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如蛟龍入海，姬源的『王者歸來』（4000字）
啵啵啵……
湛藍色的水泡和濕潤的氣息，從姬源四周升起。
彷彿來自於天地間的精華，肉眼可見的朝著自己的肌膚之內滲透。
每一個氣泡進入身體，姬源都會莫名的感覺身體因而變得厚重，綿長。
根骨的洗鍊，讓姬源的身形似乎更重了一些。
故而有伏牛之稱。
「讓你打聽的事都齊全了？」姬源看著方士才的神情。
當時的姬源，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也是市面上的硬通貨。
「恭喜經主，晉陞為【水行者（紫）】，獲得威能【水靈根】。」
「旗主吳良，升任鎮魔別將就是這個路子。」
最能傷人。
拳威在水中體現的更為明顯，一道道激蕩的水流朝著遠處猛烈的奔涌。
「這些人在郡城時，其中不少有家境殷實的。」
「當然了，雖說有這麼多的名額，但大多數還是招不滿的，或者說歪瓜裂棗居多。」
姬源憑藉張苗等人的情報，很順利的就找到了那個藏在山腹部的山洞。
一拳秒殺！
復行數百步，眼前豁然開朗，土地平曠，白骨儼然，有怪石、灰湖、陰草之屬……
姬源聞言，覺得這青州的路子確實狂野。
看得出來，縱然有多智之稱的方士才，少年人的火氣依舊旺盛。
「鎮魔司司主可以通過州城的青武令打出來，但下面的人不行。」
噼里啪啦……
「至於後者就更了不得了。郡鎮魔司司主，這是正兒八經的一方諸侯。」
「鎮魔點數夠了，就直接跟想坐的位子上的人開啟青武鬥，贏則上，輸則下。」
「平定了白鶴郡鬼門，得八千鎮魔點，回州城之後敗了一位鎮魔別將，就升上去了。」
吞下前者，排出後者。
說罷，姬源就準備起身離開。
一如自己在牛角河下，看見的那龐然大物對自己露出的詭笑。
方士才語焉既詳，幾乎將州鎮魔司的形勢都介紹了個遍。
「郡鎮魔司司主可以掌控一郡大多數的鎮魔人升遷調度，這一郡的鎮魔人都算是你的『門生』。」
轟！
姬源在水中如同利箭一般飆射出去。
但現在……
不好說是好處還是壞處。
但看方士才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問道，「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
方士才立刻開口，「這才半天，外面的編排聲就連綿不絕了。」
狹長逼仄的路，一直盤旋著朝下蔓延。
不只是資源、政令，這些州城人也因為氛圍的緣故，對培養出天才的執念異常強烈。
「就是不知道，下水之後會不會是另一番景象。」
這便是大道親水的含金量嗎。
而被姬源重拳嵌入腦袋的四階大妖，也開始翻肚皮了。
「包善的事還是沒消息。興許只是個假名，甚至還換了麵皮。」
上面粘著肥白的魚肉，赫然是四階的水妖丹。
「這確實讓鎮魔人的積極性都很高啊，畢竟殺的功績，都算成了點數，全都是為自己的晉陞在鋪路。」
姬源象徵性的揮舞了一下拳腳。
姬源的身形恢複成正常狀態。
方士才的抱拳聲，很重。
「隊伍確實不好帶。」
內卷的程度，相當恐怖。
方士才繼續說道，「就拿您來舉個例子，從七品的鎮魔校尉想要升從六品的鎮魔別將，需要攢夠五千鎮魔點。打贏了您，就取締您鎮魔別將的位子，您降一級，重回鎮魔校尉。」
「花梨、碧山兩郡那兩塊難啃的骨頭，也已經是各路人馬輪番上陣，我估摸著三兩月之內，就會被平定。」
姬源甚至能看到眼前的水妖咧開嘴，露出十分人性化的詭異笑容。
方士才立刻接話道，「大人如今有四千二百三十點。」
原本朝著這裡聚攏的低階水妖，聞到大妖的血腥味，瞬間做鳥獸散，倉皇而逃。
伏牛山的山頭，就像是一個碩大的牛頭，兩根牛角一高一低，差了足有兩百米。故而有傳說，此地大山，本是一尊巨大的牛妖。被某位某人打斷了一根牛角，降服坐化於此地。
姬源輕輕嗅了嗅。
「州牧李文儒想要把我當槍使，衝擊三十六行，可以。但眼前可沒什麼值當的價碼啊。」
姬源感慨了一句，州城的鎮魔司同屬三十六行，確實貫徹的可以。
見過這些，姬源也突然就想通了，為什麼州城的天才會比郡城多那麼多。
「這次下水，也得考慮河貨才行。」
一陣搗鼓之後，就拽出一顆橢圓形的珠子。
就連官位也是如此。
大量鬼靈盤踞之地的風，陰冷反倒不多，但有一種沙子包裹其中的感覺。
姬源坐在椅子上，冥想著。
除鬼靈多了，姬源也養成了直覺。
好處是力量相對的重了，壞處是速度好像下來了一點。
「輸的一方，鎮魔點數會扣掉三成，當做是挑戰的費用了。」
賣給那些雞娃的天才的『家長』們，能賣出很好的價錢。
「那我現在……」
道路不高且窄，只能勉強站立。
砰！
沒有給四階水妖絲毫掙扎反應的機會。
一條條游魚直接被打出水面，摔死在地上。
在水中如獲水靈庇佑，威能不同凡響。
幾番嘗試之後，姬源開始在水中出拳。
多少讓他有點不適應。
【水靈根：獲得該威能時，根骨會得到洗鍊，大道親水。修行與水有關的功法、秘術、神通等進展神速。同時可如水族一般在水中自由呼吸。】
「至於同樣是從五品，鎮魔果毅都尉和郡鎮魔司司主的差別。」
「到時候州城又會多一兩個鎮魔別將，甚至是鎮魔果毅都尉。」
力壯境、氣勁境、血勇淬身褪凡，都是如此。
就像是眼前的女子陌生變熟絡。不再抗拒，試圖將你推出去，而是順從的幫你達到想去之地。
街面上的鋪面，城外的寶地如此也就罷了。
「罷了罷了，如今這世道，尤其是青州，怎麼都躲不過一個『萬事拳開道』的道理。」
所以各個境界，都願意花大價錢盡量給自己的後輩最好的。
「同樣的，您要升從五品的鎮魔果毅都尉，或者一郡的鎮魔司司主。前者需要一萬鎮魔點，後者則需要一萬五。」
但很快就被姬源排出，只有氧氣進入。
「論功行賞，升職不看派系。」
「告訴兄弟們，都悠著點。」
「前者的許可權，是可招兵三營，最多兩千人。」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漂浮起來的水泡才消散的無影無蹤。
如魚得水，蛟龍入海！
轟！
姬源的速度，比之先前狗刨一樣的倉皇難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六四.一八五.二三二.一九五
可思來想去，還是山中湖這塊無主之地靠譜。
「可到了州城…想要做點什麼都得依靠著青武令去搶。要靠拳頭打出來。光靠錢和勢力，多少都行不通。」
姬源就已經到了水妖的大臉面前。
風與風之間，亦有差距。
可能是經過自己的千鍛和白骨山寶，【水靈根】的洗鍊作用，反而不那麼強了。
幾乎剎那之間，
至於根骨的洗鍊，甚至沒有當初開啟【蠻骨】時來的反應激烈。
「大人。」
彷彿帶著某種威能，瞬間衝破水流的限制。
就比如本該是從七品鎮魔校尉的方士才、何文峰、伍重笛三大將，還有高十三和鍾巧雲，實際都只有鎮魔官的品階。
因為州城的天才相較於陽山更多，這些『家長』也更加的雞娃。稍有些天賦，就生怕自家的孩子落伍了，未來的成就被落下。
讓姬源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我讓你笑！」
大湖都開始震動，周圍有無數的游魚飛速的逃離。
再往下的淬身境那波人，有一部分只有鎮魔行人。
「所以郡鎮魔司司主的位子，不僅需要的點數多，而且實力要求也高。」
「而且這升從五品有個額外的條件，那就是至少要有宗師或靈通境界。」
「驕虎住在田靜文準備的院子里，雖說不需要花錢，可養驕虎所需要的血晶丹還有飯錢，都得我來準備。」
魚妖類似黑色的肥鯰形態，只不過身長足有十多米。
姬源咧嘴微笑。
有些賣家看著就沒多少家底，但還是願意砸鍋賣鐵甚至賣房搬去鄉下住，也要湊出錢給自家後輩打根基。
「兄弟們來州城這麼久了，也都按耐不住了。」
轟轟轟……
「不需要像咱們陽山郡那樣，要看張家、伍家甚至是趙家和州牧李文儒的臉色。」
如今正值春日還好，若是放在嚴冬。
剛準備出門。
大量的海水伴隨著姬源的重拳，灌入水妖的腦袋。
「包善那傢伙，不管是什麼來路，至少情報確實是對的。」
堂堂四階水妖！
一手掏入其腹中。
相當自然，就像在陸地上呼吸一樣。
在姬源用九相骨術喬裝出門的同時，他所在的大院里，驕虎群出。
「屬下想著，讓兄弟們鬧起來，一來看看州城天才們的成色，二來出口惡氣。」
水流不再拒絕姬源。
姬源低聲呢喃。
哪怕有黑石縣一戰的功績加持，也都比自身的實力矮了一截。
「是！」
「接下來我為大人收集鎮魔果毅都尉的情報？」
自己心念一動，身體瞬間就竄了出去。
有一條大魚正在朝著他飛速靠近！
呼嚕嚕……
姬源心念一動，看向腳下。
方士才開口說道，「州鎮魔司的情況，和咱們陽山郡全然不一樣。」
雷擊符這看似區區三品的符籙，縱然在州城也是硬通貨，甚至要更暢銷一些。
「黑石縣那一戰，是咱們和張、孔、常幾家平分的，大人拿了大頭，兄弟們借著這個機會，也都轉正了。」
他賺錢的速度不可謂不快。
若放在自己獲得水靈根之前，恐怕要和這四階水妖纏鬥一番才能解決。
陰冷的濕氣，瞬間撲面而來，如同刀子一樣砍在臉上。
青州的地名，多是以象形而命名。
啵~
隨即姬源拳頭的伸出，鮮血也撒入海水之中。
驕虎眾人的品階，因為是半路出家。
恐怖的速度直接讓那四階水妖的笑容凝固。
「包善會不會是李文儒的人？故意把山中湖透漏給我？」
隨即縱身一躍，跳入湖水之中。
噗通！
如蛟龍入海，姬源這次入水和以往全然不同。
……
姬源眼見這一幕，頓時恍然大悟。
他抓住四階水妖的魚鰭。
「這風……」
知道湖邊的那些魚骨和白骨是從何而來了。
姬源也說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魚鰓，可水流在口中就能分離出氧氣和水。
「坐上這位子，就等於是一處山大王。尤其是如今的世道，這兵權的重要性，大人應該能想明白。」
方士才繼續說道，「若是伏牛山山中湖的事定下，大人衝擊鎮魔果毅都尉的資格就有了。」
水流順著縫隙湧入口中。
姬源恍然的點點頭。
「三來嘛。」方士才頓了頓，「為大人去伏牛山，打個掩護。」
姬源沉吟片刻，最終點頭答應下來。
「驕虎自然還是在您統御之下，可想要再調動其他的人馬，那就不行了。」
「青武令這種政令，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是地方父母官，坐鎮一方。郡城中的各大勢力，都會有求於他。其中門道、利益，不言而喻。」
「基本都是三洗宗師的境界，和一洗宗師起步的鎮魔果毅都尉，完全是兩個境界。」
身形和水彷彿融為一體。
「各郡有各郡的政令，不像青州這麼狂野，多少還是要受地方鉗制。」
「我去伏牛山一趟。」
甚至比他在陸地時，還要更快幾分。
速度之快，不亞於某些褪凡境高手。
「感覺手腳比以前沉重了些？」
姬源就碰上了方士才。
姬源點點頭。
最遠足以到達百米開外。
「其中的蘿蔔坑，和青武令所言差不多。」
古怪的聲響從腳下傳來。
「周遭各郡的鬼靈之事，尤其是州城附近，一有苗頭就會立刻被嗷嗷待哺的鎮魔人給清繳。」
「而且自從吳良升任之後，再加上您這位年輕的鎮魔別將。鎮魔司的這潭水就越來越活絡了。」
今時不同往日。
水下的姬源，終於找回了在陸地時的無敵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