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十魂幡】 茫然的鬼靈侯 被家法處

正文卷

第202章 【十魂幡】 茫然的鬼靈侯 被家法處置的張苗(5200字)

「祭煉一顆鬼門石,可獲得【十魂幡】。」

【十魂幡:引魂幡將化作可成長的魂器,可通過祭煉鬼門石等物,進行升級。揮動十魂幡時,可最多將十隻鬼靈、亡靈等靈魂類生物納入幡中,收為己用。】

(註:每次招魂,都需要耗費靈力。目標的狀態越差,成功率越高。)

魂器……

大概就是靈魂類的靈器的意思吧。

高級『拘靈』?

爬蟲般青黑色的符文浮現在眼前。

姬源雖然在看見引魂幡這三個字的時候,腦海中就已經浮現出這項威能了。

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而且可成長的魂器,上不封頂?

那這玩意的價值可就太大了。

「方士才,你帶著剩下的人,朝著黑石縣的方向匯合吧。」

「這裡就交給我了。」

升級。

姬源呢喃一句。

恐怖的吸力以姬源手中的十魂幡為中心。

再帶著驕虎這幫人行動,在二百里山林中反倒是累贅了。

有了【引魂幡】這個威能,再加上金光符已經用光了。

他心念再動。

單獨行動,無疑方便一些。

又是一招組合技。

遠處的鬼虎侯看著姬源如入無人之境的在二百里山林中屠殺,心驚膽戰。

眾多的純白精氣進入姬源的體魄,填補著剛剛的消耗。

只不過與先前不同,此刻的三隻鬼靈將將姬源拱衛在中間,儼然已經變成了他的僕從。

【百鬼幡:最多容納數量為一百,施展該威能時,可讓百鬼幡操縱下的鬼靈戰力提升一成。】

眼見著眾人離開。

很簡單粗暴的進階方式。

又是一行小字浮現。

他們在見識了姬源所施展出的手段後,就已經明白大人在二百里山林內,會是何等的如魚得水。

方士才叮囑了一句,隨即就帶著人馬朝著孔大武等人預計的進城位置殺去。

一念之間。

密密麻麻的青色浪潮,倒懸著在姬源面前凝聚成球。

「荒唐!簡直是荒唐!」

瞬間就有三隻落單的鬼靈將化作三道青光,被姬源收入魂幡之中。

原本虛無的鬼幡瞬間凝實,白色的幡布,掛在一根朽木般的棕灰色木杆上,組成一把破舊的十魂幡。

姬源默念一句。

他隻身孤影,朝著鬼靈們退走的方向追殺而去。

三隻鬼靈將重現人間。

自己已經有了大範圍的絞殺鬼靈的方法。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族。

無數撤走的鬼靈,在恐怖的吸力之下跨越百米的距離,一路倒退而來。

「祭煉兩顆鬼門石,可進階為【百鬼幡】」

「收入幾隻鬼靈將,簡直不要太輕鬆。」

引魂幡將鬼靈們聚攏在身前。

以一人之力,追殺著成千上萬的鬼靈。

「明白。」

只需要再找兩顆鬼門石就能順利進階。

方士才眾人沒有絲毫猶豫。

姬源望著二百里山林的中心防線,心中火熱。

手中的十魂幡一招。

然後一招靈火鋪天蓋地,將鬼靈消滅。

姬源靠著這單一,但屢試不爽的招式一路朝著深山中挺進。

引魂幡之威再現。

「大人小心。」

視它們鬼靈族族人為雞仔般虐殺。

鬼羽侯沉聲道,「此人剛剛殺了無目鬼,非但沒有撤退,還遣散了手下,自己一個人朝著鬼門處殺去了。」

「看樣子不像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有將我族人砍瓜切菜的本事。」

「此人恐怕是我族的剋星。」

兩大鬼靈侯交換著意見。

他們剛剛是想要想去幫無目鬼的忙的,但人還沒到,無目鬼就已經乾淨利索的死在了姬源的手下。

「難怪心炎教的人,願意以那樣一尊鬼神像相贈,來換我們的出手呢。」

「如此棘手的人物……我們這生意虧大發了!」

鬼虎侯神情難看到了極點。

心思飛快的轉動,思索著尋找應對之法。

那姬源用的招式雖然單一。

但太管用了!

若真是放任他如此殺下去,保不齊還真能將他們苦心經營的這片鬼地給打穿。

思來想去……

「現在的辦法還得是找心炎教的人來聯手。」

「不能只讓我們來承擔此人的攻勢啊。」

「那就虧大了!」

自家鬼靈一族的手段,在此人面前和正常的人族武夫無異,甚至還更脆弱一些。

這種情況下,

就算他們兩位鬼靈侯以二敵一,勝算也不大。

鬼虎侯當機立斷。

「走,你我兄弟去找心炎教。」

「如今我們的目標一致,那心炎教的人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鬼羽侯點頭,「聽你的。」

「真若不行……你我兄弟再聯手與其廝殺。」

「那無目鬼說到底也就是智囊。」

「真要論鬼地中的戰力,還得是你我兄弟。」

「一地一空,鬼地無敵!」

兩位鬼靈侯互相打氣。

他們確實不同,不僅是鬼靈侯,而且所附身的軀殼也是五階大妖!

妖獸的強橫肉身,加上他們上品鬼靈侯的境界。

遇上一般宗師,都能打上一打。

若再算上手中的鬼門石……

那孔大武和張鹿幾個鎮魔司的宗師,也不敢輕易的踏足此地。

也唯有這姬源好像能天生克制他們……

但藉助身上這副軀殼和心炎教那幫魔人,應該十拿九穩。

……

靠近臨縣的地界。

一處本該是村落的廢墟上。

鬼虎侯焦急的在原地踱步。

這是他們與心炎教之人約定的見面地點。

信號他早在半個時辰前就發出去。

但直到現在,也沒有看見心炎教的人出現。

鬼虎侯和鬼羽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咱們兄弟……或許被狡詐的人族給耍了。」兩人對視一眼。

「說到底,他們還是人族。」

「那心炎教的混蛋,完全可以坐視不管。」

「無論我們和姬源誰生誰死,他都能坐收漁翁之利。」

兩位鬼靈侯後知後覺。

「甚至…甚至心炎教的混蛋,可能早就料到姬源會贏!」

越想,兩個鬼靈侯越是頭皮發麻。

「混蛋!」

「狡詐的人族!」

鬼虎侯在林中咆哮。

隨後兩位鬼虎侯轉身,朝著鬼門的方向跑去。

如今的鬼門石,已經五去其二。

剩下的三塊。

兩塊在他們兄弟手中,剩下的一塊就在守在鬼門邊的鬼巨侯那兒。

這一塊,萬萬不能再丟了。

不然鬼門一崩,他們就要變成喪家之犬,在山林之中隱姓埋名,等待下次機會了。

……

另一邊。

方士才等人兵器上染著滾燙的鮮血,與周圍越聚越多的鬼靈們廝殺在一起。

「情況有些不對勁啊。」

方士才、何文峰、伍重笛三人背靠背。

「根據情報上鬼門放出鬼靈的速度,如今山中的鬼靈充其量也就四五萬之數,大多數還得是雜魚。」

「臨縣、黑石縣、松平縣三縣的鎮魔司加上折衝府,就算已經沒有救苦符和金光符支持了,那也足夠將眾多鬼靈分攤個七七八八了。」

「再加上大人的異軍突起,像一把利劍一樣插進二百里山林的要害之中,鬼靈肯定會派重兵防守。」

「這樣分下來,咱們的返回之路應該暢通無阻才對。」

方士才快速的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可咱們現在跟前的鬼靈數量……」

三人眺望了一眼山林間。

密密麻麻的青色身影,已經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人使用的戰術是奇兵斬將。」

「眼前的屍鬼用的是圍點打援?想要將大人逼回來?」

方士才手裡捏著幾張祈雨符。

這是大人在路上時,給他準備的符籙。

祈雨符丟出之後。

上空就會凝聚出一些烏雲。

這種特異性,被大人當做是驕虎的求救信號。

一旦遇到危險。

放出此符籙,大人就會立刻察覺到。

只是……

伍重笛開口道,「敵人不惜調動重兵,急切的將我們圍困於此,就說明大人的計策效果顯著。」

「我們只要撐住,等大人將第三塊,甚至第四塊鬼門石打碎。鬼地不攻自破。」

「這些鬼靈也會因為失去土壤而瞬間暴斃。」

何文峰也點頭,「我覺得咱們得撐一撐。」

「得讓這些鬼靈知道,什麼是人族的天才啊。」

三個人。

兩人都秉持著撐住的念頭。

方士才掃了眼其他人的眼神,也只能默默將符籙收入懷中。

「繼續朝著孔大人的方向突圍。」

轟!

驕虎的三大高手,瞬間化作利箭一般,朝著孔大武所在的方向飆射而去。

可就在兩里之外。

兩道黑袍人,卻站在樹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戰鬥。

一人帶著鐵面具,一人帶著無臉面具。

「姬源的生猛,遠超我的想像。」

鐵面具喃喃道,「他總是每次都能給我們驚喜。」

「一個人,竟能殺的數千鬼靈不敢與之爭鋒,就算是手握鬼門石的上品鬼靈侯都不是其一合之敵。」

一旁的無臉男笑道,「從來都只有叫錯名字,從沒有叫錯的綽號。」

「最善除鬼的名號,果然是名不虛傳。」

無臉男頓了頓,「不過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做我的對手。」

鐵面具呵呵一笑,「可惜啊,這姬源的性子已經被我摸透了。」

「此人雖然戰力生猛,超乎常理。但也正因為如此,讓其喜行險路,是那種在刀劍上舔血的狂徒。每次總想著將收益最大,也確實每次都能做到。」

「當初在黑石縣是如此、在王窩鄉是如此、在陽潮縣的種種更是如此……」

「雖然在陽潮縣,那種情況下都讓他尋到了一線生機。」

「可這種機會,哪裡會讓他每次都尋到啊。」

「盛極必衰,陽極則陰。」

「陽潮縣已經耗盡了他的運氣了,他的勢頭,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市井出身之輩,多是如此,沒有大家族出身的那種沉穩和底氣。這也怨不得他。」

鐵面具好似判官,欲將姬源的路定死。

無臉男緩緩開口,「此人是難得的將才……但無運籌帷幄之風,不過天底下又有幾人有那般妖智呢。」

鐵面具稍稍側目,看向無臉男,「我真的很少見大哥如此推崇一人。」

「知道了他有五重雷音之姿,我就越發想要和他在同境之內交手了。」

「我想看看陽山郡前無古人的第一淬身,到底有多強。」

無臉男似乎抑制不住的興奮。

而兩人在交談之時,目光死死的盯在眾人之中的張苗身上。

「一塊武靈骨比不過五重雷音。」

「那兩塊呢。」

隨著這喃喃的低語聲落下。

兩人的身份,也幾乎呼之欲出。

張雲鶴,張雲澤。

他們看著逐漸顯露疲態的方士才等人。

鐵面具張雲澤繼續說道,「從姬源帶著驕虎進入二百里山林,我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幕。」

所以,他早早就忽悠了那位鬼巨侯帶著近乎五分之一的鬼靈,截斷這條後路。

來給姬源一招反偷家。

「只不過我沒想到,何文峰、方士才這幾個還不錯的幫手他也沒帶在身邊。」

「原本想著,等驕虎回郡城之後,在張家動手的。」

「那樣能神不知鬼不覺。」

「誰知道他們在陽潮縣待了那麼久,結果還半路折到了二百里山林……可惜大哥你等不及了。這倒是會讓我們多少遇到點麻煩。」

身邊的張雲鶴開口道,「但也僅僅是一點麻煩而已。」

轟!

下一瞬。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張雲澤看著大哥消失的身影,微笑道,「是啊,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一身莫名的威勢從他的身上激蕩開來。

沿途的鬼靈,瞬間像是看到了什麼天敵一樣,朝著兩側分開。

張家的伏虎斬蛟功!

最善斬妖除魔、破邪除惡!

凌厲的殺氣。

讓驕虎的眾人一瞬間將目光匯聚過去。

「小心!」

眾人驚呼一聲。

可無面男的速度太快了。

電光火石般,一頭扎進了驕虎中央。

幾位天才瞬間隨著那震起的碎石,倒飛入天際。

好快的速度!

眾人瞳孔地震,難以置信的看著橫插入戰場的男人。

所有人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宗師?!

一身青色符文附身,身後背負靈猿的身影瞬間朝著男人殺來。

武靈骨,騰家恩!

靈猿沖!

「養的太差。」

張雲鶴冷冷的開口,身形好似只是輕輕晃動。

就讓騰家恩這必殺般的一拳,堪堪擦著長袍過去。

轟!

威能炸裂,一瞬間貫穿拳鋒所向的十幾米。

沿途的鬼靈,皆瞬間炸裂。

可擦袍而過的那長袍,甚至都沒有碎。

壓倒性的實力!

彷彿一切盡在其掌控之中。

騰家恩咬著牙,不斷的朝著身前的男人揮拳。

可張雲鶴還是那般閑庭信步般,在十分極限的距離中將攻勢全部躲開。

騰家恩明白,這不是自己差一點觸碰到對方。

而是差距太大。

對方完全是在戲耍自己。

可惡啊!

明明跟著大人切磋了那麼久,他明明能夠看到眼前之人的出手動作的。

可身體卻就是跟不上。

恨啊!

我好恨!

「啊!」騰家恩怒吼一聲,身上的氣勢竟然在這一瞬再漲數分。

可一隻大手已經按在了他的頭上。

砰!

騰家恩的身形被一腳踢飛出去。

擋下這一掌的。

是一把銀色重劍。

嗡~

重劍震顫,巨力讓伍重笛的皮膚都盪起了波瀾。

褪凡境圓滿的他,轉瞬間氣血震蕩。

可伍重笛的眼神卻猛地尖銳。

「伏虎掌?張家人?!」

四姓之間,對於彼此的功法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只不過一掌。

伍重笛就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們張家想要做什麼?」

伍重笛怒喝一聲。

可張雲鶴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抬手又是一掌,好似氣吞山河,砸在伍重笛的重劍之上。

准六品的銀泉劍,竟然發出哀鳴之聲。

身後風聲疾馳。

何文峰和伍重笛一前一後,同時朝著張雲鶴再度出手。

張雲鶴冷笑著回踢一腳。

一爪朝前。

斬蛟切!

砰!

何文峰的身影剛出現,就被一腳踹出殘影,砸落在數十米外的鬼靈群中。

而身前的伍重笛,也是踉蹌著噔噔噔連退十多步。

同為褪凡境圓滿。

張雲鶴和眼前的驕虎三大高手,好似完全不是一個境界。

不知是因為三人如今精疲力盡的原因。

還是張雲鶴更恐怖了。

「張家人!你們如此行事,就不怕回去之後,三姓聯合打壓伱們嗎?」

方士才怒斥一聲,手中攥著的祈雨符還是沒有釋放。

「這一狀,若是讓我三家聯合告到州府,就算你們張家傍上了趙家,也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別以為在陽山郡你們就能無法無天了。」

此言一出。

就連張雲鶴也不能保持沉默裝傻。

他開口道,「此人犯了族規,我張家要以家法將其處置。」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趁著眾人愣神的一瞬。

張雲鶴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張苗的身側。

咔!

一雙大手直接掐住張苗的脖子。

後者瞬間暈死過去。

方士才三人緊隨其後的包夾而至。

可張雲鶴腳下猛然發力。

伏虎·震山!

方圓十幾米的斜坡,瞬間塌陷。

連帶著道路上的鬼靈,就讓都隨著這一腳崩碎。

「我再給你們開一條生路。」

張雲鶴囂張的聲音傳來。

面前,確實有一片真空生路出現。

方士才三人腳下的落點崩碎,一個趔趄在地上狼狽的滾了幾圈才站起身。

方士才攥緊拳頭,看著張雲鶴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

雙掌之上。

竟已經充滿崩裂。

「好霸道的一招啊。」

而其餘兩人的手掌,同樣也好不到哪去,一片鮮血淋漓。

「衝出去!」

方士才也沒有猶豫,帶著眾人順著張雲鶴踩出來的這條路殺出去。

「張家的人……帶走張苗做什麼?」

方士才心不在焉,在山林中狂奔。

「家法?」

「張苗能觸犯了什麼家法?」

「尋常家族需要家法處置的,大多都是內鬥,傷害族人。可內鬥是張家的『祖訓』啊。張苗犯得……莫非是『投敵』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