤羊肉的價錢。

確實是好酒,糧食酒,稀罕貨。

冬天還暖身子。

「拿一壇…兩壇!」

姬源沒有片刻猶豫。

不多時,他就用繩拎著四個罈子快步離去。

隨後又在懸賞牆前,蹲了兩個驅邪的活兒。

活兒都不是什麼難活。

姬源進屋門響一聲,關門響一聲。

朝著眉心假模假樣來一拳響一聲。

三響之後就收工領錢。

效率相當之高。

時間全浪費在來回趕路上。

……

馬車上。

「給你帶了一壇好酒。」

「給你帶了幾張曲譜。」

姬源將一壇的紅花酒遞給張苗。

張苗從懷中掏出幾個譜子。

兩人四目相對。

先是一愣。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

深夜,雪地里。

姬源將從張苗那得來的喪歌曲譜都拿了出來。

「都是些生譜子啊。」

姬源興奮。

他的手掌在這些譜子上一掃。

眼前瞬間消散一空。

「恭喜經主,晉陞為【仵作(橙)】。」

「獲得威能【葬歌】!」

姬源看著墨色的字跡在眼前閃過,喃喃低語。

「計畫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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