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鎮魔司 升從八品 張苗的身世(

正文卷

第127章 鎮魔司 升從八品 張苗的身世(5000字大章)

轟!

手持銀劍的青年從牆中爆射而出。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圓月銀光,朝黑衣青年斬去。

嗖。

兩道黑影瞬間從前面樸實無華的馬車中射出。

「兩位,已經入城了。」

輕飄飄的聲音隨之響起。

兩道黑影精準的砸在高沐陽的劍鋒,和黑衣青年的膝蓋上,將兩人分開。

未見分毫血跡。

就連先前被砸入牆中的高沐陽,也只是衣服破了而已。

「呦,沒想到百耳舵主已經到了。」

蛇影門出身的黑衣青年對百耳舵主的偷襲似乎並不在意,笑呵呵看向馬車,「上次的事,多虧有舵主的情報。不然我就又要錯殺好人了。」

稍慢眾人一步。

後面又慢悠悠駛來三波小車隊。

馬車車廂前,插著『張』、『方』、『鍾』三面大旗。

隨行隊伍皆有二三十人之多,排場是最大的。

等到了城門前。

方、鍾兩家的馬車主動慢了一步,讓張家馬車先進。

「郡城的四姓,也有明顯的強弱之分?」

姬源看向身邊的伍天娣。

伍天娣點頭,「最早的時候,陽山郡郡守是由四姓輪流坐,後來經過種種,變成了現在的方、伍兩家輪流坐。一家做郡守,另一家就做郡丞。」

「張、鍾兩家則次之,能爭一爭郡府第三把交椅的長史,但也不夠穩妥。」

「所以四姓又被分成上兩家和下兩家。」

「現如今的郡守便是姓伍。」

姬源略感意外,沒成想伍家在四姓中不僅地位不低,家主還擔任著郡守一職。

兼領中府果毅都尉,手握八千精兵……

正是春秋鼎盛之時啊。

也難怪伍重人的車隊如此特立獨行,不合群了。

「那方家馬車怎麼會主動給張家讓路?」

姬源略感疑惑。

伍天娣眼眸中同樣流露出疑惑之色,「今日之長史,是鍾家家主。而張家家主,現如今擔任郡殮屍司司主之位。」

「按道理講,張家已經位列四家之末……」

她美眸中光彩流轉,思索片刻後突然恍然大悟。

「除非新司之事已經塵埃落定。否則另外兩家絕不會給張家讓步的。」

果然……

當伍天娣的聲音落下時。

插著張家旗幟的馬車上,就緩緩走出來一個手捧羊皮卷的青年人。

青年人生著四方臉,頗有寶相莊嚴的意味。

再加上微微皺眉,含胸仰頭的模樣,年齡瞬間上了十幾歲。

胡成和副司主梁實也快步從人群中走出來。

「胡成、梁實聽令。」

「屬下聽令。」

胡成和梁實抱拳行禮。

大乾不興跪拜之禮,大多數官員,尤其是武官,皆以抱拳為禮。就算是文官,就算不通武學也會懂得一些其他的奇門異術。

像黑石縣孫縣令這一批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在大乾其實是極少數。

「皇天在上,列祖顯靈,今天下動蕩,鬼靈精怪橫行……故由兵部、刑部牽頭,設新司,曰鎮魔。」

「鎮魔司獨立於六部之外,不受地方節制,直接聽命於皇帝……」

「殮屍司從即日起,併入鎮魔司……」

「陽山郡鎮魔司司主,由郡守伍道寬兼任,副司主由原郡殮屍司司主張爐擔任。」

「原殮屍司官差,進半級到一級……」

張家人的一番話,讓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就連張鹿他們幾位殮官也不例外。

這其中的信息量太大了,也太突然了。

新司成立的傳言雖然已經傳了這麼久,但所有人都以為真要等新司成立,還得經過幾年的拉扯。

不曾想,這就成了。

唯有胡成和梁實,波瀾不驚的領旨謝恩。

張家人說罷,還命人在牆上張貼了告示。

梁實當街喊道。

「鎮魔司之人,到鎮魔司衙門集合。」

他說罷,迎著張家的馬車朝著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引去。

姬源和伍天娣,則往殮屍司…現在應該叫鎮魔司衙門走。

「新司之事,總算是塵埃落定。」

伍天娣長出了一口氣。

「你這運道可真不錯,剛穿上九品的官袍,這立馬就變成了從八品的鎮魔官。」

姬源呵呵一笑,「從八品…放在折衝府里對應的就是旅帥一職,這可得有武師實力才能擔任啊。我現在可有點名不副實。」

「恐怕會遭人嫉妒。」

「你會在意這個?」伍天娣反問。

「那倒不會。」姬源脫口而出,「所有的壓力,都會變成我的動力,讓我變得更強。」

「我會靠著自己的雙手,打服所有的來犯之敵。」

姬源的眼中,有蓬勃的野心熊熊燃燒。

鎮魔司直接對標折衝府,手握兵權,仕途的上限肉眼可見的拔高。

剛走入鎮魔司。

姬源就聽到了身邊同僚們各種的小道消息。

張苗也好巧不巧的和自己前後腳進來。

「苗哥,怎麼心不在焉的?」

姬源拍了拍張苗的肩膀。

「啊?」張苗一愣,「哪有啊。」

「我高興唄。」

「狼毫符的食祿行人,現在也成官了。現在叫從九品,鎮魔行人。」

「狗毫符的仵作行人也算是吏,統稱鎮魔人,大家都可以這叫。」

張苗有些勉強的笑道,「我剛剛看了新貼在司里的告示,咱們縣副司主,也官升一品,變成從七品黑石鎮魔校尉,與折衝校尉相當。」

「但是是明升暗降。畢竟鎮魔司可不止殮屍司一家。」

「兵部、刑部那都是上面的,在咱們近前的,四姓的直系嫡血,郡城中的大官血親,都直接塞人進來。」

「都是有關係,實力硬的主。」

姬源點頭,「那司主……」

「升了半品,如今是正七品黑石鎮魔別將,兼校尉。和黑石折衝府邵啟同級。沒辦法,戰力不到宗師層次,上不了六品。」

姬源默默點頭,消化著這些信息。

鎮魔司,九品為血勇戰力。

八品為淬骨第一境戰力。

七品為淬骨第二境……

戰力上得了宗師,才能擠進六品。

如此算下來,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單刷武師的戰力。

但想來應該是差距不大的。

姬源猛地看向張苗,「苗哥,你不會是……」

張苗做了個噓的手勢,「不提也罷。」

這句話,算是默認了。

張苗應該就是四姓中的張家人。

如今張家家主擔任陽山鎮魔司副司主,僅次於郡守,地位也算是水漲船高。

可張苗看上去卻一點都不高興。

看來這位兄弟身上的故事,還深的很啊。

眾人閑聊間,梁實已經回來了。

「新司的消息,我想已經不需要我贅述了。」

「諸位將自己的品級縷縷清楚,過兩天我也會讓人將伱們現在的職務和名稱都列出來。」

「新司成立,大家的品級也都升了。」

「可你們也不用高興的太早。」

梁實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進入新司,意味著你們要兼顧的任務也更多了。」

「為何新司叫鎮魔司,而不是誅鬼司?」

一盆涼水,讓在場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消散了大半。

顯然所有人都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不思考還好,這稍微一想,便讓人後背發涼。

梁實看著眾人的表情,滿意的笑了笑,「鎮魔司,就意味著世間妖魔鬼怪,皆由我鎮魔司負責。」

「鬼靈是、妖獸是、還有其他的一些你們還沒碰上,但我已經知曉一二的鬼靈精怪,都要由我們負責。」

「這也是為什麼郡府要用特殊之法,讓所有人都修行靈界術的原因。」

「因為靈界術可以對九成九的鬼靈精怪造成傷害,這是萬金油,是良方。」

「那我們會不會…也瘋掉?」有一個鎮魔行人問道。

「會。」梁實沒有絲毫的遲疑。

「修行靈界術,就避免不了這一點。」

「而且做鎮魔行人,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腰上的活兒,隨時都會掉腦袋。」

看著在場眾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梁實話鋒一轉。

「當然了,雖然鎮魔官要面對的危險極多,但也正因為如此,待遇什麼的就不用擔心了,咱們鎮魔司的庫房,由朝廷和州府直接調配填充。」

「什麼虎髓瓊漿寶魂丹,根本不用搶,要多少有多少。那些天材地寶只要你能想到的,咱們的庫房保證全都有。」

「實力提升和破境,那保准比你上青樓的台階都快。」

說到這兒。

氣氛才好了一些。

下面發出了一些會心的笑容,「哈哈哈……」

「只要兄弟們升的夠快,一切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鎮魔司是諸位想往上爬,最簡單的最快的一條路。」

「奮鬥吧,諸位同僚!努力吧,鎮魔官們!」

「權利與美人,就在前面等著你們……」

梁實一番大棒加棗,甚至是有些中二的熱血發言,將在場的氣氛烘托到了高潮。

……

姬源和伍家兄妹從伍府搬到了沐澤街的院子里。

剛回家。

他們兩人就碰上了在城門前沒露面的伍重人。這位伍家嫡系,正在和他的四個女婢赤膊大戰,研究生死功法。

以天為被,地為床。

毫不遮掩。

府上的那些下人,似乎也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對於三人的提議,伍重人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同意了。

光是搬家,姬源三人就忙活了半天。

隨後又請人在院中改了兩間小屋,這才算大功告成。

第二天去鎮魔司點卯的時候。

司里的牌匾就已經換上新的了。

鎮魔官的服飾還是沒換。

但腰間佩戴的魚符,卻從一屍魚符換成了刻『魔』字的黑色魚符。

上面的刻字,也變得狂野了許多。

魚符上身。

姬源的眼前頓時閃過一抹文字。

「檢測到新職業【鎮魔官】,可以轉職。」

【轉職條件:殮屍官,身懷魔氣,血勇境界】

看著眼前的文字,姬源略感意味。

沒想到第一份轉職,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到來。

自己距離滿足條件,只差身懷魔氣這一條了。

而自己距離身懷魔氣,其實也差不了多遠。

只要將牛魔大力拳修行到大成即可。

【牛魔大力拳:小成(27%)】

姬源瞥了眼進度,大概一個月,自己就能將這縷魔氣養出來。

除了原先殮屍司的人。

姬源發現四姓帶來的那些隨從,有幾個也進入到鎮魔司中了。

姬源叫的上名字的,只有一個伍重人的貼身護衛,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伍天涯。

聽伍天娣說此人也是旁系,但和伍重人關係比較好,比較硬。

應該是從郡府那邊直塞進來的。

這些人數量不多,但態度冷淡。不願意和原本殮屍司的人交流。

他們看向殮屍司的人的眼神中,彷彿清晰的寫著『鄉巴佬』三個字。

這讓那群黑石縣的少爺們不爽,卻也無可奈何。

「這位兄弟相貌堂堂,器宇不凡,想必就是姬源姬兄吧?」

一個蓄著長發,帶著狼毫符的青年人面帶微笑的走到姬源的面前。

「你是?」

「在下張家張驀然,家父張河乃是臨縣鎮魔校尉。爺爺就是如今的郡鎮魔司副司主,張爐。」

「原來是張兄啊。」姬源一臉『恍然』,「久仰大名。」

伸手不打笑臉,姬源也不介意恭維一句。

「姬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張驀然一拱手。

「張兄但說無妨。」

姬源洗耳恭聽。

「姬兄要離那張苗遠一些啊。」張驀然一臉鄭重。

姬源面露不悅,這一幕他曾經似曾相識。

但張驀然繼續說道,「這張苗其實是我大伯與一個青樓女子所誕下的私生子。」

「這種私生子,若放在其他幾姓家裡可都是要被淹死的。但我張家人心善,將他養在府中。」

「可此子和他娘卻一點不知足,竟然想要入我張家的族譜。甚至還妄想暗中加害我大伯母與大哥,險些給他得逞!」

「之後被爺爺給了些銀兩,逐出了張家,逐出了郡城。」

「本以為此人會漲記性,不曾想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到了黑石縣的鎮魔司。」

「還跟姬兄你稱兄道弟。」

張驀然說的咬牙切齒,「姬兄,你切莫被此子的表象所蒙蔽啊。」

姬源抬手制止,「多謝張兄的好意,姬某心領了。」

張驀然見狀,繼續說道,

「此子狼子野心,心思狠毒。你若與他親近,日後必將被他在背後捅刀子……」

「夠了!」

姬源冷眼看向張驀然。

「我姬源怎麼交朋友,用不著張兄來教。」

「告辭了。」

他一拱手,遠離了張驀然。

張驀然所言簡直荒唐至極。

能當四姓之一的張家長子正妻之人,身份豈會簡單。

一對試圖毒害『大伯母』,青樓出身的母子。張家的處理絕對不會這麼輕飄飄。

還給銀兩、逐出家門?

大家族的族長,怎麼可能心慈手軟。

退一萬步,就算張家不處理,那位『大伯母』的家人能善罷甘休。

怕是前腳出門,後腳就被殺了。

就算張苗僥倖逃脫,又哪裡會蠢到繼續用張姓。

邏輯不通。

而且

張苗是什麼人,這一年的相處姬源哪裡不知道。

這其中,定然是另有隱情。

他沒有和張驀然糾纏。

走到庫房前。

庫房上的物資清單,已經換上了最新的。

「千鍛鐵,據說是技法極為高超的鐵匠,才能做到的事。將凡鐵鍛造千次,讓凡鐵『超凡入聖』,這樣的鐵不敢說能傷到淬骨強者,至少能面對淬骨強者而不崩。」

「讓劍士得以施展劍技。」

「一斤千鍛鐵,市價二兩黃金!」

這些人都見多識廣,能道出庫房上的物資。

「一斤千鍛鐵,一鎮魔點。」

鎮魔點,跟鬼靈榜的葉數一樣。

只不過這樣的點數,肯定要比真金白銀來的珍貴。

千鍛鐵,一斤二兩黃金,也就是二十兩白銀……

要知道軍制的一把兵器,也才三四兩。

這若是用千鍛鐵打造,價格要翻幾十倍。

「也是……能夠承受淬骨武師打擊的兵器,這個價錢倒也合理。」

姬源和折衝府的淬骨境旅帥交過手。

自己的銀針偷襲,甚至都打不穿對方的腦殼。

靠著窺破的『預判』和牛魔大力拳的氣丹之術和虎魂,才將其生生打死。

淬骨武師的殺力有多強姬源還沒機會真正見識。

但淬骨武師有多耐打,姬源是見識到了。

自己的一拳,打死一頭公牛都輕而易舉。

那日轟殺旅帥,卻足足用了數十拳。

「這淬骨武師,若是配上一身合適的甲胄和符籙,完全是人形肉盾,能在鬼靈或者大軍之中殺個七進七出,不成問題。」

「一隻鬼靈將一鎮魔點……」

姬源算賬。

一葉是二兩多白銀,一鎮魔點二兩黃金。

直接翻了十倍。

好傢夥。

不僅更值錢了,東西還多了。

姬源看著琳琅滿目的清單。

「虎髓瓊漿,一鎮魔點。」

「寶魂丹,一鎮魔點。」

這些曾經在殮屍司里最珍貴的寶貝,如今只配放在第一頁,價值一鎮魔點的一欄。

興奮的不只是姬源。

身邊所有的黑石鎮魔人都興奮了。

「一鎮魔點都這樣了,那十鎮魔點不得升天了?!」

有幾個不淡定的,高興的跳腳。

姬源的目光瞥向身邊的曲賓,眼神詫異。

一直以來以穩重著稱的曲賓,此刻眼神激動,甚至激動到手都在顫抖。

曲賓看了看姬源,指了指單子,「你看見了沒有,是凝魂丹!」

「這連郡城庫房都很緊俏的丹藥,竟然只要十鎮魔點。」

自己,能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