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無法的陽潮,武靈骨就這?(5400字

正文卷

第166章 無法的陽潮,武靈骨就這?(5400字)

轟隆隆!

萬通門上空,電閃雷鳴。

久日不散的陰雨和雷霆,讓萬通門這個略顯荒涼的小山頭越來越陰森恐怖。

山下和郡城內的百姓,開始對這座人丁稀少的大宗門產生猜測,不少的流言蜚語在城中迅速傳播。

「這萬通門的弟子神通廣大,又目無章法,是修行了禁術觸怒了天公,因此數月雷鳴不斷,陰雨不歇。」

「非也非也,我親眼所見是萬通門的高人抓回了一個大魔頭,這大魔頭刀槍不入,水火不進,怎麼殺都殺不死。因而囚禁在山門禁地之內。」

「被萬通門的高人用靈法招來雷電,要劈死這魔頭……」

肉攤的掌柜和包子鋪的掌柜閑著沒事,互相聊著最近城中的八卦。

「包子多少錢?」

「肉的一文一個,素的和白饅頭一文兩個,黑饅頭一文四個。」包子鋪的掌柜熟練的說道。

回身一瞥,瞧見眼前買家的正臉。

再加上陽潮縣那邊也回了信,姬源不得不暫時終止修行。

後者見到姬源來了也不廢話,丟過來一封信件。

「還是老三樣?」

可惜的是,

八重雷音的壁壘堅如磐石,反倒是千鍛銀骨的進度突飛猛進。

簡短的五句二十個字,讓姬源彷彿看到了陽潮縣的景象。

掌柜的立刻哭喪著臉,「還請校尉大人明鑒,我這包子每次可都是給足了量的。」

「沒事沒事,你別激動,我就是隨口問問。」姬源擺擺手,快步從包子鋪離開。

除了滿足一下口腹之慾,姬源也是藉此觀察一下城中物價的變化。

「實在是最近肉價高了些,地租也跟著漲了,沒辦法啊……」

伍,陽山。

聽掌柜的說,若論起輩分來,自己還是鎮魔司常生常別將的大侄兒。

老吃妖獸肉也不是事兒。

「五個豬肉、三個素、兩個白饃,您拿好。」掌柜的嫻熟的用荷葉幫姬源包好,遞過來。

「亂黨叢生、邪教林立、妖魔暴動、縣令無為,已無法度……」

洪慶以前是個乖張怪,如今極度沉默內斂。

「大人。」

姬源點點頭。

至於有幾分真幾分假,就不知道了。

張苗就是想緩解氣氛,也做不到。

白魔仙是個瘋女人,也不好交流。

姬源一口咬半個肉包,咀嚼著說道,「餡少了啊。」

姬源也自然明白其中用意。

上面是劉海手下的鎮魔官的回信。

剛進鎮魔司,姬源就看到了等在門外一頭白髮的白魔仙。

張苗朝著姬源露出一個苦笑。

「您可以在整個蓮花坊打聽打聽,我這包子絕對是足斤足兩。」

四顆改良版的黑魔雷下肚,姬源的千鍛銀骨直接來到了七成。

這家常記包子鋪,就在姬源家到鎮魔司的必經之路上。

距離自己突破七重雷音,已經又過去半個月了。

一個字,俊!

隊伍不太好帶啊。

白魔仙朝著姬源微微頷首,一旁站著的還有張苗和洪慶。

姬源走進孔大武的屋中,一旁站著的還有劉海。

師兄高牙煉丹的材料用完了。

令牌上只刻了三個字。

孔大武抬頭,朝著姬源丟來一塊鐵嶺牌。

最多再來四顆,姬源就能來到千鍛銀骨完全體。

只不過三人之間涇渭分明,不像是一個鎮魔小隊的,反倒像是不相熟的三個人。

手藝好、包子大,姬源每天早上都會來上十個,權當是打打牙祭。

掌柜的笑容立刻諂媚了幾分,拱手道,「是校尉大人啊。」

這是伍道寬的手令。

孔大武開口道,「廢話就不多說了,郡守府給你手令,可便宜行事。」

「七品之下,任你處置,七品之內,先斬後奏。」

「屬下遵命!」

姬源拱手行禮。

「陽潮縣近來異象頻出,可能是生祭、也可能是寶物出世。咱們陽山和紫霞兩郡武夫、靈修,皆有前往,魚龍混雜。」

孔大武提醒,「切要小心。」

一旁的劉海說道,「我手下一個叫許大山的,打探情報的時候被一個叫白手堂的人抓了。還請姬大人先解救我這手下。」

「都是自家兄弟,劉大人這話就生分了。」

「這白手堂中,有一個叫白手丸的秘葯,吃了之後能讓武夫短時間內氣力暴漲……」

姬源拱手,轉身離去。

魚龍混雜?他倒要看看這陽潮水中到底藏的是魚還是龍。

……

「哈哈,老大,又有肥羊來了。三男一女,都生的漂亮啊。」

「全都能帶回來當夫人。」

陽潮縣城門口,漢子一溜煙的跑進城門口的店裡,叫醒躺在木床上的還沒木櫃高的矮冬瓜。

漢子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顧忌店內的四桌客人。

四桌客人也彷彿見怪不怪,淡定的吃著飯。

「怎麼來的?」矮冬瓜問道。

「騎馬。」

「什麼馬?」

「棗色高馬,是陽山郡有錢人常騎的那種,穿得一般,但很乾凈。一看就是來陽潮縣歷練的公子哥。」

矮冬瓜猛地跳下床,兩眼放光。

「那還等什麼?攬客啊!」

「掌柜的要不要幫忙啊。」一個獨眼漢子吆喝道,「到時候二八開如何?」

「去去去,吃你的飯吧。」

「十兩銀子,那女人若是雛兒,第一次給我可好?我還沒嘗過大小姐呢。」

又有一桌臉上塗著厚厚的胭脂的男人喊道。

矮冬瓜掌柜壓根沒有理會,而是拿著笤帚象徵性的將屋中又打掃了一下。

他掃的用力,卻沒有一絲灰塵飄起過三寸。

這一招,看的幾桌客人更是嘿嘿低笑。

「氣勁境界,還有如此精細的勁氣操弄。」

「這伙兒公子哥十拿九穩了。」

……

城外。

姬源四人騎著大馬,停在城門口。

「這城門前,怎麼沒有城衛把守?」

張苗眉頭微皺,看向從身邊走過的男人。

「老鄉,問一下啊,這城門怎麼無人看守?」

男人抬頭斜了眼張苗。

「一兩銀子。」

張苗也不動怒,從懷中拿出一塊碎銀丟給男人,「多的算賞你的。」

男人見狀,呵呵一笑,「敢守門的都死了。」

「有人敢當街殺官差?」

張苗眉頭一挑。

這次換成男人詫異了,「你們幾個都不知道陽潮縣是什麼樣,就敢來這兒?」

「看在這銀子的份上,我勸你們還是打道回府吧。」

「別以為有點境界,就能在陽潮縣橫行了。」

「這裡和你們認識的縣城不一樣。」

男人勸了一句。

「別說是城衛司不管了,縣令老爺也管不住。」

聞言。

張苗回頭看了眼姬源。

他們一路日夜兼程,雖說路上幾個鄉村打探過陽潮縣的情況。

但也只知道一個亂字。

不成想,已經亂到這種地步了。

城門無人把守,還有人敢殺城衛……

這可是相當於謀反啊。

可城衛司和縣令都沒管,駐紮在陽潮縣的還有陽潮折衝府,竟然也沒動靜嗎。

姬源開口道,「敢問老鄉,我們若是要進城,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嘿,伱們還真是頭鐵是吧。」男人剛想說。

城門內就跑出來一個漢子。

眼見男人在側,立刻眼露凶光。

「滾!別來搶客。」

男人見到漢子,頓時臉色一變,當場灰溜溜跑路了。

漢子轉頭,朝著姬源幾人露出燦爛的笑容。

「幾位公子、小姐,快快請進!」

「別聽那混蛋玩意瞎說,咱們陽潮縣是出了名的熱情好客。」

「因為陽潮縣常常有外郡人來,通關文牒太麻煩了。」

「為了方便,城衛老爺們就藏起來了。」

漢子蹩腳的借口,讓幾人想笑。

「那就有勞了。」

姬源朝著漢子拱拱手。

就見後者跑到白魔仙的馬前,牽著繩子朝城內走去。

周圍,

貪婪的目光隨處可見,不加掩飾。

有人看向白魔仙,也有人看向姬源。

張苗騎著馬靠過來,笑道,「源哥,我聽說過紅顏禍水。」

「但你這藍顏禍水,我可是頭次見啊。」

「我覺得周圍看你的,不比看白芷的少。」

姬源一頭黑線,「不說話會死啊?」

從自己到達雷音層次和開始千鍛骨之後,自己的相貌變化不算太大,主要是身上的氣質變化。

用張苗的話說,姬源身上開始有股子『仙』氣。

不過不是不可沾染,讓人生畏的『仙』。

是接地氣的仙人。

漢子牽著馬,停到酒樓前。

「喝到爽酒樓。」張苗念著名字,有些忍俊不禁。

「客官裡面請~」

漢子朝著四人嬉皮笑臉。

裡面的幾桌客人,也朝著姬源四人看來。

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矮冬瓜掌柜就跑過來了。

「客官要點什麼?」

「隨便來點吧。」張苗開口,「四斤牛肉,三個小菜自己看著湊,一人來碗白米飯,墊一墊。」

「好嘞~」

矮冬瓜響亮的吆喝一聲,隨即朝著後廚跑去。

白芷無視周圍的目光,低聲說道。

「這掌柜底氣足啊,估摸是個氣勁武夫。」

「好耳力。」張苗豎起大拇指。

到了淬骨境,聽力視力都大漲。

常人貼著身才能聽到的心跳、還有氣血流動。他們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就能聽到。

當然,這隻適用於境界差距足夠大的時候。

高手從血勇開始,就有靜如幽水的能力。

不過只要他們足夠專註,血勇也很難逃得過他們的耳目就是了。

「這位小姐,要不要與我喝一杯啊?」

靠的最近的粉面男人突然舉著酒杯靠過來。

旁若無人的坐在白芷的身側。

白芷斜了後者一眼,臉上露出傾城般的笑容。

瞬間將看來的四桌客人,看的失神。

「你看不出我是高手?」

白芷的開口,讓整個酒樓頓時一靜。

下一瞬。

就爆發出大笑聲。

「哈哈哈……」

粉面男人更是調侃道,「不知道是哪裡高的高手啊?」

他的視線,朝著白芷的胸前看去。

咔!

清脆的斷裂聲瞬間響起。

鮮血嘶的狂飆,濺的姬源幾人滿臉都是。

粉面男人的頭顱被白芷當場擰了下來,隨手丟在地上。

只剩下無頭的屍體直愣愣的坐在身邊。

砰……

酒樓中的四桌客人齊齊起身。

「那女人好快的出手,得有氣勁境界啊。」

「和掌柜的應該差不多。」

「我看比掌柜的怕還要強一分。」

「未必,那粉面男也就是個力壯而已,剛剛摸到點勁氣的巧道,算不上大人物。」

姬源抹了把臉上的血跡,「還好沒有上菜,不然就沒法吃了。」

後廚。

矮冬瓜也快步跑了出來。

見此情景,眉頭微皺。

可還不等他開口……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突然,酒樓門外跨進來一隻大腳。

低著頭才能勉強走進來的高大身影,聲如悶鼓。

「何人在城中行兇啊。」

高大男人明知故問,看向姬源四人。

「我要依律法,將你們四個通通抓捕。」

這句話。

讓姬源看向高大男人,「你是衙門的人?」

高大男人笑著搖頭,「不是。」

「那你怎敢說『律法』二字?」

「我乃還山教,白手堂舵主洪七,我的拳頭比你大,這就是原因。」

說話間。

洪七催動氣血。

奔流聲頓時響起,在在場眾人耳邊輕輕回蕩。

血勇武夫。

其他幾桌客人頓時默默坐回去。

粉面男人的同伴也一樣如此。

姬源聽著洪七的自報家門。

這還真是巧了。

剛還想著怎麼找這個白手堂呢,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在陽潮縣,拳頭大便是衙門?」

姬源反問一句。

洪七點頭,「你說對了。」

「你們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們走?」

他擼了擼袖子。

「那我們自己走吧。」

姬源站起身。

張苗三人也紛紛起身跟在姬源身後。

唯有矮冬瓜,一臉苦楚的看著洪七的身影。

嘚。

到嘴的鴨子飛走了。

「嘿嘿……識趣。」

洪七樂呵呵的搓搓手掌,看著白魔仙的模樣,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他目送著幾人從身旁走出酒樓。

正當白芷從身邊走過的時候,他猛地伸手朝著白芷的胸脯抓過去。

刺啦!

洪七的手臂,高高飛起。

整齊平滑的迅疾斬擊,讓洪七一時都沒感受到痛楚。

咔!

洪慶的刀入鞘。

洪七的慘叫聲也隨之響徹酒樓。

「閉嘴。」

洪慶冷冷的說了句。

一旁緩緩放下手臂的白魔仙,詫異的看了眼洪慶,隨即收回目光。

而洪七立刻強忍住斷臂之痛,驚恐的望著洪三。

不只是他,酒樓的說有人這會兒都在控制不住的抖腿。

尤其是矮冬瓜。

好快的刀!

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出刀,只聽到了入鞘聲。

「還愣著做什麼,繼續押送吧。」

走在最前面的姬源回頭望過來。

洪七眼神顫抖。

押送?

誰押送誰啊?!

但洪七也不敢再有絲毫質疑,甚至都不敢撿自己的斷臂。

只能咬著牙,捂著不斷流血的斷臂處,默默走到前面,繼續『押送』。

噗通。

酒樓里,矮冬瓜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呀媽呀,哎呀媽呀……」

「這是哪來的殺神啊。」

「血勇武夫都給紙糊一樣嗎?」

矮冬瓜的聲音都在抖。

「不搞了不搞了,回家去。」矮冬瓜著急忙慌的起身,也不要酒樓了,頭也不回的朝著城外衝去。

江湖太危險了。

姬源一邊跟著洪七走,一邊朝四周看去。

街面上雖然沒見血,但那些店鋪里。

無論是酒樓窯洞還是食鋪、典當行里……都有一股或濃或淡的血腥味飄蕩。

「街面不見血嗎?」

姬源問道。

洪七連忙回答,「對對對,這是城裡幾大勢力共同定下的規矩。」

「店裡隨便殺,街面上不見血。要有體面,要有風度。」

這會兒的洪七,很是老實。

「都有哪幾大勢力?」

「白手堂、血君教的分堂狂人堂、鬼神教還有心炎教和獸血教……五大勢力。」

「這就是如今的陽潮縣嗎。」張苗感嘆一句,「真是開了眼了。」

砰!

一家鋪面的大門怦然飛出。

一個年輕人倒飛出來,狠狠地在地上砸出了幾個大坑。

緊接著,

一道深綠長袍,頭髮如刺的男人緊隨其後。

兩人在街面上開打。

速度之快,在街面上留下殘影。

每一次交手,不是地面崩碎便是屋樓坍塌。

有不慎落入戰鬥範圍的看客,被勁力餘波波及,當場有半邊屍體炸裂,或是暴斃而亡。

兩人纏鬥,從街頭打到街尾。

整條街的建築都被打爛。

殺人、割人皮、姦淫、打鬥……藏於屋中的齷齪混亂,一股腦的被暴露出來。

「那是紫霞郡低平縣的天才平游,那可是淬身極限入的褪凡境。」

有人認出落入下風的一方身份。

「和他交手的是武靈骨,騰家恩。」張苗道破其身份。

「這傢伙竟然也來了陽潮縣?」

……

「武靈骨,好生猛。」

「嗯。」洪慶也佩服。

白魔仙冷眼看著已經交手近百招的兩人,「騰家恩才淬身極限,就能擊敗天才級的褪凡武夫。武靈骨確實逆天,面對天才也能越境。」

「速度太快了,我若對上應該沒什麼還手的能力。」張苗感慨。

姬源看的也很認真,說道,「你們太謙虛了。」

「這騰家恩應該也就用了三成力吧,三成力的騰家恩,苗哥和白芷應該有和他過兩招的能力。」

姬源的話,立刻招來了張苗的白眼。

「源哥,安慰人可不是這麼安慰的。」

「這種力量和速度,就算我修行到淬身極限,應該也還要差一些。」

白芷也開口,詫異的看向姬源,「我見過騰家恩的全力,如今他已經用了至少八成力。」

「大人不用安慰我們。」

「那個叫平游的,很猛了。」

姬源眉頭微皺,眼神中帶點懷疑。

「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

「那可是武靈骨,不會這麼弱吧。」

張苗無語,「這還不夠強嗎?剛剛你的眼睛能時刻跟上他們的速度?」

姬源點頭,又搖搖頭。

覺得有些茫然。

自己當然能跟上,不僅能跟上,他甚至覺得騰家恩的速度太慢了。

你管這叫八成力的武靈骨?

頂多和自己六重雷音時候的速度差不多好吧。

這還不算自己鍛打七成的千鍛骨。

……

砰!

遠處。

平游再次狠狠的砸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同時,還有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怎麼可能,我可是低平縣三百年來的第一天才!」

平游不甘的怒吼。

「我為何會敗?!」

「我不服啊!」

呼……

騰家恩飄然落地,抹掉嘴角的鮮血。

劇烈起伏的胸膛也緩緩平息。

他冷笑一聲。

「你已經很強了。」

「確實配得上三百年來第一天才的名號。」

「可三百年的第一天才,只是見我背影的門檻!」

騰家恩說罷,大袖一揮,也不取平游性命,大步瀟洒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