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狂血丹 奔流火衣 戰群雄(5200

正文卷

第103章 狂血丹 奔流火衣 戰群雄(5200大章)

【畫師】的【傳神】差的還有點遠,總計三百幅的山水花鳥和人物畫,要好一陣的水磨工夫。

富有真意或者靈力的十幅畫作,倒是和【靈箱】所需之物有些相似。

「想要往上升,無論怎樣都逃不過一個『靈』字。」

無論哪一條路,說到底都逃不過精、氣、神,無非是側重不同罷了。三條大道之上,延伸出了無數前人走出的小道。

「殮屍司後門對面的院子……」

姬源對那靈泉,始終抱有極大的好奇。

最開始,他以為靈血是來自於某種巨大且神秘的生靈。

但後來張鹿告訴他,靈血是從靈泉中種出來的。

這就讓姬源迷糊了。

液體,如何從地里種出來?

姬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也曾問過其他人,但大多數都含糊不清,或是一知半解。

「明日,明日去那院子中看一看。」

姬源心中暗道。

希望這次進山,一切平安順利吧。

他想著,隨即拿出自己的畫紙,繼續的慢慢磨畫。

「山水畫+1」

……

天光微微發亮。

雞鳴巷裡,王虎跛著腳推開大門。

一瘸一拐的走進自己那狹窄的屋中。

身上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服一件件褪下,大片的紅色如顏料般鋪滿全身,也不知道究竟是傷在了何處。

流血對於鬼靈們而言只是小傷,畢竟只是一具軀殼而已。

傷到靈體,才是大事。

王虎從腰間摘下那招魂鈴。

此刻的招魂鈴不只是銹跡斑斑,已然是四處漏風的可憐形態。

凌福追殺了他一天一夜,好在萬事大吉,沒有暴露,也成功的躲過了這一劫。

「凌福…這個仇我肯定會報的。」

王虎低語著。

昨夜的混亂中,他命令手下逃走,但自己卻留了下來。

這是早就計畫好的事。

甚至他還特意暴露了幾個地洞,用作迷惑殮屍司的假象。

為的就是個自己打掩護。

薄薄的牆壁後,就是鄰居和街道。

「聽說了么,殮屍司要進山討鬼了。」

「終於來了,天大的喜事啊。」

「我早就說了,一直縮在城裡肯定是成不了事的。」

「咱們下城坊市,還要開一個符武擂台,當擂主的是那位殺了宋城山的仵作爺姬源。」

「什麼叫符武擂台……」

稀稀落落的聲音傳入王虎的耳中。

「五天後進山討鬼?報復嗎?」

王虎稍微有點意外,殮屍司的人通常只是零散的幾人進山討鬼,大多是都是在城中巡邏,搜查屍鬼洞。

出名的,有建樹的。

曲賓、洪慶還有姬源就這三位而已,還都是各自為戰……

如此浩蕩的高調進山,是黑石縣的頭一次。

「沒準是釣我出去的陷阱?」

王虎想了想,「罷了,讓那群傢伙聽天由命吧。」

「正好也借這個機會試試,殮屍司這幫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倒是這符武擂台……」

王虎不太喜歡。

下城亂了最適合他名正言順的崛起,於他而言自然是越亂越好。

但那個姬源搞這麼一出,還拿出了一個六巷鐵主的名頭,下城大部分幫派的矛頭,指定會朝著姬源打去。

而且這個姬源,自己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過他的名字了。

昨夜,王虎在暗中將姬源和曲賓的配合盡收眼底。

起初他還在疑惑這是哪來的高手。

等見到那狼針的時候,他就認出了姬源的身份。

能控制飛針的靈修。

可此人,不是中了自己的魘鬼詛咒嗎?

怎麼還敢擺擂台?而且還不是一個擂台,而是符擂武擂一邊一個。

等符武擂台五天後開打,那姬源還能留幾分力?

拿自己的性命換下城坊市的一時安穩嗎?

還是說……

「靈界的諸神,真有如此大的本事嗎?」

王虎盤膝坐在地上,如同睡著一般緩緩合上雙眼。

……

柳葉幫的大宅內。

顧橋冷著臉,手中薄如柳葉的長刀猛地一甩,血跡在面前灑出一道半圓。

他一手捋了捋花白的鬍子,一邊緩緩的走向幫主寶座,坐在那位子上。

地上,一具無頭屍體不斷的淌血。

正堂的兩側,一眾快馬加鞭趕回來的柳葉幫幫眾、巷主低著頭,沉默不語。

「幫主既然因為討鬼而死,幫內如今又一時間群龍無首,老夫為柳葉幫奉獻了一輩子。不能臨到頭看著柳葉幫因為內鬥而分崩離析。」

「我這個上任的老幫主,就勉為其難的代管幫內事務吧。」

「等你們這幫後生,有能力的時候,我就退位讓賢。」

「如何?」

顧橋掃視了一圈。

左手邊,副幫主孔仁義沉著臉朝著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

一位四巷主立刻問道,「敢問老幫主,何為有能力?」

「論資歷,孔副幫主十七歲就已經在巷中拼殺,距今二十二載有餘。」

「論能力,柳葉幫如今占的兩條火巷,有一條是孔副幫主拿命換來的。」

「論實力,誠然如今還未到血勇,可孔副幫主今年也不過三十九,正直壯年。幫傳柳葉刀,也已經修行到了一寸勁氣。距離血勇境界也只差一步之遙。」

「下城坊市裡,更有刀拳兩白衣的說法廣為流傳。」

顧橋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

「我這兩年只聽過幫主之下,白衣無敵。這刀拳兩白衣…我還真沒聽過。」

孔仁義緩緩開口,「我最大的遺憾,就是在宋城山生前沒和他交過手。」

顧橋看著下面蠢蠢欲動的幾人,說道,「這樣吧,聽說殮屍司的姬爺要在下城坊市擺武擂。」

「你若是能將六巷鐵主的牌匾帶回來,我便能放心的將幫主之位交給你了。」

孔仁義微笑,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言為定!」

……

狼幫。

孟明雷站在孟大河的身旁,中年人興緻勃勃,「明雷,這是我狼幫的絕好機會啊。」

「四大幫式微,若我狼幫能拿下六巷鐵主的牌匾,不用半年!我們就能成為下城坊市第一大幫派。」

孟大河雄心勃勃。

面前的一眾狼幫骨幹,同樣如此。

雖然昨夜他們和四大幫都損失慘重,但兩相對比之下,他們狼幫的實力還算漲了。

眾人說的激動,可最後目光還是看向了身為少幫主的孟明雷。

就連孟大河也不例外。

抱上殮屍司這條大腿,讓狼幫乘風破浪,一路高升。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孟明雷,在狼幫的地位更是早就超越了父親孟大河。

孟大河也不惱怒,反而私底下把自己的親信都暗戳戳的往兒子那邊推。

孟明雷思考良久,開口道,「我以為,這個熱鬧我們要湊。」

「但不能給姬爺添堵。」

「相反,我們還要幫著姬爺。」

「為什麼?」孟大河不解,那可是縣太爺親手寫的牌匾,其意義不言而喻。

「父親覺得,姬爺為什麼要在這時候的下城坊市搞出一個武擂來?」

孟大河脫口而出,「想壓服下城的幫派唄。」

「各幫各派,肯定都清楚。如今下城坊市混亂,衙門肯定不想咱們亂起來。」

但誰能拒絕這塊牌匾?

沒有人!

更何況,這次武擂是可以車輪戰的。這讓他們看到了無限的希望。

孟明雷緩緩說道,「爹,我說過很多次了。」

「野路子是沒前途的,咱們想要做大做強,必須要跟著衙門走。」

「要揣摩聖意!」

「好,爹全都聽伱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孟大河沒有絲毫猶豫。

當自己和兒子的意見相左時,他將無條件的聽從兒子的指令。

諸如此類的場面,在下城坊市大大小小的幫派中上演。

姬源要擺下符武雙擂的消息,也在各個幫派的爭吵,和衛阿傑撒錢買下的海量喉舌和橫幅中,傳遍黑石縣的大街小巷。

……

第二天一早。

姬源拿著張鹿的魚符,正要出門。

就看見張記園子的馮老九火急火燎的跑過來。

「姬爺。」

馮老九恭敬的抱拳。

姬源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你沒事啊。」

馮老九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您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在張記園子忙活。」

「昨夜也是…所以僥倖逃過一劫。」

「今日所來何事?」姬源問道。

馮老九左右看了看,隨即神秘兮兮的從袖中掏出一個木盒。

「這是我們幫主給您的禮物。」

姬源沒有直接接過盒子,而是用手指敲開一道縫。

裡面躺著一顆鮮紅的丹丸。

「柳葉幫如今的幫主是?」姬源先問了一句。

「顧老幫主。」

「哦~」姬源恍然的點了點頭,又指著盒中丹藥,「這是?」

「狂血丹,是狂刀武館的獨門丹藥,一年只有一爐,丹藥入腹,可瞬間讓渾身氣血沸騰,一拳一腳,爆發出驚人威勢,猶如血勇猛士。」

馮老九說話間,也流露出眼熱之情。

「我與老幫主雖然相熟,但也沒到平白無故贈送如此丹藥的地步吧?」

姬源也沒急著收。

「我們副幫主呢,與幫主打了個賭……副幫主若贏下六巷鐵主的位子,幫主就退位讓賢。」

馮老九諂笑道。

「借刀殺人?」姬源一語道破。

「算是吧。」馮老九也是坦誠,沒敢欺瞞。

「回去告訴顧幫主,六巷鐵主的牌匾我要定了。」

姬源聲音平靜,卻透露著自信。

送走了馮老九。

姬源一路走到殮屍司後門。

對面是一個半荒廢的老院子,據說是司主的院子。

只不過司主常年不在黑石縣,這院子就一直空著,也沒人打掃。

更沒人守衛了。

姬源走上前,拿起門鎖。

門鎖的鑰匙孔,竟然是魚符的形狀。

姬源拿起魚符,插入孔中稍稍一擺弄。

咔嚓。

門鎖打開,姬源推門而入。

一進門,除了徑直的能容納兩人過的小路外,院子兩側都被犁成了地,種著蔬菜。

院內,竟然有一個只穿著單薄的灰麻衣的老頭正在給菜地澆水。

四目相對。

「您是?」姬源詢問道。

「看院子的。」老頭回答,「你是新晉的殮官?」

姬源搖搖頭,「代張鹿殮官所持。」

「哦,你來幹嘛?」

老頭又問。

「我……」姬源進來前沒想到院中有人,以為是像宋城山那樣的空院子。

「我來看看靈泉長什麼樣。」

姬源如實回答。

眼前這老頭,完全沒掩飾自己是高手。

雖說快到春天了,可天依舊寒冷。老頭一身單薄麻衣,身上沒有一點受凍的痕迹,露出的肌膚上,健碩的肌肉根本藏不住。其實力可見一斑。

「哦,在後院。」

「隨我來吧。」老頭招招手,領著姬源走進後院。

後院還是田。

只不過這塊田的正中心,有個正在不斷往外湧出鮮血的小洞。

噴涌時,周圍的土也在蠕動。

好似在用力往外擠一般。

這詭異的一幕,讓姬源眉頭緊皺。

「這就是靈泉。」老頭解釋著,突然一把抓住姬源的手臂。

姬源一驚,猛地一個擺手揮出。

砰!

老頭只退了半步,就止住了姬源的氣力。

姬源瞳孔一縮。

好大的氣力。

「好大的氣力!」老頭眼前一亮。

「我剛剛就看你身板不錯,骨架很大,有蠻人之風。果然這一身氣力驚人。」

老頭摸了姬源的手臂,話也變多了。

「幾等領什麼毫?」老頭凝眉,仔細掐著姬源身上的肉。

「四等狼毫。」姬源回話。

「多大了?」老頭越掐越用力,讓姬源忍不住倒吸涼氣。

最關鍵的是,老頭的眉頭越皺越深。

「十七…今年要十八了。」

「氣血很渾厚啊,骨相也不錯。」

「就是…你這功法練的也忒糙了點。應該沒人教你練功吧?」

「還請前輩賜教。」姬源連忙抱拳。

老頭開口說道,「看你長得順眼,有我年輕時幾分風采,就點你幾句。」

「血勇境界,就是比誰能夠調動體內更多的氣血。調動的越多,無論攻防也會越強。」

「當然了,氣血在體內被你這麼調動,自然是會有極大損耗的。」

「那如何生血養氣,就成了關鍵。」

「懂得多的武夫,從力壯境開始就開始養血養氣,怎麼養?」

「大日初升,紫氣東來時修行。能借一絲至陽之力,溫潤氣血。深夜之時,除非特殊功法,否則不要修行。有可能起反作用。」

「與人爭勇鬥狠後,等氣血平復後再修行,可不傷經脈,讓氣血順暢。」

「食大葯寶丹之後,一刻鐘後開始修行,一個時辰內將藥力耗盡,為最佳。否則可能有葯毒丹毒殘留。」

姬源聽得有些冷汗直流,這些方法他從未聽人詳細說過。如今仔細回想起來,自己的武道修行確實太糙了。

老頭的話,繼續在耳邊響起,「血勇境界,又有奔流火衣,怒心明鏡的說法。」

「你若到了血勇,可再來此地,我教你武道。」

「多謝前輩。」姬源抱拳,「到時候,晚輩一定上門叨擾。」

他直起身,又看向靈泉,「敢問前輩,這靈泉要如何餵養?」

「吞地之精氣,飲天之靈力。」

……

姬源從後院退出來了。

正準備回家。

就看見視野盡頭,綉著禽獸兩紋黑袍的殮官和食祿仵作們回來。

一身的煞氣,讓原本出來迎接的百姓們都不由獃滯。

那一個個仵作腰間,一長串的頭顱讓人觸目驚心。

原本打開的門悄無聲息的關上。

血腥味,從街頭傳到街尾。

張鹿回來了。

食祿仵作和仵作行人外加二十人的援軍,零零總總加起來一百多人的討鬼大隊。

姬源看著其中似乎少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大人。」

姬源候在門前,朝著回來的眾人抱拳。

他將魚符摘下,遞到張鹿手中。

「去過後院了嗎?」張鹿朝著姬源點頭。

「去過了。」

「那就好。」張鹿的話,讓姬源一愣。

心中對張鹿更是感激。

姬源朝著張鹿身後看去。

那晚受了傷的曲賓竟然也進山了。

而且腰間掛了十幾顆頭顱,收穫頗大。

如今走在三大殮官之後,快四大金剛半步。

只不過身上又纏了許多的繃帶。

身後的四大金剛,洪慶完好無損,依舊如最初那樣器宇軒昂。

無視了姬源徑直踏入門中。

黑虎蘆淼和伍天娣都安然無恙,後者朝著姬源笑著點頭。

唯有李大眉,沒了左手。

不過這人還是瞪大濃眉大眼,看向姬源時笑容燦爛。

他總覺得,半仙的腦子是有點不正常的。

張苗也回來了,手中的刀斷了,刀鞘也不知丟到了何處。

「辛苦。」

姬源說了句。

張苗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也跟著進了殮屍司。

……

「山水畫+1」

「花鳥畫+1」

姬源不急不緩的畫著畫,山水畫已經完成,花鳥畫也畫了十張,成績斐然。

他緩緩收筆。

沐浴穿衣,今天就是符武擂台開始的日子了。

他走出家,朝著下城坊市趕去。

過了路口。

一個足有七八米高的京觀赫然入眼。

自從討鬼隊進山回來之後。城中就多了幾個京觀,供眾人瞻仰。

剛開始,百姓們紛紛繞道而行,還有富商向官府告狀。

結果自然不了了之。

但這幾天,大家都開始適應了京觀所散發出的森然陰氣。

甚至有孩童也敢上前蹲著查看。

但看到姬源的身影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經過幾日幫派和衛阿傑的賣力宣傳。

如今的黑石縣已經沒人不知道符武雙擂的事情了。

從古樹坊市走到下城。

剛進巷子,姬源就被人吆喝。

「姬爺,您對符武雙擂取勝有幾分把握?」

姬源朝著那人看去。

後者嚇得咯噔一下倒退兩步。

引得身邊之人哄堂大笑。

「十分。」

姬源的聲音,讓下城百姓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被姬源一個眼神嚇退的青年漲紅著臉,「這可是車輪戰,下城大大小小數十個幫派,可都琢磨了好幾天了。」

「您覺得您只憑自己一個人,就能壓住下城的群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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