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魂音刀 魘鬼詛咒 討鬼!(5000

正文卷

第101章 魂音刀 魘鬼詛咒 討鬼!(5000字大章)

「兩位戰力著實驚人,不妨在這兒等一會兒。」

「一會兒就好了。」

屋檐頂上。

黑袍人不知何時出現,手中握著一個其貌不揚的布滿銹跡的鈴鐺。

在黑袍人那飛快的手速下,鈴鐺的響聲越來越急促。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開始瀰漫。

姬源痛苦的望向四周,那些沿街而睡的攤位上,攤主們已經開始七竅流血。

「這鈴鐺,能夠直接影響我們的靈魂。」

不是殺傷,至少現在不是。

只是讓他大腦混沌,很難做出行動。

曲賓咬著牙,他的嘴角已經被咬破。

在姬源的瞳孔中,曲賓的身上竟然也生出了一層如木皮青衣一樣的靈衣護體。

只不過這股青光,在皮膚內外來回的跳動。

鬼練之術。

「你還能不能撐住?」

「可以。」姬源默默應聲。

兩根狼針則悄無聲息的沿著地面朝著黑袍鬼靈摸去。

曲賓低吼一聲,好似用盡全力,才能發出聲響,「那傢伙的軀殼原主我認的,六窩鄉唯一的氣勁武夫,靠嗑藥練出了一寸勁氣。肉身強度,勉強壓過那些力壯。」

「這鬼靈能手握奇寶,八成是個鬼靈將軍。」

「沒了這鈴鐺,什麼都不是。」

年紀大,見得多的好處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曲賓只是撇了一眼,就將眼前鬼靈的軀殼跟腳道了出來。

「當著我的面密謀,不太好吧。」

黑袍人呵呵冷笑一聲。

也沒有主動進攻,站在高處將六條巷子盡收眼底。

殺戮和搶奪進行的相當順利,零星的幾個好運但不知死活傢伙,戰力也都有限。

唯二的兩個威脅,也被自己用招魂鈴鎮住。

再遠處,那從殮屍司方向傳來的驚人煞氣如黑夜星辰,宣告著這次行動的倒計時。

還有些時間。

局面僵持的瞬間。

身側的曲賓體表,那股靈力猛地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整顆頭顱被靈力包裹。

將橫練之術全搬到了腦袋上?

「你看著打。」曲賓匆匆留下一句。

不等姬源震驚。

曲賓就直接擺脫了招魂鈴的影響,直接朝著黑袍人殺去。

其腳步極重,所過之處地磚崩碎。

速度更是一步快過一步。

踏坑猛然間在黑袍人腳下達到頂峰。

砰!

地面如蛛網般龜裂。

通體金光迸發,如同活佛再世。

金光符!

七八米距離只在一瞬之間。,

曲賓已經消失在原地,躍起空中俯視黑袍人。

以頭為拳猛地砸來。

黑袍人冷哼一聲,將手中招魂鈴朝著身前送去。

葬歌·二式!

地上的姬源再放葬歌,龐大的靈力匯聚成道道無形音波,化作堅固繩索瞬間捆在黑袍人身上。

砰!

黑袍人的身軀在一瞬間僵持,好似被萬鈞山嶽壓住。

面前的曲賓已經仰頭出拳,一把捏住那招魂鈴。

一送一搶之下。

招魂鈴好似被拱手相送了一般。

黑袍人心中猛地一沉。

眼角余光中,兩道暗芒更是破空而來。

「魂音刀!」

黑袍人聲嘶力竭,吼叫一聲。

聲浪撞在招魂鈴上,猛地一道青色音波蕩漾開來。

音波如刀,瞬間橫出二十米。

曲賓當場喋血,一瞬間化作血人朝著地上摔去。

以及得逞的鬼靈將軍顧不得乘勝追擊。

雙手死死的抓住已經嵌入雙眼中的兩根暗器。

「啊!!!」

他怒吼著,朝外拔出猛烈顫抖的狼針。

痛苦的哀嚎從喉嚨中放出。

砰!

兩根狼針被他猛地甩出,深深的釘在牆上。

嗡嗡嗡……

狼針猛烈顫抖,隨著碎石掉落之聲,狼針穿牆而過,飛回姬源袖中。

曲賓在牆與地面來回撞擊,從半空中滾落。

胸口有一道觸目驚醒的斬痕,血肉外翻,鮮血橫流不止。

他一聲不吭,從地上爬起來。

薄薄的靈力穿梭在裸露於空氣中的血肉上,彷彿取代了皮膚,止住了鮮血的流淌。

「姬源?」

曲賓看見了那兩根狼針,瞬間認出來姬源的身份。

會這種詭異飛針的黑石縣只此一家,再加上那妖狼牙的材質,也就只有姬源一人了。

不過這會兒來不及想姬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了。

「你若能再扛那麼一下。」

「我有把握殺掉他。」耳邊,姬源的聲音響起。自己的狼針竟然在鬼靈將軍的面前失了準頭,被那個招魂鈴干擾了。

不然這一擊。

肯定是要刺入眉心去的。

那鈴鐺雖然影響不了自己,但打出去的狼針卻免不了中招。

身邊的曲賓沉默,心中思量著勝算。

但所謂沉默,只是一瞬。

戰場生死,轉瞬即逝。

曲賓立刻點頭答應下來,「好。」

話音剛落。

他就又是一張金光符甩出,一身金光璀璨,速度比剛剛更快一分沖向鬼靈將軍。

那鬼靈將軍這次沒有託大。

繞著房梁與兩人兜圈子。

雙眼四處亂飄,幾條粗壯的靈力觸手更是在周身肆意亂舞,阻擋著可能打來的暗器。

一張金光符轉瞬即逝。

曲賓立刻拿出了第三張。

金光忽閃瞬間,面前又是一道混音刀斬出。

曲賓的臉色勃然大變,雙手交叉擋在面前。

砰!

身前,卻是兩根狼針一阻。

曲賓身形一矮,青光蹭著頭皮與狼針齊飛出去。

金光遞補,他腳下土頂坍塌,整個人轟然消失在原地。

幾乎同時。

兩條火焰巨蟒從地面爆射而出,岔開了魂音刀的鋒利斬擊。

二十米距離轉瞬而至,兩條怒蟒在鬼靈將軍處交匯。

直接將其當場吞沒。

砰!

火焰中。

鬼靈將軍殺出重圍,一道薄薄青光罩子庇護,讓其完好無損。

不見其露出笑容。

曲賓就已經殺到面前,一爪捏向那招魂鈴。

「魂音刀。」

鬼靈將軍再次搖鈴。

只見那青光在鈴中顫抖,道道青光堆疊濃郁,逐漸化作實質。

砰!

清脆的聲響在夜空炸裂。

鈴中青光瞬間暗淡,化作無主靈氣逸散而出。

那銹跡斑斑抵擋住姬源雙重火焰巨蟒的招魂鈴,被曲賓掰碎一塊。

「怎麼可能?!」

鬼靈將軍瞪大了雙眼。

曲賓眼中露出喜色,可手中還是不停,一個前踏沖入鬼靈將軍懷中,兩人面龐,不過數寸之間。

曲賓握著那招魂鈴的碎片徑直朝著鬼靈將軍的脖子戳了過去。

噗嗤……

鮮血濺射,一擊致命。

「這鈴鐺雖不是凡物,能施展非凡手段,抵擋靈力攻擊。可銹跡斑斑,還有裂痕。明顯對最樸素的手段沒什麼防備。」

曲賓殺人誅心的訴說答案。

他頗為得意,因為這細微的發現只是他的賭博。

成了活,輸了死。

鬼靈將軍的靈體暗淡,開始崩散,軀殼手中的招魂鈴也隨之跌落。

姬源眼中,那些青色青光竟一點點朝著招魂鈴中匯聚。

謎底,找到了。

原來自己拘靈無用,是因為靈體被招魂鈴吸收的緣故。

姬源快步上去,想要接住摔下來的招魂鈴。

啪。

一隻帶著絲綢手套的手,接住了招魂鈴。

同樣是身穿黑袍之人,可眼前之人,卻讓姬源瞬間渾身寒毛倒立。

此人不對勁!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真是蠢貨。」

王虎猛地抬頭,看向姬源。

「靈修嗎。」

他彈指撞向手中招魂鈴,鈴中瞬間射出一道青黑色光芒飛向姬源。

姬源抬手就是一招火焰巨蟒。

轟!

那青黑光芒瞬間崩散,卻化作數十道青黑霧蟲逆流而上。

姬源再催靈力,一身火焰甲胄頓時遍布全身。

可仍舊沒擋住那青黑光芒鑽入眉心。

「這並非攻擊,而是魘鬼詛咒。」

王虎神情淡漠,「伱會在夢中經歷一場場死亡輪轉,永無眠日,最後心力憔悴,在恐懼中死去。」

「想活命,試著向你的神祈求吧。」

轟!

一道金光猛地在王虎的位置炸開。

半空中,穿著虎皮大衣的男人在冷風中大衣獵獵。

揚起的衣物中,渾身皆是金光符!

「可算抓到你了。」

凌福一抬手,就是九張符籙飆射而出,在半空中炸出九道金光。

九金曜日!

「天上無門。」

凌福低吼一聲。

看著王虎身影貼地而行。

又是大吼。

「地上無路。」

唰唰唰……

王虎所過之處,一連串的金光彷彿憑空冒出。

原本漆黑的夜晚,一瞬間被無數金光籠罩,彷彿日月更替。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遠處殺去。

街面上。

接連的變動讓整條巷子千瘡百孔。

曲賓大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姬源。

「你怎麼樣?」

「不清楚。」姬源搖搖頭,他皺著眉頭,試圖感受身體的變化。

但什麼都感受不到。

詛咒……

「剛剛那傢伙,應該是鬼靈伯。」曲賓心有餘悸。

剛剛那鬼靈伯,神出鬼沒。

他沒開口,自己完全都注意不到。

幸好鬼靈伯打的是姬源,而不是自己。

否則自己恐怕就要橫死當場。

不過,

那鬼靈伯似乎也沒對姬源下殺手,看出姬源是靈修,直接下了一個什麼詛咒。

「今晚上算是熬過去了。」曲賓嘆了口氣。

姬源抬頭看去。

殮屍司的人姍姍來遲。

只不過放眼各個街道,哪裡還有鬼靈的蹤跡。

一具具屍體被拉到一堆。

三位殮官也和姬源、曲賓碰頭。

「什麼情況?」張鹿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明裡暗裡布置了一通。

結果到頭來全都沒用上,都給鬼靈算計了。

「鬼靈們手中有一隻招魂鈴。」曲賓獻上那招魂鈴的碎片,「此鈴能夠侵擾靈魂,讓人沉睡,是山中那鬼靈歌聲的升級。」

「據我所知,郡城來的援軍都中了這招。」

「只有少數靈力頗高的,才躲過了招魂鈴大範圍的催眠。」

「同時,這隻招魂鈴還可攻可守,威力巨大……」

曲賓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知道的事彙報出來。

也將自己與姬源合力斬殺手持招魂鈴的鬼靈將軍的事一併上報。

言語間也並無誇大自己功績,貶低姬源的意思。

公平公正。

嚴格說,殺這個拿招魂鈴的鬼靈將軍,搏命碎招魂鈴,曲賓是大功。

「你們兩個,今晚做的不錯。」

張鹿接過招魂鈴的碎片,來回翻看。

若曲賓不講,他只以為是生鏽的鐵片。

「你看看。」他交給修行鬼眼的韋直。

「我也看不出門道,只知道這碎片上靈力極多。」

韋直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而身後,食祿仵作和仵作行人們已經整理出了今晚的損失。

做彙報的,是老仵作鴿子。

鴿子硬著頭皮說道,「符籙師死了五十二個,在六條巷子擺攤的,基本全沒了。」

「四大幫的氣勁武夫,在六條巷的全失蹤了,還有一些力壯,也失蹤了……」

鴿子越說越覺得喉嚨乾澀。

「柳葉幫的幫主崔直也失蹤了,虎頭幫全滅。」

所謂失蹤,在場的殮屍司仵作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張鹿深吸了一口氣。

看向面前的姬源和曲賓,「你們兩個做的很好,是我…我的問題,是我錯估了鬼靈們的戰力和手段。」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遵命。」

曲賓受傷不輕,也沒逞能逗留。

姬源也是領命之後,朝著家的方向狂奔。

張鹿強行平復心情,「還剩下多少符籙師?」

鴿子支支吾吾道,「約摸,二三十個吧。」

黑石縣會畫救苦符的本來就不多,如今這關口每一個也都是寶貝。

一下子折了這麼多。

之後對抗鬼靈的救苦符從哪來?

總不能一直從郡城買吧。

先不說價錢,光是一來一回的時間,都不知道要耽誤多久。

張鹿此刻,只覺得頭痛欲裂。

「大人,發現幾個地洞。」

伍天賜從遠處跑來,渾身灰頭土臉的。

「要不要追?」

「還追什麼,這些鬼靈又不是傻子,早就跑了。」

「現在追出去,沒準還會被設伏打個回馬槍。」

張鹿額頭青筋暴起。

「趁著下城坊市的百姓還在昏睡,將屍體處理掉,四大幫那邊也堵住他們的嘴。」

「然後再找個合適的由頭……安撫住民心。」

「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外傳。」

「不然黑石縣頃刻間就會陷入混亂,到時候就要滑入無盡深淵了。」

張鹿一拍腦袋。

「盛渾,立刻組織人馬,天一亮就帶人游城,告知五天後我們要進山討鬼,務必要大張旗鼓,廣而告之。」

「並且說明,我們已經提前有一支討鬼隊,連夜在山林外住下。」

江盛渾立刻明白張鹿的意思。討鬼隊的成員,就是今夜失蹤的符籙師和下城的高手。

帶隊的自然是柳葉幫的幫主。

「那山林的事是佯攻?」江盛渾問道。

對於二百里山林,整個殮屍司乃至黑石縣的官場,都是保持謹慎,剋制。盡量不去觸其霉頭的態度。

換言之,只攻不守。

每次進山,也都是零星幾人,主要是探查地形,打探情報。

「不。」張鹿眼中寒芒閃爍,「惡鬼們以為我們一直龜縮,這次後方失火它們肯定認為我們還會龜縮……那我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害怕流血,那血只會越流越多。」

「你在明,我與韋直在暗。」

「明晚在山林口匯合。」

「殺進去!」

「好!」江盛渾聲音洪亮。

「這……」韋直反倒有些猶豫了,「這恐怕不妥吧。」

「我覺得你現在有點上頭了。」

「我現在很清醒。」張鹿眼神冰冷的看著後者。

「這件事我覺得要再考慮考慮。」

「時不待我。」

張鹿直接駁回,「在下城坊市埋伏的這批,至少都是鬼靈將,鬼靈將軍也不少。」

「那二百里山林里,如今還能有多少?」

「我就是要打它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放在幾個月前都是在山裡割據一方的『小諸侯』,你我還有縣令他們,都覺得坐收漁翁之利最好。」

「可如今呢,他們卻都聽命於鬼靈伯一起行動。」

「今日之事點醒我了。」

「此事絕不能拖,天知道繼續拖下去會拖出一個什麼怪物出來。」

張鹿情真意切。

「還是那句話,想不流血贏這幫鬼靈,太幼稚了。」

「我同意。」一直不說話的洪慶,突然開口。

韋直點點頭,「好吧。」

……

沐澤街,宅子里。

姬源一到家就趕忙盤膝坐在地上,凝眉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青黑色的蟲子鑽入身體之後……

去哪了?

怎麼找不到?

姬源默念靈界術,直接遁入靈界之中。

低下頭,看向自己在靈界之中的靈體。

透明、清澈、純潔……

磅礴的靈力流朝著自己快速的匯聚著。

沒有絲毫污點和奇異之處。

姬源此刻不確定,自己是否中招了。

聽那黑袍人的意思,自己會在一個個噩夢中死去?

那就睡一覺。

姬源砰的倒在床上,給自己來了一記鎮魂之後,就開始呼呼大睡。

「吭~布魯魯~!」

「打雷了打雷了嗎,媽媽。」一旁的院子,半大的孩童從睡夢中驚醒。

聽著巨大的轟鳴聲,一臉驚恐。

年輕的婦人站起身,打開窗戶看了眼明亮的月亮,又回到床上。

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背,「沒有打雷,應該是誰…誰在打呼嚕吧……睡吧。」

一夜安詳。

姬源精神頭十足的從床上起來,在院中照常打了一遍拳後。

這才想起來那黑袍人給自己下詛咒的事。

「果然是魂契幫我擋住了嗎?」

姬源呢喃。

自己無需向眾神祈禱!

他似乎是和自己的靈魂,簽訂的魂契。

姬源信奉的是姬源……

「討鬼!討鬼!」

窗外,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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