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誰干誰(為盟主怪蛋佛爺加第二更)

正文卷

第168章 誰干誰(為盟主怪蛋佛爺加第二更)

男人這邊對小芸怒吼幾句,見女兒不鬆手,氣急敗壞的抄起棍子對著小芸的大腿打下去,罵道:「幫著外人,我才是你爹。」

謝傅怒喝:「敢打我學生!」

「我是她老子!」

「你是她老子,也不準打我學生!」

男人一腳把小芸踢開,對著靠近過來的謝傅,臉上就是一拳。

謝傅見小芸痛叫一聲,頓時有火,躲過這一拳,反而對著男人臉上就是一拳:「敢打我學生!」

「忍你很久了,自己的女兒下手也這麼狠!」謝傅一邊打著一邊罵著,好像他才是小芸的親生父親。

男人雖然氣勢洶洶,卻盡吃虧,沒打到謝傅,反而挨了一頓揍。

謝傅將男人打趴下去之後,才罷手,冷冷道:「以後你打我學生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謝傅見小芸哭得稀里嘩啦不知如何是好,寬慰一句:「小芸,放心啊,先生沒下重手,只是教訓這個不懂事的爹。」

男人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卻朝院門外跑出去。

婦人和小芸見了反而一慌,小芸喊道:「先生,快跑。」

謝傅笑道:「放心,今日我要讓他服氣為止,接下來,先生會收起拳頭,慢慢跟你爹講道理。」

這時候,只聽外面男人的嚷嚷聲:「大家快來幫忙啊,有惡人要搶走我家小芸。」

這還得了,左鄰右舍立即抄著傢伙就跑出家門,朝男人家趕來。

一會兒的功夫就二三十人,男人女人,手持棍棒鋤頭。

這時候,謝傅也被小芸推到院門外,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手指謝傅,怒道:「就是他!」

謝傅也明白,這種情況要說清楚,得先挨一頓揍,跑為上策。

一邊跑著還不忘一邊朝小芸揮手:「小芸,你放心,先生還來啊。答應你的事情一定辦到!「

也不知道男人跟這一群鄰居說了什麼話,這群人對謝傅很是深惡痛絕,竟是一直追到閭門,逼著謝傅往胥門方向跑。

一些不明情況的群眾也加入了追趕行列,最後演變成捉住這個拐小孩的。

平民百姓最恨這個了,只怕謝傅還沒來得及解釋清楚,就在群憤之下被亂棍打死。

謝傅最後沒辦法,竟被逼著跳下蘇州河。

原本以為逃過一劫,那群人竟乘著小船追上來。

謝傅水性很好,仰頭左劃一下,又劃一下,游姿瀟洒,雖如水中小蛟龍,遊動速度很快,但再快也快不過船的速度啊。

謝傅情急之下就扒住河水中一艘畫舫的的船沿。

正要爬上畫舫,兩支杆子就分別打在他的雙手上,一把女子的罵聲傳來:「這船是你們這些臭男人能上的嗎?」

謝傅抬頭見是兩個嬌俏的少女,開口道:「娘子何處住,小生家山塘。落水來相問,或恐是隔牆。」

熱枕之情溢於言表啊,為了來借問一句是否鄰里,不惜落水來,只怕是誰都不忍再驅趕。

咯咯,一把滑膩如酥的笑聲從船艙來傳了出來。

「小姐。」

錦簾揭開,從船艙里走出來一名女子,上著紫藤抹衣小衫,外披束藕絲裙,裙裾迤邐如曉煙,肩披紗羅畫帛,敞領開披,身段風情無限。

慵懶款步,這動人風韻,彷彿嫦娥離月殿,依稀仙子下蓬萊。

人未走近,蘭麝馨香先至,女子一手抱裙一手遮胸,在謝傅面前蹲下傾身。

這會已經落幕,天色昏暗,謝傅這時才看看清她的天仙模樣,失聲道:「蘭甯娘子!」

蘭甯美眸脈脈,盈盈笑道:「揚州才子,來干蘭的嗎?」

干蘭?謝傅一懵。

蘭甯這話本來透著濃濃的譏諷意味,見把謝傅問懵,反而顯得尷尬。

一婢女見原來認識,掩嘴笑道:「公子真乃趣人,竟用此法引我家蘭甯娘子憐惜,我還沒見誰喊幾句,我家娘子就從船艙行出來。」

「在那!」遙遙叫喊聲傳來。

謝傅急道:「蘭甯娘子,救我!」

蘭甯本來漫不經心,一聽謝傅有所求,心裡頓時來勁,嘴上假意關心道:「揚州才子,你偷人家娘子啦?」

「我偷人家女兒了……」

謝傅說著扼住,一路聽他們叫嚷,都聽順口了,忙改而說道:「蘭甯娘子,一時也解釋不清楚,先讓我上船避一避。」

蘭甯輕輕笑道:「要上船也可以,你叫聲「娘」,我就讓你上來。」

兩個婢女咯咯發笑,蘭甯娘子還是沒變,最喜歡捉弄男人。

謝傅道:「蘭甯娘子,別鬧了。」

「誰與你鬧,你叫是不叫。」

「你這是迫害正經人。」

「我就是喜歡迫害正經人,不正經的,我還不稀罕迫害。」

謝傅眼看小船越來越近,就叫了聲「娘。」

蘭甯立即應了一聲:「噯,乖孩兒。」

待看見謝傅幽怨的小眼神,忍不住撲哧嬌笑起來,哼,那日那般對我,這聲「娘」還不得乖乖叫來。

謝傅道:「蘭甯娘子,快讓我上船。」

蘭甯朝兩個婢女使了個眼色,兩女立即拉了謝傅一把。

謝傅渾身濕透,十分狼狽,正要往船艙內躲。

蘭甯淡道:「慌張什麼,你就這般站著,我保你無事。」

「小白,小兔,亮燈。」

畫舫亮起了燈火,船頭兩盞花籃燈,船尾兩盞花籃燈,船中八盞碧紗燈,十二燈齊明。

一時間畫舫立即異彩生輝,燈光映水,水色涵燈,十分明艷耀眼。

十二燈!蘇州花魁!

再見那燈上一個鮮明「甯」字,那些追趕靠近的小船紛紛停下,不敢再靠近。

蘭甯娘子的擁躉者不乏權貴高官,可不止些什麼紈絝公子。

說句不誇張的,寧願得罪高官,都不要得罪蘭甯娘子。

謝傅見那些小船不敢靠近,鬆了口氣,真是要命,好端端被人這般追殺,卻是生平第一回。

蘭甯朝謝傅瞥了一眼,笑道:「你渾身濕透,外面風大,進船艙吧。」

謝傅特意看了嘴角掛著微笑的蘭甯,蘭甯娘子可真是貼心人。

兩個婢女主動揭開船簾,蘭甯先一步行進船艙,謝傅隨後。

其中一個婢女笑著打趣:「公子,你也叫我一聲娘罷。」

另外一個婢女也附和:「也叫我一聲哩。」

分明在取笑謝傅。

謝傅應了一句:「我餓了,你們有奶嗎?」

此話一出,兩個少女立即羞的滿臉通紅。

謝傅也不是那種主動口吐輕薄的人,主要面對這些小婢女,不能一味老實,要不然被她們欺負到沒邊了,咬她們一口,下回她們就老實了。

蘭甯開口道:「小白,小兔你們少開口,他不是一般人,你們鬥不過他的。」

看來這兩個婢女是有前科,謝傅呵呵一笑,緩和氣氛道:「蘭甯娘子,你這兩個小白兔好可愛啊。」

三女聞言美眸圓睜,偏偏謝傅卻恍然未察,還自認風趣和藹。

兩名少女心中暗笑,無聲無息就把小姐給調戲了,好似就在褻玩一般。

咳咳,蘭甯清了清嗓子:「帶謝公子進去換身乾衣服。」

蘭甯娘子真是貼心人啊!謝傅道:「蘭甯娘子,多謝了。」

蘭甯目光狡黠,淺笑:「不用客氣。」

謝傅突然停下,弱弱問道:「娟兒姑娘在船上嗎?」

蘭甯輕笑:「怎麼?想她啦?」

謝傅應道:「我想你都不會想她。」

兩名少女掩嘴偷笑,現在明白小姐剛才那句話,往往你想譏諷取笑他,最終反而挨上一棍棒,打在臉上,或落在心窩眼處,疼倒是不疼,就是痒痒的很難受。

蘭甯倒是哄道:「趕緊進去換衣服,免得著涼了。」

謝傅暗忖,貼心!可前嫌盡棄,引之為友。

謝傅在內室簾內脫下濕衣。

一名少女道:「謝公子,我幫你把濕衣拿到船頭風乾。」

「多謝。」

「謝公子,我叫小白。」

「小白,唇紅齒白,我記得了。」

「小兔一會拿衣服給你換上。」

「小兔,玉容沐露,我也記得了。」

「公子真乃趣人,難怪小姐這般惜你。」

「是嗎?見笑了。」

小白拿著濕衣離開,很快小兔拿來乾淨的衣裳:「謝公子,衣服來了。」

「小兔姑娘,多謝。」

「你怎知我是小兔。」

「剛才小白姑娘說了。」

「要她多嘴,我不會自己說。」

謝傅呵呵一笑。

小兔將衣裳放在簾下,「謝公子,你慢慢換,我先離開。」

「好。」

謝傅伸手將衣服拿進簾內,突然一訝,「小兔,你拿錯衣服了。」

「小白,小兔,小白兔,蘭甯娘子……」

謝傅的喊聲從內室飄了出來,三女捂嘴笑的花枝亂顫。

「蘭甯娘子……」

蘭甯特意放開聲音問道:「謝公子,換好了沒有,可別著涼。」

「蘭甯娘子,拿錯衣服了,你把女裳拿來了。」

「哎喲,我這船上只有女裳,沒有男衣,要不你將就一番。」

頓時無聲了。

三女暗暗笑的合不攏嘴,過了一會才發現裡面沒有動靜。

小白有點擔心道:「小姐,他一會該不會光著身子出來吧。」

小兔掩嘴笑道:「只怕在裡面一臉委屈,不肯穿也不敢出來了。」

蘭甯悠然自得的品著美酒,開口道:「讓船夫把船往京漢運河駛,別讓他跑了,哼,干蘭,不知道是誰干誰。」